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皆聞(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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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皆聞(求月票)

  小昭站在原地。

  目送黛綺絲的背影遠去,眼眶微紅。

  顧驚鴻未出聲催促。

  只是靜靜站著。

  直到黛綺絲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小昭才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壓下情緒,低聲道:「讓顧公子見笑了。

  「6

  顧驚鴻語氣溫和:「人之常情罷了。莫擔心,你隨我回峨眉,等你娘辦完事,自會來尋你,往後你們母女團聚的日子還長。」

  小昭心中一暖,輕聲問道:「公子,我們現在就啟程去峨眉嗎?」

  顧驚鴻略微思忖,道:「先去一趟崑崙派。」

  一個月前。

  他與何太沖夫婦聯手激戰楊逍和韋一笑。

  後來他孤身追擊,在光明頂附近蹲守了一月有餘。

  此時,也不知崑崙派那邊情況如何。

  於情於理。

  他都得回去走一趟。

  萬一何太沖夫婦以為他死了,急忙傳信給峨眉山,鬧出烏龍,引得師父暴怒下山,那就不好了。

  再者。

  當初上山時,還將一匹寶馬寄養在崑崙派,得去取回來。

  索性順路,不耽誤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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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昭乖巧點頭:「小昭聽公子的。」

  反正母親已經把她託付給了顧驚鴻。

  顧驚鴻去哪,她便去哪。

  或許是因為自幼被寄養,後來又被送上光明頂,偽裝成小丫鬟盜取乾坤大挪移。

  小昭的身上,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乖順。

  這和阿離那種缺乏安全感的乖張,截然不同。

  顧驚鴻沒有多想。

  伸手拉住小昭纖細的手臂,腳下身法展開,朝著遠處閃掠而去。

  以他如今的身法。

  就算帶著一個人,也比騎駱駝快得多。

  只需注意內力消耗,及時調息即可。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熱,小昭臉頰微紅,咬著嘴唇,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在荒漠中疾馳。

  以這個速度,幾日便能抵達崑崙山。

  中途。

  兩人也會路過一些城鎮,停下來歇腳用膳。

  一到客棧。

  小昭便極其乖巧地忙前忙後。

  端茶倒水,整理行裝,仿佛真的是個貼身小丫鬟,服侍得無微不至。

  甚至。

  到了晚間,她還主動向客棧夥計要來熱水,端著木盆,要親手給顧驚鴻洗腳。

  這回。

  顧驚鴻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他白天趕路時,就已經推辭過好幾次。

  他板起臉,正色道:「小昭,你不必做這些。我帶你回峨眉,你娘已經付過報酬了。」

  小昭只是搖頭,大眼睛裡滿是怯生生的執拗:「我娘是我娘,在小昭心裡,顧公子是小昭的大恩人。」

  她回想起那夜在光明頂上。

  在漫天箭雨和暗器中,顧驚鴻將她護在懷中,手持神兵,橫掃千軍。

  若非顧驚鴻出手相救。

  她極有可能會死於非命。

  這只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報答方式。

  見顧驚鴻依然拒絕,她頓時覺得委屈,端著水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顧驚鴻見狀,感到一陣頭疼。

  他忍不住在心裡暗嘆。

  自己身邊的這幾個小丫頭,身世經歷多少都有些問題。

  周芷若從小無母,父親慘死元兵手中,紀安寧從小和母親長天,父親現在也死了,阿離母親慘死眼前,父親更要殺她而後快,這小昭也是,從小被寄養,現在父親也死了,母親又是個行事乖張的主。

