第869章 絕密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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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9章 絕密信件

  「我也懷疑是他們,但沒證據,來的這夥人很厲害,人都殺光了不說,還沒留下任何線索。」傅青竹嘆息一聲,「是我疏忽了。」

  楊逍搖頭,語氣非常認真道:「這與你無關,夷陵書院勢力龐大,高手眾多,不是你能防備的了的。」

  還有一句話楊逍沒直說,他也不希望傅青竹捲入自己與夷陵書院的恩怨,畢竟這會牽連到他。

  如今的夷陵書院真是爛透了,完全配不上上三書坊的名號。

  他們來裘懷德家斬草除根,就是不希望自己與裘懷德密謀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被翻出來。

  如今朴長老死在自己手裡,盛佑君那個小王八蛋命好溜掉了,對於楊逍來說,這件事暫且到此為止。

  目前他也不想與夷陵書院爆發明面上的衝突,他羽翼未豐,盛老院長也還沒有恢復全部實力,

  時機未到。

  當務之急是要拿到枯骨齋主手中的那根燈籠杆,然後找機會回密教,讓食人佛為自己重鑄這件法器。

  不過暫時來看,夷陵書院那邊也不大可能再有什麼大動作,畢竟無論是襲擊自己,亦或是屠滅裘懷德全家,都不是小事情。

  這牽連到巡防署與聯會兩尊超大勢力,一旦被找到確切證據,夷陵書院難辭其咎。

  可以這麼講,目前三方勢力都不想把事情鬧大,尤其是暫時還沒抓到夷陵書院下手的確切證據。

  「兄弟,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見楊逍在思考,猶豫片刻的傅青竹還是沒忍住開口。

  「你說。」

  傅青竹露出一絲難為情的表情,「你還記得裘懷德的那件法器嗎,就是那把骨扇,把我們囚禁起來的那個。」

  「你想要那件東西?」楊逍眉頭微微一皺,

  「不白要,我拿東西換。」傅青竹快速走到辦公桌前,蹲下,打開保險箱,從裡面取出一大一小兩隻手提箱,隨即提著收集箱快速來到楊逍面前,將收集箱放在桌上,一一打開。

  第一隻箱子裡是一把金色的匕首,另一隻箱子裡是一隻髒兮兮的口袋。

  「這兩件東西都是裘懷德的私藏,也是其中品質最好的,都給你,我想要那把骨扇。」傅青竹一本正經說。

  楊逍伸手將兩口箱子都合上,他與傅青竹之間用不著什麼利益交換,要說法器,他還真不缺。

  見狀傅青竹有些急了,語氣急促到:「兄弟,我真的很需要那件東西,你也看到了,這幫傢伙之所以屢次敢找我麻煩,就是欺負我實力弱,我不能一輩子都依靠別人活著!」

  楊逍明白傅青竹的打算,那件骨扇能將使徒囚禁,從而榨取他們的精神力為己所用,可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強度。

  這對如今的傅青竹來說確實非常重要,畢竟想要短時間內用正常方式大幅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是我不幫你,只是那件法器我了解一些,想要駕馭很困難,尤其是你這樣的低階使徒。」

  當初盛老院長曾對他說起過一些有關法器方面的知識,那些具備空間能力,或是能直接攻擊精神類的法器數量稀少不說,駕馭起來也非常危險,一個不慎,就容易被反噬,對使用者要求極高。

  不是看不起傅青竹,楊逍不認為他具備這樣的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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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次傅青竹算是鐵了心了,下一秒,在楊逍異的目光中,傅青竹居然「噗通」一聲,直接對他跪了下來。

  楊逍瞬間起身,臉色一暗,「你這是做什麼?!」

  「兄弟,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我何嘗不知道那件東西危險,但就是短壽,或是被反噬而死,我也認了。」

  「但我不能被他們瞧不起,人人都以為我是軟柿子,誰都敢過來踩我一腳。」

  傅青竹面色發狠,咬牙切齒:「論心術手段,他們加在一起也不如我,實力就是我唯一的短板!」

  「我也不能事事都麻煩你,我傅青竹也是要臉面的人,總有一天,我要把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腳下!」

