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大雪天賣貨
吃飽後，趙桂蘭直接回了屋，躺在炕上被子裹得緊緊的，睡了一覺。
睡夢中，夢到 三個還在襁褓中的孩子哭著喊著要娘，讓她救救他們！
趙桂蘭想救他們，可是不管她怎麼飛奔，就是奔不到他們身邊去。
話鋒一轉，她又回到了上輩子那座華麗的宅院。三個兒子站在院子裡談笑風生，商量著張老根和周氏的喜宴。她想衝進去，想喊，想殺了他們，卻怎麼都無法靠近他們一絲一毫……
最後，眼睜睜看著自己白綾勒緊斷氣，趙桂蘭猛地睜開眼，滿頭冷汗。
趙桂蘭緊緊抓著身上的棉被，睜一眼盯著黑漆漆的屋頂，發呆了好一會，穿上鞋下床，打開屋門，冷風撲面而來，寒冷讓她清醒。
她已經重生了。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很大，滿院白茫茫一片，積雪深厚。趙桂蘭看著白雪冷笑，明日跟著她一起出門賣糕點，張滿谷一定很酸爽吧？
關上屋門，重新躺回炕上，炕洞偶爾傳來噼里啪啦的輕響。
故意帶張滿谷去縣城賣貨，就是為了折騰他，這么小的身板扛不住凍，張滿穀日日往縣城跑，一個冬天下來，絕對能把他凍個半死。
還有賭坊，帶他看看人家怎麼發財，他也就會想跟著發財。
扎進骨子裡翻身的地方便是賭坊，以後的張滿谷還能好？
除了賭坊，她還經常帶張滿谷去混子經常出沒的地方，讓他看看那些混子生活得多張揚，多肆意。
一夜噩夢，趙桂蘭一夜幾乎未睡，天還沒亮便起來了。
北風嗚嗚地刮，雪花簌簌打落在窗紙上，外頭白茫茫一片。
身旁的小閨女睡得深沉，輕手輕腳起身後，先給炕洞添了火，讓孩子們繼續睡得暖和和。
水缸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趙桂蘭哈著白氣。搓了會手便開始做糕點。
和好面，開始烙餅的時候，張滿囤頂著亂鬨鬨的頭髮鑽進廚房。
「今個雪好大，要不改成我陪你去縣城吧，我力氣大，能多背很多東西。」
「我跟你四弟去，你別看他人小，滿谷可機靈，很會吆喝。」
該說不說，做混子的人就是放得開，張滿谷才跟著他賣幾天糕點，已經跟左右擺攤的全都混熟了，賣糕點的時候吆喝聲更是比他還大。
其實張滿谷比張滿糧有眼力見，也比他更能放得開。
張滿囤看看外面的雪，甚是擔憂。
「雪那麼大，娘以後日日去縣城該有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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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天冷越要去，貓冬的時候沒事幹，就喜歡吃點小零嘴，縣城裡的人有錢，能賺一點是一點。」
「娘你教我做糕點吧，以後我在家裡做糕點，娘就不必那麼早起來。」
「當天做的糕點才好吃，好了，你幫我燒柴。」
做好點心，張滿囤叫張滿谷起床。張滿谷其實早就醒了，一直縮在炕上不願意起，愁眉苦臉地穿上衣裳，舊棉襖掛在身上空空蕩蕩，一點都不暖和。
吸溜著鼻子，蹲在灶前烤火，還沒出門呢，已經凍得瑟瑟發抖。
「娘，我能不能不去縣城了？這天忒冷，我怕冷。」
趙桂蘭瞟了他一眼，不去怎麼能行？養著他，又不是為了好吃好喝供養他。