  無形之中。

  在這些女孩眼裡,顧驚鴻反而承擔了如兄如父般的角色。

  念及此處。

  顧驚鴻心中一軟。

  不再拒絕,只能坐在床邊,任由小昭施為。

  小昭臉上綻放笑容。

  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地幫顧驚鴻褪去鞋襪,將雙腳放入溫水中,仔細揉捏清洗。

  洗著洗著。

  她的目光落在顧驚鴻青衫下擺的一處針線上,動作微微一頓。

  忍不住心中讚嘆:「好細膩的繡工,想必一定是一位蕙質蘭心的女子縫製的,莫非是公子的心上人?」

  少女的天性,讓她生出了一絲好奇。

  但沒敢多問。

  顧驚鴻並未察覺到小昭的細膩心思。

  接下來的幾日。

  兩人照常趕路。

  顧驚鴻也漸漸習慣了小昭的貼身服侍。

  不得不說。

  小昭在伺候人這方面,確實有著一種常人難及的溫柔與細緻。

  如此。

  又是幾日過去。

  兩人終於抵達崑崙派。

  守在山門外的崑崙弟子,遠遠瞧見顧驚鴻,簡直像是見了鬼一般。

  驚駭過後,連忙連滾帶爬地往山上飛奔稟報。

  不多時。

  何太沖帶著班淑嫻等一眾核心高層,急匆匆地沖了出來。

  何太沖和班淑嫻兩人的臉色依然蒼白。

  那天夜裡,兩人被韋一笑的寒冰綿掌打中,傷了肺腑,直到現在都未能痊癒。

  見到顧驚鴻安然無恙,何太沖大喜過望,長鬆了一口氣:「顧少俠,你可算回來了!」

  「你若是再不回來,老夫都已經打算給滅絕師太傳信了!」

  他是真的有些擔心。

  若是顧驚鴻在崑崙派這邊出了意外。

  滅絕師太只怕要發瘋。

  屆時,必然又是一場麻煩。

  好在。

  顧驚鴻平安回來。

  心頭大石落地之後。

  何太沖又忍不住帶著幾分期冀,小心翼翼地問道:「顧少俠,你怎一去去了這麼久?那楊逍惡賊————」

  雖然心裡覺得希望極其渺茫,但還是忍不住想問。

  顧驚鴻淡淡一笑。

  沒有絲毫廢話。

  隨手拍了拍身上的木盒:「賊首在此。」

  「顧某正欲趕回師門,向家師復命。」

  話音落下。

  整個崑崙派的山門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不起眼的木盒,滿臉不敢置信。

  真殺了?

  楊逍是什麼人?

  那是明教的光明左使!

  威震西域的大魔頭!

  縱橫江湖多年,如今,竟然真的死在了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手中?

  人群中的朱長齡和武烈兩人,更是激動的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只是在強行壓抑,至於眼中,更是滿滿的敬畏。

  想當初。

  他們因為懼怕楊逍的報復,嚇得拖家帶口遠離朱武連環莊,跑到崑崙派來寄人籬下。

  而現在。

  那個猶如夢魔般的魔頭,終於死了!

  班淑嫻只覺得一陣目眩,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被何太沖眼疾手快地扶住。

  那日。

  眼睜睜看著顧驚鴻孤身一人追殺出去。

  他們在養傷的這段時間裡,曾無數次設想過顧驚鴻的下場。

  或許是沒追上,或許是追上了,一番苦戰後無奈退走,又或許是中了埋伏戰死。

  甚至戰死的可能性極大,不然何以這麼久沒有歸來。

  卻唯獨沒有想過。

  他竟然真的能憑藉一己之力,將楊逍給反殺了!

  在他們看來,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現在。

  楊逍的頭顱,就裝在那個木盒裡,容不得他們不信。

  這種事情,是容不得半點撒謊的。

  輕易就能揭穿。

  何太沖喉嚨一陣乾澀,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眼底深處,流露出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敬畏,喃喃問道:「顧少俠,既然你早就殺了那魔頭,為何去了這麼久才回來?」

  顧驚鴻語氣平淡:「那晚在荒漠中,這惡賊被韋一笑帶著,一路逃回了光明頂。」

  「我在光明頂外蹲守了一個月,終於找到了一個絕佳機會,上光明頂殺了他。」

  此言一出。

  在場的眾人再次如遭雷擊。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殺上光明頂?!

  這短短的五個字,帶給他們的衝擊力,甚至比楊逍被殺本身還要來得更加猛烈!

  他們沒有懷疑,這種事情,只需稍微去探聽一下就能知道真假。

  說謊除了貽笑大方,沒有任何作用。

  顧驚鴻已經不欲與他們多言。

  告知他們楊逍的死訊,算是為此次合作畫上了一個句號。

  他婉言謝絕了何太沖的盛情挽留。

  等崑崙弟子將自己寄養的馬匹牽來後。

  便帶著小昭翻身上馬,一抖韁繩,縱馬而去。

  「何掌門,諸位,再會!」

  只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

  眾人站在山門外,自送著顧驚鴻遠去,仍久久不能平靜。

  方才顧驚鴻所說的那番話,實在太過驚人。

  眾人恍惚間,仿佛看到了一尊未來的武林神話在冉冉升起。

  「假以時日,此子必將是下一個張三丰啊————」哪怕是向來刻薄班淑嫻,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嘆。

  何太沖更是捶胸頓足:「如此絕世英才,為何不是出自我崑崙派啊!」

  他已經可以預見。

  顧驚鴻羽翼已豐,大勢已成。

  將來的峨眉派,在他的帶領下,必將強勢崛起,足以與少林、武當三足鼎立!