  「幫幫我!」

  「幫幫我!!」

  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不答應,按照傅青竹的性格真能一直跪下去,楊逍不是個喜歡被威脅的人,是傅青竹的一句話打動了他。

  確實,自己不能照顧他一輩子,假如有一天,自己不在榕城,那傅青竹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依照傅青竹不肯屈居人下的性格,未來的路必然充滿艱險,他非常需要強大的實力傍身。

  確實,沒有比那件骨扇更適合他的法器了。

  楊逍嘆口氣,走上前,將傅青竹從地上拉起來。

  「你答應了?」傅青竹面露喜色,臉上的郁色一掃而空。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我不好多說什麼,你自己保重吧。」

  想到傅青竹的未來,楊逍腦海中浮現出了納蘭署長對他的判語:此人野心太大,怕是不得善終。

  當初救人心切,楊逍沒有及時回收裘懷德身上的法器,那幾件法器被他丟在了對應的鏡中世界,不知道是否已經失控。

  使用攝魂鏡,楊逍回到鏡中世界,還好,一切如常。

  這次不趕時間,楊逍先是回收了屬於裘懷德的三件法器,分別是空間骨扇,一把具備雷霆之力的古劍,以及一件護身的半截鎖子甲。

  接著又讓鏡鬼從密室中拖來一口空箱子,把裘懷德斷裂開的兩截戶體拼湊完整,丟進箱子裡。

  鏡中世界有一點非常好,在這裡時間仿佛沒有了意義,即便死了這麼多天,裘懷德的屍體依舊新鮮。

  這對楊逍來說非常重要,新鮮使徒的屍體要遠比腐爛的屍身更有價值,買賣的價格也更高。

  算上裘懷德,如今楊逍手中已經有了三具不錯的戶體。

  裘懷德,枯骨齋的十護法燃骨道人,這都是幽級中等級的戶體,之前被他擒獲的夷陵書院朴長老就差多了,只有半步幽級的水準。

  朴長老也死了,但與楊逍無關,此人心理素質太差,被隋成國的手段活活嚇死了,真是廢物。

  因為這件事,楊逍還批評了隋成國幾句,畢竟這傢伙還有點價值,隋成國知錯就改,表示下次一定注意。

  楊逍心中暗暗決定,等下次抓到盛佑君那個小王八蛋,交給隋成國審問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在場,否則被審死了又浪費了,只能賣屍體。

  返回傅青竹的辦公室,見到那把骨扇後,傅青竹眼晴都亮了,對於他來說,這不僅僅是一把法器,而是他實現未來夢想的階梯。

  為了儘量降低風險,楊逍將傅青竹帶入了自己的鏡中世界,而在這裡,傅青竹運轉精神力,很快便駕馭了這把骨扇。

  傅青竹的天賦雖然不及楊逍屈牧之這些人,但也不算差,在楊逍的指點下,他很快便適應了這把骨扇。

  「真是一件好寶貝!」傅青竹心頭大喜,眼底滿是狂熱。

  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楊逍就離開了,他還要回巡防署找納蘭朔。

  等楊逍離開後不久,傅青竹便召喚來手下,一名戴墨鏡的中年人快步走進傅青竹的辦公室,身體自然前傾,低聲問:「會長,您找我。」

  「那些叛徒關在哪裡?」面對聯會的人,傅青竹面容嚴肅,儼然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在5號監獄,我專門派了一名隊長看守,您放心好了。」中年人回答。

  「從裡面挑出兩個實力最強的,等夜深了,打昏後悄悄送過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明白。」中年人沒有任何廢話,領命而去。

  等中年人走後,獨自一人的傅青竹取出骨扇,手掌在上面緩緩摩著,目光銳利,腦海中全都是裘懷德當初用這把骨扇囚禁了十幾名好手,實力大增時的模樣。

  『裘會長,多謝你了.....