她要讓羅氏一點一點看著張滿谷墮落，一點一點看著他身子垮掉，最後命喪黃泉。
鍋里剛蒸好的窩窩頭掰成兩半，大塊的遞給張滿谷。
「吃了身子就暖和了。一會跟娘一起去縣城，你嘴巴厲害，生意沒了你怎麼能行？」
張滿谷眼睛一亮，捧著熱乎乎的窩頭往嘴裡塞。趙桂蘭做好點心後，又開始做早飯，吃飽後兩人各自背著背簍出門。
一夜大雪，雪已經深到張滿谷小腿處，母子倆深一腳淺一腳往村外走，張滿谷背著半簍點心，弓著腰縮著脖子，趙桂蘭也背著滿滿一筐點心，走在最前面開路，步子穩穩噹噹。
結合兩輩子，她吃過無數苦，這點苦算什麼？
「快些走，身子走熱了就不冷了。」
張滿谷咬牙，跟著親娘步伐，鼻涕凍成了冰碴子，他吸了吸鼻子。
趕緊到縣城，到了縣城娘會在攤子上支個火盆，烤著火就不冷了。
到了縣城。可能因為大學集市上的人少了不少，擺攤的人沒多少，來買東西的人更是不多，趙桂蘭擺好攤子，點上炭火盆，熱氣上來後，甜絲絲的糕點味才能散出去
張滿谷蹲在烤盆前，伸出兩手烤著火，可能是今天風比較大，他總覺得烤盆一點都不暖和，湊這麼近也沒多少暖氣冒出來。
「趙嫂子，今兒個這麼冷還出攤啊？你不是住在村里嗎？大老遠的過來擺攤？」
「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能賺一點是一點。家裡孩子多，每天張嘴就要吃飯，沒法子。」
婦人搖搖頭，看看趙桂蘭，再看看自己，瞬間升起了一種滿足感。
「給我來兩塊紅糖糕。」
「好的，雖然今兒個早上剛出鍋的，現在也不熱乎了，大妹子回家蒸熱了再吃。」
「曉得！」
趙桂蘭手腳麻利包好糕點，銅板叮噹落進錢袋，張滿谷一直蹲在火盆旁邊，今兒個連吆喝都吆喝不動了。
「娘，我褲子和鞋子都結冰碴子了，你說我會不會腿也結冰碴子？」
「胡說，你腿熱乎乎的怎麼會結冰碴子？一會咱們賣完就能回家了。」
客人陸續多了起來，張滿谷本來想起身幫忙一起賣來著，可他剛起身，冷風就順著領口灌進去，激得他渾身一抖，又趕緊蹲下去，縮起身抱緊自己。
趙桂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賣到晌午，所有糕點全部賣完，趙桂蘭收了攤，帶張滿谷去糧鋪買糧食、紅糖、芝麻等等，又塞了滿滿一背簍。
張滿谷跟著趙桂蘭擺攤一陣子，算是明白了，親娘這活看著挺風光，每天做多少賣多少，實際上賺不了多少錢。今天賺了明天要買貨，明天賺一點後天又要買貨。
沒念過書的他也不識數，壓根不知道老娘每天收多少銀子，買貨需要多少銀子，他算不明白。
正因為算不明白，才覺得趙桂蘭這活壓根不賺錢。
睡夢中，夢到 三個還在襁褓中的孩子哭著喊著要娘，讓她救救他們！
趙桂蘭想救他們，可是不管她怎麼飛奔，就是奔不到他們身邊去。
話鋒一轉，她又回到了上輩子那座華麗的宅院。三個兒子站在院子裡談笑風生，商量著張老根和周氏的喜宴。她想衝進去，想喊，想殺了他們，卻怎麼都無法靠近他們一絲一毫……
最後，眼睜睜看著自己白綾勒緊斷氣，趙桂蘭猛地睜開眼，滿頭冷汗。
趙桂蘭緊緊抓著身上的棉被，睜一眼盯著黑漆漆的屋頂，發呆了好一會，穿上鞋下床，打開屋門，冷風撲面而來，寒冷讓她清醒。
她已經重生了。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很大，滿院白茫茫一片，積雪深厚。趙桂蘭看著白雪冷笑，明日跟著她一起出門賣糕點，張滿谷一定很酸爽吧？