  至於崑崙派。

  以後只怕連給峨眉派提鞋都不配了。

  在場的眾崑崙弟子更是羞愧難當,紛紛低頭。

  面對顧驚鴻那耀眼的光芒,他們連一絲嫉恨之心都生不出來,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無力。

  眾人震撼間。

  人群後方。

  朱長齡和武烈這兩個老狐狸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幽深光芒。

  如今楊逍已死。

  按理說,那一直懸在頭頂的劍已經消失,他們完全可以選擇返回朱武連環莊。

  但何太沖夫婦如今身受重傷,功力大減,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徹底痊癒。

  這未必不是他們朱武兩家的一個絕佳機會!

  顧驚鴻那等可望不可及的人物,他們自然不敢再去攀附。

  但若是能趁著崑崙派此時的虛弱,借著朱九真那層關係,暗中謀劃一番。

  或許,能讓朱武兩家的未來更上一層樓!

  崑崙派的後續變故,顧驚鴻自然不知。

  從崑崙山離開後,一路再無波折。

  越往中原的方向走,沿途的風物便越發熟悉。

  他心情極其舒暢。

  歸心似箭。

  只想快點回到峨眉山,將手刃楊逍的這個天大好消息,親口告訴師父和紀師姐。

  而與此同時。

  韋一笑在光明頂上與五行旗的掌旗使們商定之後,便單人獨騎,一路疾馳。

  憑藉著絕頂輕功,他反而比顧驚鴻更早一步抵達江南。

  鷹窠頂。

  自從當年諸派威壓天鷹教之後,天鷹教的威勢大減,行事也低調了許多。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其深厚的底蘊依然猶在。

  這一日。

  韋一笑抵達了天鷹教總壇外。

  他存心想要立威,先聲奪人。

  便施展出鬼魅身法,在鷹窠頂周圍來回穿梭,口中發出一陣陣刺耳的怪笑:「鷹王!老朋友大駕光臨,怎麼也不出來迎接迎接?!」

  負責巡邏的天鷹教眾聞聲色變。

  驚駭地四下張望,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只能強作鎮定地舉起兵刃,厲聲怒喝:「什麼人?!滾出來!」

  「何方宵小,敢在天鷹教撒野!」

  話音未落。

  幾名教眾突然發覺自己的臉上被人用泥巴重重地抹了一把,卻依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眾人頓時毛骨悚然。

  這等恐怖的身法意味著什麼,他們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對方若非是有意戲耍,剛才抹在他們臉上的,恐怕就不是鍋底灰,而是割喉的利刃了。

  紛紛駭然失色,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

  白眉鷹王殷天正聞訊趕來。

  他站在高處,大喝一聲:「蝠王既然大駕光臨,又何必和下面這些小的們一般計較!」

  聲音如滾滾悶雷,在山間迴蕩。

  他雙目如鷹集般銳利,死死地鎖定住了遠處的一道殘影。

  韋一笑身形一閃,從暗處現身,落在殷天正數丈之外,放聲大笑:「多年未見,鷹王的內力更勝往昔啊!方才一時興起,和兄弟們開了個玩笑,還望鷹王見諒。」

  他心中卻暗暗凜然。

  只覺殷天正方才那一聲大喝中蘊含的內力深厚無比,自己要遜色許多。

  同時,他心中也隱隱生出幾分擔憂。

  此行一路走來,他親眼見識到了天鷹教如今依然兵強馬壯,殷天正更是老當益壯,威風不減當年。

  這等雄霸一方的土皇帝,真的會甘願放棄基業,重新回歸明教任人驅使?

  殷天正長笑一聲,豪邁道:「蝠王說笑了,你能親自指點他們幾招,那是看得起他們!裡面請!」

  周圍的教眾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乾瘦陰鷙的怪人,竟然就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

  紛紛恭敬地退至兩旁,讓開道路。

  入得總壇大殿內。

  只有天鷹教的三位核心高層。

  除了教主殷天正,還有少教主殷野王,以及天市堂堂主李天垣。

  眾人各自見禮完畢。

  殷天正開門見山地笑道:「蝠王久居西域,向來極少涉足中原,今日怎麼有空到我這江南水鄉賞玩風景來了?

  「」

  無事不登三寶殿。

  自從當年為了爭奪教主之位徹底鬧翻,殷天正一怒之下破教而出,創立了天鷹教。

  明教的高層之間便幾乎再也沒有過任何來往,大部分人甚至對他抱有極深的敵視態度。

  不然,當年在王盤山揚刀大會上,金毛獅王謝遜也不會毫不留情地跑來砸場子,奪走屠龍刀了。

  韋一笑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沉聲道:「我此番前來,是為了兩件事。」

  見他神色如此凝重,殷天正心中也是一驚。

  隱隱感覺到,只怕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發生了。

  韋一笑強壓著心中的憤怒,緩緩說道:「其一。就在前些時日,光明左使楊逍,死了。」

  聞言。

  大殿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殷天正更是眼睛猛地一瞪,白須顫動。

  楊逍是什麼人?