  回到巡防署,楊逍先回了自己做隊長時的辦公室,貝貝大熊余殊西門秀他們都在,這麼長時間不見,大家自然免不了一陣寒暄。

  更令楊逍驚喜的是,貝貝的精神力水平也已經突破了怨級,成為了貨真價實的厲級使徒。

  經過介紹,楊逍想起來了,在自己即將啟程去緬泰之地時,貝貝收到了鬼劇本,很顯然這次她在其中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說到這個,貝貝露出賊賊的笑容,神秘兮兮的告訴楊逍,如今她也已經掌握了第二件法器。

  「是什麼好東西?」楊逍眨著眼,很是好奇。

  貝貝小心翼翼的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枚耳釘,做工古樸大氣,下面還墜著一枚打磨光滑的碧璽。

  「我叫它千里眼。」貝貝咧嘴笑道,「非常強大。」

  聞言楊逍也來了興趣,「只要帶上這枚耳環,就可以看到極限視野外的景象,偷窺神器?」

  類似的寶貝他以前也見過,那還是「千囚國」的那次,在一名非常年輕的女使徒身上。

  「不,是帶上這枚耳環,就能竊聽到一定範圍內的人聲。」貝貝帶上耳環的同時解釋。

  楊逍:「???那你叫毛線千里眼,這不是順風耳嗎?」

  「噴!」貝貝不高興的翻了個大白眼,不滿道:「你管我,這不是為了迷惑外人嗎。」

  「好好好,你開心就好。」楊逍對這幫傢伙向來沒脾氣。

  「這順...千里眼能聽多遠?有什麼限制嗎?」楊逍問。

  「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聽差不多方圓200米以內,需要看到那人的照片,在腦海中想著這個人。」

  面對楊逍以及另外兩名隊友,貝貝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如果竊聽的同時有人在與他說話,或是他周圍有什麼聲音,我也能聽到,還能與站在我身邊的人共享。」

  「聽起來還不錯。」楊逍點頭,這能力用作偵查非常好用,不是只有戰鬥型法器才算好東西。

  而且範圍200米只是貝貝的極限,遠不是法器的極限,若是換做他,估摸著最少1000米打底。

  這個距離就很可怕了,也就意味著他只需要站在巡防署的大門外,就可以監聽巡防署內熟人的一舉一動。

  接下來大熊起鬨,讓貝貝試試這件法器的能力有沒有她說的那麼厲害。

  激將法對貝貝很好用,她當即決定找一人做實驗。

  此刻楊逍笑著提出,讓她去監聽納蘭署長,問她敢不敢。

  「這有什麼不敢的。」貝貝躍躍欲試,同時閉上眼,在腦海中想著納蘭朔的模樣。

  與此同時,楊逍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精神力波動。

  這種波動很輕微,這是件好事,也就意味著使用這件法器對貝貝的反噬程度很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約莫十秒鐘後,一股若有若無的聲音在房間內迴蕩,開始還不甚清晰,但很快,在場之人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為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唔~~」"

  「那裡...那裡不行的..

  「啊~~"

  「不要~」"

