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折服(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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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折服(求月票)

  一時間。

  廣場上的眾人,似平全都忘了關於屠龍刀的紛爭。

  所有的注意力。

  全都集中在了顧驚鴻三入汝陽王府,斬殺河間雙煞之一的卜泰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上o

  需知。

  那河間雙煞的名頭,在北方武林中可是凶威赫赫。

  誰也沒想到,這等頂尖高手竟然投靠了汝陽王府。

  更沒想到,竟然被顧驚鴻在重重護衛的王府中,輕易斬殺了一個!

  眾人心中吃驚不已。

  但同時,也有不少人暗暗心生懷疑。

  畢竟。

  這話是從峨眉派自己人的口中說出來的。

  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事情,汝陽王府自然不可能四處宣揚。

  但心裡懷疑歸懷疑。

  在場群雄,卻沒有一個人敢當面跳出來質疑半句。

  這就體現出不同門派行事作風的差異了。

  峨眉派雖然同屬名門正派,但滅絕師太和顧驚鴻這對師徒,行事作風向來剛烈霸道,最是不好惹。

  若是換做脾氣相對溫和的武當派,早就有人跳到臉上來指手畫腳了。

  就在這時。

  坐在客座前排的丐幫掌棒龍頭,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地驚嘆道:「原來如此!」

  「難怪幾個月前,大都城內突然全城戒嚴。我丐幫在大都的暗線傳來消息,說汝陽王府遭遇了重大變故,似乎和魔教中人有關,當晚就在菜市口斬首了許多明教教眾。」

  「卻不知,這其中竟然還有顧掌門的手筆在裡面!」

  在上次的峨眉繼任大典上。

  掌棒龍頭出言替顧驚鴻澄清了與崆峒派的恩怨,算是賣了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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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後。

  丐幫與峨眉派之間的來往,便漸漸變得密切起來。

  今日,他再次適時地出言站台。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確實收到了丐幫暗探的密報,並非是在空口白話地替顧驚鴻吹噓。

  有了丐幫掌棒龍頭這位德高望重的宿老領頭證實。

  一些在大都附近有著勢力眼線的江湖豪客,也紛紛開口附和道:「確實如此!我也曾聽聞過此事。」

  「當時只道是魔教妖人作亂,原來顧掌門當晚也在場!」

  顧驚鴻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地解釋道:「當初那青海派受了汝陽王府的蠱惑算計,跑到我峨眉大典上來尋晦氣。」

  「來而不往非禮也,顧某自當要去給他們還些顏色瞧瞧,索性當時練功遇到了瓶頸,便順道去那王府武庫里取了些秘籍回來借鑑。」

  「那夜的確有魔教中人參與其中,不過,他是另有自己的目的。」

  聽著顧驚鴻這番輕描淡寫的講述。

  眾人紛紛驚嘆,看向顧驚鴻的目光中,更加充滿崇敬。

  從顧驚鴻出道以來。

  他所干下的那些事情,一件比一件來得生猛震撼。

  此前才剛剛孤身闖入光明頂,斬殺明教大魔頭楊逍。

  現在,竟然又視汝陽王府如無物,來去自如地搬空了人家的武庫,還順手斬殺了名震江湖的雙煞之一。

  這等戰績,著實恐怖。

  眾人甚至在心裡暗想。

  若是哪天突然傳出消息,說顧驚鴻單槍匹馬殺入皇宮,把大元皇帝的腦袋給砍了,他們恐怕都會覺得這是一件極其正常的事情。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大聲佩服道:「痛快!當真是痛快至極!」

  「顧掌門豪情萬丈,真乃吾輩楷模!那韃子王府里的東西,就該任我們予取予奪!當浮一大白!」

  廣場上紛紛響起了附和的叫好聲。

  一時間。

  顧驚鴻威望再度攀升。

  只怕在許多人眼中,縱使少林方丈,也不及他了。

  孟正鴻也是爽朗地大笑起來:「顧掌門所言極是!」

  「縱使那屠龍寶刀真的落入了韃子手中,那也不過是暫時交給他們保管幾天罷了。只要天下群雄齊心協力,還怕不能從那王府里取回來?」

  「實不相瞞!孟某兄長,當年也是慘死在謝遜惡賊手中。但即便要報仇雪恨,也絕不該用這種卑劣手段去逼迫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