  那可是明教中驚才絕艷的光明左使,當年年紀輕輕就已經身居高位!

  殷天正向來自視甚高,但也承認,若論單打獨鬥,自己與楊逍也不過是在伯仲之間罷了。

  可現在。

  他竟然死了?!

  殷天正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

  放眼天下,何人能殺得了楊逍?

  他神色變得無比凝重,緊緊盯著韋一笑:「是誰幹的?」

  韋一笑嘴角扯出一抹極其難看的冷笑:「殺他的人,你們也都認識,而且還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峨眉派驚鴻劍,顧驚鴻。」

  這句話如同平地炸起的一聲驚雷。

  殷天正三人皆是渾身一抖。

  「怎麼可能?!」

  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實在太熟悉了。

  當初諸派聯手圍剿天鷹教時,顧驚鴻在鷹窠頂上大放異彩,一戰成名,威震江湖。


  那時候的顧驚鴻雖然劍法精妙,但也絕對沒有強到能夠擊殺楊逍的地步!

  殷野王第一個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喝道:「這絕對不可能!蝠王,你莫不是認錯人了?那小子劍法雖然厲害,但內力並不算深厚。」

  「當初在鷹窠頂,他硬接了我父親一掌,可是極為吃力的,他怎麼可能有那份實力去殺楊左使?難不成用了什麼暗算手段?」

  他滿臉的不敢置信。

  遙想當年在嶺南初見顧驚鴻時。

  他還覺得只要自己拼盡全力,或許還能與其勝負五五開,甚至是勝過一籌。

  後來在鷹窠頂交手,就被顧驚鴻四象掌所鎮壓。

  現在再聽到他的名字,竟然是已經斬殺了楊逍這種級別的絕頂高手?

  這進步速度,未免也太過可怕!

  韋一笑輕嘆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苦澀和無奈:「我老蝙蝠眼睛還沒瞎,自然不會認錯。」

  「此子乃不世出的妖孽!這兩年來,他武功大進,其實力之恐怖,早已遠遠超出了你們的想像。」

  說著。

  他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從兩人如何設計在荒漠中伏擊崑崙派的何太沖夫婦,到後來被顧驚鴻突然反殺,楊逍斷臂。

  再到兩人如同喪家之犬般被一路追殺逃回光明頂。

  最後,顧驚鴻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摸上光明頂,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劍斬殺了楊逍,然後提著頭顱瀟灑離去。

  一五一十,沒有半點隱瞞。

  殷天正三人聽完,徹底驚呆了。

  這簡直就像是在聽天方夜譚一樣!

  單槍匹馬殺上光明頂,在眾多高手的重重圍困之下,宰了光明左使?!

  這帶給他們的震撼,比之前單純聽到楊逍的死訊還要誇張的多!

  直到這一刻。

  他們才真正地意識到,當年那個青衣少年,現在究竟成長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三人心中皆是驚怒交加,久久無法平靜。

  良久之後。

  殷天正才猛地一拍座椅的扶手,憤恨罵道:「韓夫人怎能如此糊塗!竟然勾結外人,引狼入室,助紂為虐!」

  「這顧驚鴻,當真是欺人太甚,囂張至極!」

  「蝠王,你且放心!此事不僅僅是明教的事,亦是我天鷹教的事!」

  「日後若是找到機會,這筆血債,我殷天正必要親自找他算個清楚!」

  雖說當年因為教主之位的爭奪,他憤而破教而出。

  但現在聽到明教被人如此踩在腳底下肆意摩擦,他心中的那股怒火依然不可遏制地爆發了出來,感同身受。

  韋一笑見狀,心中暗感欣慰。

  他之所以故意先拋出楊逍被殺這件事情,為的就是要激起殷天正心中的那股同仇敵愾之氣。

  他恨恨地說道:「此仇必然要報!不過,那小子的武功實在太過邪門,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此番被他單槍匹馬殺上光明頂,也讓我等徹底醒悟了過來。明教若是再這樣像一盤散沙內鬥下去,只能任人欺凌宰割,咱們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殷天正心中猛地一震。

  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自然聽出了韋一笑話裡有話。

  瞬間便猜出了對方此行的真正目的,恐怕是要商議重選教主,整合明教勢力的大事了。

  他眼神微微一眯,緊緊盯著韋一笑問道:「蝠王此言何意?」

  韋一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鄭重說道:「這便是我此行要說的第二件事。」

  「陽教主的親筆遺信,找到了!」

  剎那間。

  殷天正三人齊齊滯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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