  「讓你聽納蘭署長,你這是偷聽什麼不良電台呢?!」楊逍懵了,覺得貝貝這件千里眼非常不靠譜。

  「我聽得就是納蘭署長!」貝貝緊閉著眼睛,看得出來,她比楊逍他們三個還崩潰。

  突然,余殊像是想到了什麼,在本子上寫字,接著快速舉起,只見上面寫著兩個字:雯姐。

  楊逍:「!!!」

  大熊:「!!!」

  西門秀:「!!!」

  貝貝.:.嗯.:.她因為閉著眼晴,暫時還看不到。

  不過很快,隨著聲音愈發清晰,大家都聽出來了,這就是雯姐的聲音,而雯姐是納蘭署長的助理。

  「臥槽,辦公室戀情!」西門秀一側鼻孔流血,整個人都跟著激動起來,「太刺激了!!」

  「不會吧,納蘭署長不像是這樣的人。」只有楊逍還在信任納蘭朔。

  「有什麼不會的,你別看署長平時為人非常正經,我告訴你,越是表面正經的人,背地裡玩的越是花花,性壓抑你聽過沒有,我感覺署長就是!」西門秀對於這種話題一貫非常投入。

  「我早就覺得他倆之間有事,真的,雯姐看署長的眼神就不對勁,沒想到他們早就在一起了。」西門秀激動地在辦公室內來回步。

  而此刻貝貝也停止了竊聽,整場竊聽只持續了2分鐘不到,中途沒聽到署長一句話,只有雯姐時不時的呻吟與求饒聲,以及急促的呼吸。

  「我去看看,別是署長遇到了什麼危險。」楊逍知道這樣或許不道德,但他本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唉,隊長你別吃獨食啊,帶上我帶上我!!」

  西門秀可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他知道楊逍手中有一面能傳送的法器,可謂是偷窺神器。

  但西門秀還不等跟上楊逍的腳步,就被貝貝和余殊攔下了,貝貝照著西門秀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余殊也抬起本子,對著西門秀的頭敲了兩下。

  「你們攔我不攔他?!」西門秀捂著頭,覺得心裡委屈。

  吲刷刷一一餘殊在本子上寫字,隨後快速抬起,一臉認真的展示給西門秀看。

  本子上是一行娟秀的字跡:你和隊長不一樣,隊長是君子!

  「呵,君子能有私生子,還和好幾個女人不清不楚的?」

  西門秀嘴裡小聲嘟著,一臉不服氣的走去自己的位置坐下。

  來到鏡中世界,楊逍內心掙扎了好久,終究還是決定去署長辦公室瞧一眼。

  如果署長真的出了意外,那自己立刻出手救人,若是沒有,那他壓根不會現身,也不會亂看,

  會立刻離開。

  等他回去後,還會在貝貝西門秀他們面前替署長與雯姐遮掩,就說是貝貝的法器出了問題。

  楊逍手中有不下三種方式能讓貝貝的這件法器失靈,以他的本事想騙自己這幫舊部再簡單不過了。

  深吸一口氣,楊逍心念一動,立刻出現在署長辦公室對應的鏡中世界,透過一面小鏡子,看向辦公室內部。

  下一秒,楊逍緩緩睜大了眼睛,只見辦公室的門關著,雯姐面朝下趴在辦公室那昂貴的真皮沙發上,而納蘭署長則小半個身體壓在雯姐的身上。

  在給對方按摩。

  每當納蘭署長力氣大了些,或是按壓到了痛處,雯姐都會做出對應的反應,已經笑出了眼淚。

  楊逍:

  「......納蘭署長不愧是我輩楷模,即便是在按摩,都是一臉正直的表情,我一定要做署長一樣的男人!」

  暗下決心後,楊逍記起來了關鍵,來都來了,他取出人骨棍,悄悄試探了一下納蘭署長的實力。

  一番試探後,楊逍有些迷茫了,納蘭朔的實力差不多在厲級中的水準,他完全沒有抗衡征東侯的實力。

  征東侯是原響馬鎮四大家族中的最強者,有幽級中偏上的實力,二者間實力存在巨大的鴻溝,

  即便納蘭朔身上有先天九寶也無濟於事。

  楊逍第一個想到會不會是納蘭朔隱藏了自己的實力,類似的情況楊逍也撞見過,盛彥霖就有這樣的本事。

  但仔細想想,楊逍覺得不會,一來納蘭朔與盛彥霖身份相差極大,一人是巡防署二級正職署長,一人則是名滿天下的夷陵書院院長,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再退一步講,若是納蘭朔有這份本事,也不至於與那邪術士項風塵惡鬥這麼多年,手下隊長副隊長全都死於非命。