  那些向來與峨眉派交好的江湖客,也紛紛緊隨其後出言表態。

  風向,立馬就轉變了。

  那些原本居心叵測之人,見狀紛紛變了臉色。

  本來大好的逼宮局勢。

  結果,就這麼被顧驚鴻三言兩語給徹底攪黃了。

  一個個憋在心裡,難受得要命。

  但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得罪顧驚鴻。

  槍打出頭鳥。

  誰若是現在跳得最高,被顧驚鴻這個煞星給盯上了,下場絕對無比悽慘。

  比如此時的鮮于通。

  他尷尬地站在原地,進退維谷,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

  今日這一出。

  他算是顏面掃地。

  只恨自己好端端地非要提這一出做什麼。

  結果,沒能嗆住顧驚鴻不說,反而還莫名其妙地成了別人揚名立萬的踏腳石。

  他訥訥地張了張嘴。

  勉強擠出一絲乾笑,試圖挽尊:「顧掌門武功蓋世,在下自然是佩服得緊。」

  「不過,在下剛才那番話,也確實是一片好心,都是為了天下蒼生的安危著想!」

  說著。

  他腳步悄悄向後挪動,便想退回華山派的席位中。

  今日有顧驚鴻這座大山在這裡擋著。

  逼問謝遜下落的事情,只怕是絕對成不了了。

  和顧驚鴻正面交鋒,壓力實在太大,讓他感到窒息,他現在只想趕緊縮回人群里,不再引人注目。

  但顧驚鴻又怎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

  今日大典之上。

  這鮮于通從一開始,就沒少對他陰陽怪氣。

  再者。

  此前他曾親口答應過胡青牛,一定會找機會替他報那殺妹之仇。

  這等畜生,的確該殺。

  幾個月前,他也曾派人暗中傳信去華山派,將鮮于通的醜事抖落了出來。

  卻沒想到,華山派那邊竟然一直沒有什麼大動靜,這鮮于通依然安穩地坐在掌門的位置上。

  既然華山派自己不肯清理門戶。

  那就莫怪他今日當著天下群雄的面,不留情面了。

  念及此處。

  顧驚鴻冷冷一笑,語氣淡漠:「哦?我卻不知,鮮于掌門何時變得這般高風亮節了?」

  「一個忘恩負義之人也能心繫天下蒼生?顧某卻是不信。」

  此言一出。

  廣場再次譁然。

  眾人敏銳地察覺到,顧驚鴻這話裡有話。

  這其中,只怕隱藏著什麼了不得的隱秘!

  鮮于通聞言。

  臉色瞬間劇變。

  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駭。

  原本尷尬的面龐,瞬間漲得通紅。

  他像是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厲聲怒斥道:「顧掌門,我敬你除魔衛道有功!但你休得在此血口噴人,污我清白!」

  顧驚鴻面無表情,反問道:「是嗎?那你可還記得胡青羊?」

  胡青羊三個字一落下。

  轟隆一聲!

  鮮于通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他如遭雷擊。

  滿腦子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怎會知道?他怎會知道!

  剎那間。

  他臉上血色褪盡。

  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湧上心頭:「不行!絕不能讓他再繼續說下去!否則,我今日必然身敗名裂!」

  這一刻。

  對身敗名裂的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再也顧不得顧驚鴻的身份和實力。

  他腳步一陣踉蹌,看似站立不穩般,朝著顧驚鴻的方向摔了過去。

  在外人看來。

  就像是鮮于通因為情緒過於激動,不慎腳下打滑,向前摔倒了一般。

  卻不知。

  他低垂的眼眸深處,閃爍著陰狠毒辣的光芒。

  他心裡很清楚,正面交手,自己絕對不是顧驚鴻的對手。

  只見他跟蹌著靠近了顧驚鴻身前丈外。

  突然!

  他猛地暴起發難。

  手中摺扇瞬間展開,順勢朝著顧驚鴻的面門用力一揮。

  呼的一聲輕響。

  一股帶著淡淡甜香的無形煙霧,瞬間從摺扇中噴涌而出,直撲顧驚鴻面門。

  緊跟在這股毒煙之後的。

  是鮮于通的左手!

  他左手化作鷹爪之勢,狠辣地朝著顧驚鴻的喉嚨挖了過去。

  同時,他口中還發出一聲怒吼:「姓顧的,你憑空辱我名節!我今日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那副模樣。

  當真是一副不堪受辱的悲憤架勢。

  鮮于通心裡只想著,只要能用這摺扇中藏著的金蠶蠱毒暗算了顧驚鴻,將這個知道他秘密的煞星解決掉。

  縱使事後會得罪峨眉派,面臨無窮後患,那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先把眼前這最致命的一關挺過去再說!

  卻不曾想。

  顧驚鴻對他的底細和手段,早已經是瞭若指掌。

  這等卑劣伎倆,若是真能在他顧驚鴻的面前得逞。

  那他這身武功,可就真的是白練了。

  顧驚鴻神色始終平靜。

  他左手將周芷若護在身後,右手袖袍隨手向前一揮。

  鮮于通正欲撲殺。

  忽然駭然色變。

  只覺一股剛猛勁風撲面而來。

  那風勢猶如泰山壓頂,沉重無比,根本無法阻擋。

  他整個人頓時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摔飛出,重重砸落在地。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駭然的。

  更讓他感到肝膽俱裂的,是那股被勁風倒卷而回的淡淡甜風。

  甜風瞬間順著他的口鼻鑽入體內。

  鮮于通只覺魂飛魄散。

  他太清楚這是什麼東西了。

  天下毒物之最,金蠶蠱毒!

  此毒無形無色,一旦中毒,中毒者便會覺得有如千萬條蠶蟲同時在周身咬齧。

  那種痛楚深入靈魂,無可形容,根本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

  立時。

  鮮于通便在地上翻滾起來,發出一聲聲悽厲無比的慘嚎。

  聲音撕心裂肺,聽得在場群雄皆是心神震顫。

  「殺了我!」

  「求求你們,殺了我!」

  他在青石板上瘋狂翻滾,雙手拼命抓撓著自己的皮肉,猶如正在經受千刀萬剮的酷刑O

  本來,像他這等高手,對痛苦的忍受能力遠超常人。

  絕不至於這般失態。

  但他依然痛苦成這樣,可想而知那金蠶蠱毒究竟有多麼可怕。

  眾人不明所以。

  皆是感到一陣膽寒,看向顧驚鴻的目光中充滿了深深的畏懼。

  只當這是顧驚鴻施展的什麼殘忍手段。

  華山派的眾人更是齊刷刷地站起身來,怒視著顧驚鴻。

  顧驚鴻可不背這黑鍋。

  他神色淡然,看著在地上打滾的鮮于通,冷冷道:「鮮于掌門,你自己配製的這金蠶蠱毒,滋味可還好受?」

  說罷。

  他再次揮動袖袍。

  地上那把摺扇被一股柔勁捲起,砰的一聲,撞在遠處的一盆名貴花卉上,被勁氣沖的碎裂開來。

  那盆花卉沾染了扇上殘毒,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

  顧驚鴻轉身,對著宋遠橋拱了拱手:「損毀了武當派的奇花,還請見諒。」

  宋遠橋連忙拱手還禮。

  今日若非顧驚鴻出言解圍,武當派還不知道要面臨多大的麻煩。

  莫說是一株花,就算是把這大殿拆了,他也不會有半點怨言。

  他轉頭看向華山派眾人,沉聲道:「堂堂一派掌門,竟然使用此等下作的暗算手段,枉為名門。若非顧掌門內功深厚,只怕今日就要著了這陰毒損招了!」

  群雄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鮮于通在摺扇中藏了劇毒,試圖暗算顧驚鴻,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自作自受。