  在密教時,他曾與盛彥霖提起邪術士項風塵這個人,但盛彥霖想了好久,最後搖搖頭,表示沒聽過。

  江湖上,一般來講只有成名的人物才配被盛彥霖記住,實力至少也要達到幽級上更高,幽級頂峰左右的水準,顯然項風塵還不夠格。

  而要想瞞過如今實力楊逍的探測,還是這種不打招呼的突然襲擊,那納蘭朔至少也要有半步冥境,甚至更高一層的實力,這顯然不現實。

  除此之外,他身上還要具備一件精神方面的法器。

  結合種種原因,楊逍差不多可以確認,厲級中就是如今納蘭朔的真實水準,這也符合楊逍一開始對他的認知。

  不在磨蹭,為了納蘭署長的名譽,楊逍返回辦公室,第一時間向眾人闢謠。

  他的動作已經不慢了,但還是快不過眾人的八卦,此刻辦公室內已經在八卦署長與雯姐偷著好了多長時間。

  此情此景,不僅讓楊逍想到了自己,當初他以冥帝夜梟的身份從屈牧之手中劫走童寒,就被八卦了整整一個月。

  一小時後,納蘭朔打來電話,讓楊逍去他辦公室一趟。

  整理著裝後,楊逍欣然前往,推開辦公室的門,只見納蘭署長挽起西服袖口,熨帖的摺疊起來,正背對他,站在窗後思考人生,身材比例極好。

  優雅!

  真是太優雅了!

  楊逍暗中決定,等自己老了,也要成為署長這樣的人。

  見楊逍前來,納蘭朔走來沙發前,招呼他坐下,將一杯茶推到他身前,「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午就到了,先去了傅青竹那裡一趟,幫他解決一點小麻煩。」手捧茶杯,楊逍表現的非常乖巧,對於納蘭朔,楊逍幾乎不設防,除了好姐姐。

  「這小子很有手段,將裘懷德的死全都栽到了邪修頭上,聽說整個榕城聯合會的人都被他調動起來了,最近打算對盤踞在榕城附近的幾股邪修採取行動。」

  「這幾股邪修以前都是背地裡與裘懷德有聯繫的,是和他傅青竹不對付的,這小子是打算斬草除根。」

  納蘭朔掀開茶蓋,輕輕吹了口氣,氮盒的水氣陡然散開。

  「是,他的野心很大,掌控榕城聯合會是遲早的事,不過我想這對我們也有好處。」楊逍為傅青竹開脫,「署長,他對您一直都很敬仰,未來的話我想雙方會有很多合作的機會。」

  「嗯,這人倒是念著些情分,有你在,他應該不會與我們作對,這點他比裘懷德合適的多。」

  納蘭朔畢竟是巡防署的署長,考慮問題也是站在巡防署的立場上。

  「是,這點我也與他交代過了,另外,裘懷德一家被滅門一事,也不是他做的,我想很可能與夷陵書院有關。」

  「你的感覺很對,我們也查到了一些線索,裘懷德家裡那些人也不很弱,但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這其中還包括那些人翻找裘懷德辦公室的時間,說明來人實力遠強於他們。」

  「這不是已經元氣大傷的聯合會能擁有的戰鬥力,除了巡防署與商會,榕城本地勢力也沒這個本事,他們也不敢。」

  「襲擊者是從外面來的,而且殺光人後就第一時間撤走了,組織嚴密,配合默契,訓練有素,

  來者不善啊!」納蘭朔似有深意的看了楊逍一眼。

  「我明白署長,夷陵書院那幫傢伙很可能已經懷疑到了我的頭上,但他們也沒有證據。」

  「那個姓朴的怎麼樣了?」納蘭朔忽然問。

  「已經處理好了,您放心吧。」楊逍點頭道。

  「嗯,那就好,絕對不能讓他在外面出現,在盛老院長回國前,我們與夷陵書院間還不便起衝突,這件事到此為止。」納蘭朔為這件事畫上了句號。

  「明白。」楊逍很大的一個優點就是聽勸。

  「署長,在我襲擊裘懷德時,聽說外面來了幾名高手混戰,你知道嗎?」楊逍試探問。

  伸手將茶杯緩緩放下,納蘭朔點了點頭,「知道一些,那些人的來頭我已經查清了。」

  「是誰?」楊逍聞言急切問。

  「其中有兩人是裘懷德重金請來的,一人是響馬鎮征東侯,另一人是安南侯,最後一個幫手是裘懷德的拜把子兄弟,是遠在幾百里外一家門派的門派之長,名字記不清了,綽號叫什么小諸葛,

  也是一名幽級使徒,當年裘懷德救過此人的命。」

  「還有另外三人是站在我這邊的,是他們幫我擋住了這三個傢伙。」楊逍快速說。

  聞言納蘭朔笑了,用一股非常微妙的眼神看向楊逍,把後者都看毛了,「最難辜負美人恩啊。」納蘭朔說完緩緩搖頭,嘆了口氣。

  楊逍:「???哪裡有美人?」

  「是你的另一位小女友暗中幫了你,池丹。」納蘭朔說到。

  「她?」楊逍一愣。

  「嗯,應該就是她沒錯了,那三人明顯是一起的,有兩人暫時還不清楚身份,但那位全身被陰影籠罩的女人我們有查到一些資料。」

  「此人雖然行蹤詭秘,可根據各種線索匯總,基本可以確定,她來自商會。」

  「此人出現的時機非常巧合,在池丹出現在榕城前,我們從未發現商會有這樣一位高手,所以此人是跟隨池丹來到榕城的,應該是她的貼身保鏢。」納蘭朔經營情報工作很有一手。

  「這樣看來另外兩名高手中的男人應該就是商會會長池仲亨,那女人實力相對一般,很可能是附近城市臨時調來助陣的商會高手。」納蘭朔分析道。

  愣神了片刻後,楊逍用抱怨的口吻笑道:「署長,你看商會都派人來助我,咱巡防署怎麼沒動靜啊。」

  聞言納蘭朔挺直腰杆,嚴肅道:「怎麼沒動靜,我已經約了黃國朝署長與林堂主,我們就在附近,可還不等我們出手,外面就打起來了。」

  納蘭朔的一番話說的天衣無縫,畢竟楊逍也無法當面詢問黃國朝署長或是林堂主事情的真相。

  即便是問了,怕三人也早已經統一了口徑,反而還會傷害自己與納蘭朔的感情,像是自己不信任他。

  「這段時間省署的崔教授有聯繫你嗎?」納蘭朔向後靠在沙發椅背後,轉換話題詢問。

  「沒有。」楊逍據實而答。

  納蘭朔點點頭,像是有些失望,隨即起身走向辦公桌,打開最大的那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文件袋。

  拿著文件袋走回來,放在楊逍面前,示意他打開看。

  文件袋裡面是幾張用別針夾在一起的紙,楊逍看過後異的發現,這竟是一份發給省公署的,

  申請提前退休的信,上面還印有納蘭朔的私章。

  在信中,納蘭朔表明自己因為種種原因,自覺已經不再適合擔任臨安公署正職署長一職,並希望由楊逍接任這一職位。

  自己可以留下輔佐他,時限大概在半年到一年左右,並在信的末尾對楊逍的能力以及人品給與了極高的評價,認為他是繼任者的不二人選。

  「署長,您還這麼年輕,你可不能做糊塗事啊!」

  楊逍是想升官,可這種官他寧肯不要,他不能踩著兄弟們的肩膀往上爬。

  見楊逍情緒激動,納蘭朔手掌下壓,示意他冷靜,聽自己說。

  「小楊,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我不說你也明白,現在你處於一個非常關鍵的時期,以我在巡防署任職的經驗來看,從二級副署長到二級正職署長這一步是最難的,尤其是你還這麼年輕。」