  人群中,有些見多識廣的武林宿老知曉金蠶蠱毒的厲害。

  心中暗暗駭然的同時,也對鮮于通的卑劣行徑感到深深的不齒。

  卻見鮮于通此時已是痛極。

  偏偏那蠱毒發作時,人的神智又異常清醒,連昏迷都做不到。

  他痛得滿地打滾,鼻涕眼淚橫流,衝著顧驚鴻拼命求饒:「救救我————給我解藥!」

  「我錯了!顧掌門,我錯了!」

  「當年是我不對————我不該為了貪圖富貴,對青羊妹子始亂終棄,更不該拋棄她,害得她一屍兩命————」

  在難以忍受的酷刑下,他斷斷續續地將當年的醜事全都抖落了出來。

  眾人聽罷,這才明白原委。

  知曉了鮮于通為了貪圖掌門之位,竟然是個忘恩負義,薄情寡義的卑鄙小人。

  一時間,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大家這才恍然,顧驚鴻剛才那番揭短的話,並非無的放矢。

  有甚者,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轉過身去,不願再看這個武林敗類一眼。

  華山派眾人臉上無光,終於坐不住了。

  高矮兩位長老雙雙撲出,怒視著顧驚鴻:「士可殺不可辱!」

  「縱使鮮于通有錯在先,何至於要受此等非人折磨?顧掌門此舉,未免太過辣手無情了!」

  顧驚鴻卻笑了:「他自己放的毒,自作自受。關我何事?」

  「不過,他這種豬狗不如的人,的確該死。」

  兩位華山長老見他似不肯放人,心頭火起。

  深吸一口氣,雙雙拔出佩刀:「華山派,領教顧掌門高招!」

  顧驚鴻負手而立,面無波瀾。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誰也沒曾想到,事情竟然會這般發展。

  原本是一場針對武當派的逼宮大戲,突然之間,就變成了華山和峨眉兩派之間的恩怨對決。

  宋遠橋眉頭微皺,剛想出言勸阻。

  但那兩位華山長老已然持刀殺上前來。

  在原時間線上,這二人聯合崑崙派的何太沖夫婦,結成正反兩儀刀劍大陣,曾在光明頂上給張無忌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論起真實的武功修為,這兩人絕不在何太沖夫婦之下。

  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好手,占有一席之地。

  不過。

  面對現在的顧驚鴻,卻還遠遠不夠看。

  兩人施展的反兩儀刀法,招式精妙繁複。

  但在顧驚鴻的眼中,卻破綻百出,弱得很。

  兩柄長刀疾斬而來,幻化出無數種變化,虛實難辨。

  顧驚鴻神色平靜。

  左手依舊背負在身後,右手並指如劍,緩緩向前探出。

  在兩位長老的眼中,只覺得顧驚鴻探出的這一指,慢得出奇。

  但詭異的是,卻又仿佛快到了極點,後發先至,似乎完全封死了他們所有的變招路線。

  這種視覺上的錯亂,讓兩人心中一陣煩悶難受。

  這正是停雲一式的精髓所在。

  以慢打快,後發制人。

  兩人心中暗凜,正欲變招再攻。

  忽而眼前一花。

  高長老手中那柄精鋼鍛造的長刀,刀尖竟然已經被顧驚鴻的兩根手指穩穩地夾在了指縫中。

  咔嚓一聲脆響。

  刀尖應聲而斷!

  全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兩根修長如白玉般的手指上。

  眾人皆是震撼。

  這等徒手摺斷百鍊精鋼的指力,以及這等精準到毫巔的眼力,簡直駭人聽聞!

  只見顧驚鴻的手指夾著那截斷裂的刀尖,手腕微微一轉。

  隨意地往左側一撞。

  正中矮長老劈來的刀身側面。

  「當!」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高矮兩位長老如遭雷擊。

  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順著刀身狂涌而來,兩人拿捏不住,雙雙向後連退了五六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招之下。

  高下立判。

  顧驚鴻盡顯無敵之姿。

  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只覺得這等武功已經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

  少林派席位上。

  空聞方丈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雙手合十,喧了一聲佛號,心中自愧不如。

  想當年在江南鷹窠頂,與天鷹教三戰之約,他還能仗著輩分和武功,在一旁給顧驚鴻壓陣最後出手。

  可現在。

  僅僅幾年時間,顧驚鴻的武功已經遠遠勝過了他。

  主位上。

  張三丰眼底閃過一抹驚訝,隨後便是濃濃的讚嘆與欣賞。

  看著眼前這個氣度非凡的青袍少年,他甚至生出了一種吾道不孤的欣慰之感。

  而此時。

  場中高矮兩位長老,齊齊僵立在原地。

  這並非是因為敗北受了重創。

  顧驚鴻剛才那一擊,明顯留了手,兩人頂多只是覺得氣血有些不暢,並未受傷。

  真正讓兩人僵住的。

  是因為方才在交手的剎那,顧驚鴻用傳音入密之法,在他們耳邊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白垣————」

  到了此刻。

  若是他們還反應不過來。

  那這大半輩子的江湖就算是白混了。

  那封送到華山派的密信,竟然是顧驚鴻傳的!