  「按照你的功績來講,提拔你是應該的,能讓江北省公署與陰廟四大家中的密教搭上關係,你居功甚偉,這在以前,那些省屬的老傢伙們想都不敢想。」

  「可你也有劣勢,一來你太年輕,資歷不夠,二來你上頭沒人。」

  「你在巡防署內部最大的關係也就是楊老隊長和崔教授,但他二人在省屬內部的話語權也有限。」

  「說白了,他們的級別與我一樣,也只是個二級署長的級別,若論實權,還不如我這地方派的實權正職署長,至少在榕城這個地界,我就是法。」

  「想要提拔你進入省署的圈子,你在上面一定要有關係,而且是大關係,總署裡面要有人給你說話。」

  納蘭朔惋惜的搖了搖頭,很顯然,楊逍沒這個關係。

  「過了這麼久,省屬還沒有消息來,我想應該是機會渺茫了,估摸著最後會給你一個嘉獎什麼的,但你我都知道,這東西沒用,是虛的,就是用來堵你我這樣人的嘴。」

  「小楊啊,你也知道,我沒孩子,我一直把你當半個兒子看,你太需要這個位置了。等你坐上了正職署長的位置,再鍛鍊個幾年,以你的本事,去省署做個副署長是板上釘釘的事。」

  「總署省署那幫大人物不講究,卸磨殺驢的事他們常干,你也要留個心眼。下次再去密教交易你也跟去,你讓食人佛給你說話,不給你個位置,這生意就不做了,給他們上上壓力。」

  「密教這條線對於巡防署來說太重要了,他們不會捨得放棄的。」

  「而且你放心,密教的那些人知道怎麼做穩妥,不會讓你為難的。」

  「小楊,你記住,男人,必須要將機會與權力都抓在自己手裡,誰也不能信!」

  「我與你講傅青竹做事狠辣斬草除根,但他也是被逼成這樣的,你恰恰少了點他的這種性格,

  你心重手不狠,未來要吃大虧的!」

  「署長.....:」楊逍拿著信,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了,半個月內省署不來消息,我就把這封信交上去,未來終究是你這樣的年輕人的,我們這些老傢伙不該擋你們的路。」納蘭朔大手一揮,直接拍板了。

  「在上面我也有一點薄面,呵呵,這些年大家屁股都不乾淨,我也沒少幫他們處理一些私事,

  我想他們總不至於連這點面子也不給我。」納蘭朔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

  「叮鈴鈴一一」

  話音剛落,桌上的電話就響了,納蘭朔起身走去接電話,幾句話後,納蘭朔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把文件給我送過來,對,就現在!立刻!」

  掛掉電話後,納蘭朔原本還有些沉悶的表情頓時鮮活起來,激動地搓著手,朝楊逍走來,「太好了,省屬來消息了,希望能是好消息!」

  不多時,黃強敲門,將一封標記著絕密的電文送來。

  回到沙發前,納蘭朔激動的拆開,迫不及待的要陪著楊逍一同分享喜悅。

  「希望能給個候補副署長,要麼給個執法隊的副總隊長也行,未來也好過渡。」納蘭朔嘴巴里神神叻叻的嘀咕著,手上動作不停。

  拆開後,裡面只有兩張紙,而且沒有名頭,更沒有省署的公章,這可把納蘭朔看不會了。

  片刻後,納蘭朔眉頭一皺,表情變得古怪「怎麼了?」楊逍頓感不妙。

  納蘭朔將文件轉遞給楊逍,「是密教那邊來的消息,是盛老院長讓省署傳發給你的,用的絕密加急。」

  聞言楊逍立刻意識到出了大事,盛老院長從來都是個穩妥的人。

  接過後楊逍翻開看,很快,他的額頭就滲出了冷汗。

  這封信已經遲了,原本幾天前就該發給他。

  盛老院長在信中說當初送他們回國途中,一直都有密教高手暗中保護,是禁軍大統領納林。

  而在臨近邊境的一天夜裡,尾隨在他們身後的納林大統領突然察覺到一道非常古怪的氣息,在極遠處出現。

  擔心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納林大統領並未追究,而那道氣息也很快消失了。

  等將楊逍他們徹底送出國後,納林統領立刻折返回去,去尋找那道氣息的主人,可一連找了幾天,都沒找到線索。

  算算日子,此時原本掩護楊逍的那隻車隊也該返回了,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直到納蘭統領返回密教領地,那隻車隊也沒再出現。

  他們失蹤了。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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