  聯想前後種種,那胡青羊之事既然是真的,那鮮于通暗害白垣之事,也必然是真的!

  兩人的臉色一陣劇烈變幻,陰晴不定。

  就在這時。

  鮮干通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再次鑽入耳中。

  高長老強行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大步衝到鮮于通面前,俯下身子,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詢問了一句什麼。

  鮮于通此刻已經被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將高長老當成了救命稻草。

  似乎是連連點頭承認了什麼,嘴裡還在不停地哀嚎著救命。

  卻見高長老瞬間暴怒。

  眼中殺機畢露,手起刀落。

  噗的一聲。

  一刀狠狠地貫穿了鮮于通的胸膛!

  他拔出帶血長刀,揚聲大喝道:「如此忘恩負義的卑鄙之徒,枉為我華山派掌門!」

  「今日,老夫便清理門戶,這等敗類,該殺!」

  眾人見狀,皆是愕然。

  完全不明白這華山派的長老,前後態度為何會有如此巨大反差。

  但高矮兩位長老心裡卻如明鏡一般。

  鮮于通害死胡青羊,和暗算白垣,那是兩碼事。

  前者,只能說是他私德有虧,薄情寡義。

  但後者,卻是涉及到了華山派的傳承門風!

  若是此事傳揚出去。

  世人會如何看待華山派?

  都會說華山派門風不正,為了爭權奪利,門人之間互相殘殺攻訐。

  日後華山派恐怕將步崆峒派的後塵,徹底衰落。

  現在這般,趁機當眾殺了鮮于通。

  不僅能堵住悠悠眾口,還能落得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

  讓人稱讚華山派門風清正,嫉惡如仇。

  從此刻周圍不少人那緩和下來的目光就可以看出,這個舉動極其有效。

  至於擅殺掌門的後果和罪名,高長老決定自己一力承擔。

  說罷。

  高矮兩位長老走到顧驚鴻面前,雙手抱拳,深深地施了一拜。

  語氣恭敬而誠懇:「多謝顧掌門仗義揭穿此人醜陋面目!」

  「若非顧掌門點醒,我華山派只怕要被這等卑鄙小人帶入萬劫不復之地!」

  此刻,兩人的心中唯有感激。

  前後態度,判若兩人。

  畢竟,人家顧驚鴻已經做得仁至義盡了。

  最開始,只是暗中傳信,讓他們自己內部處理,這是保全了華山派的顏面。

  可惜那時他們被鮮于通的狡辯矇混了過去,沒有果決行事。

  今日,顧驚鴻點到即止,依然留了餘地,沒有當眾揭穿殺害同門的醜事。

  若是這般還不識好歹,非要和峨眉派死磕,那當真是白活了這麼大歲數。

  另外。

  也是在方才那短暫的交手中,他們真切地體會到了顧驚鴻那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

  顧驚鴻見狀,心中微微點頭。

  總算是不枉自己手下留情。

  他虛手一扶,微笑道:「兩位長老客氣了。」

  「顧某也只是偶然得知罷了,兩位能大義滅親,清理門戶,可知華山派底蘊清正,同樣容不得這等蠅營狗苟之輩,顧某佩服!」

  二人連連低頭稱不敢。

  眾人看到這一幕。

  哪裡還不明白。

  方才三人交手之間,必然發生了一些不為外人道也的隱秘交流。

  這其中,恐怕隱藏著什麼不能公開的秘密。

  但誰也沒那個膽子去細究,知道得太多,往往不是什麼好事。

  此時。

  看著堂堂六大派之一的華山派,被顧驚鴻徹底折服,隱隱有了以峨眉派馬首是瞻的架勢。

  眾人皆是心生感慨。

  這位少年掌門的威勢,當真已是如日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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