關上屋門，重新躺回炕上，炕洞偶爾傳來噼里啪啦的輕響。
故意帶張滿谷去縣城賣貨，就是為了折騰他，這么小的身板扛不住凍，張滿穀日日往縣城跑，一個冬天下來，絕對能把他凍個半死。
還有賭坊，帶他看看人家怎麼發財，他也就會想跟著發財。
扎進骨子裡翻身的地方便是賭坊，以後的張滿谷還能好？
除了賭坊，她還經常帶張滿谷去混子經常出沒的地方，讓他看看那些混子生活得多張揚，多肆意。
一夜噩夢，趙桂蘭一夜幾乎未睡，天還沒亮便起來了。
北風嗚嗚地刮，雪花簌簌打落在窗紙上，外頭白茫茫一片。
身旁的小閨女睡得深沉，輕手輕腳起身後，先給炕洞添了火，讓孩子們繼續睡得暖和和。
水缸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趙桂蘭哈著白氣。搓了會手便開始做糕點。
和好面，開始烙餅的時候，張滿囤頂著亂鬨鬨的頭髮鑽進廚房。
「今個雪好大，要不改成我陪你去縣城吧，我力氣大，能多背很多東西。」
「我跟你四弟去，你別看他人小，滿谷可機靈，很會吆喝。」
該說不說，做混子的人就是放得開，張滿谷才跟著他賣幾天糕點，已經跟左右擺攤的全都混熟了，賣糕點的時候吆喝聲更是比他還大。
其實張滿谷比張滿糧有眼力見，也比他更能放得開。
張滿囤看看外面的雪，甚是擔憂。
「雪那麼大，娘以後日日去縣城該有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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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天冷越要去，貓冬的時候沒事幹，就喜歡吃點小零嘴，縣城裡的人有錢，能賺一點是一點。」
「娘你教我做糕點吧，以後我在家裡做糕點，娘就不必那麼早起來。」
「當天做的糕點才好吃，好了，你幫我燒柴。」
做好點心，張滿囤叫張滿谷起床。張滿谷其實早就醒了，一直縮在炕上不願意起，愁眉苦臉地穿上衣裳，舊棉襖掛在身上空空蕩蕩，一點都不暖和。
吸溜著鼻子，蹲在灶前烤火，還沒出門呢，已經凍得瑟瑟發抖。
「娘，我能不能不去縣城了？這天忒冷，我怕冷。」
趙桂蘭瞟了他一眼，不去怎麼能行？養著他，又不是為了好吃好喝供養他。
她要讓羅氏一點一點看著張滿谷墮落，一點一點看著他身子垮掉，最後命喪黃泉。
鍋里剛蒸好的窩窩頭掰成兩半，大塊的遞給張滿谷。
「吃了身子就暖和了。一會跟娘一起去縣城，你嘴巴厲害，生意沒了你怎麼能行？」
張滿谷眼睛一亮，捧著熱乎乎的窩頭往嘴裡塞。趙桂蘭做好點心後，又開始做早飯，吃飽後兩人各自背著背簍出門。
一夜大雪，雪已經深到張滿谷小腿處，母子倆深一腳淺一腳往村外走，張滿谷背著半簍點心，弓著腰縮著脖子，趙桂蘭也背著滿滿一筐點心，走在最前面開路，步子穩穩噹噹。
結合兩輩子，她吃過無數苦，這點苦算什麼？
「快些走，身子走熱了就不冷了。」
張滿谷咬牙，跟著親娘步伐，鼻涕凍成了冰碴子，他吸了吸鼻子。
趕緊到縣城，到了縣城娘會在攤子上支個火盆，烤著火就不冷了。
到了縣城。可能因為大學集市上的人少了不少，擺攤的人沒多少，來買東西的人更是不多，趙桂蘭擺好攤子，點上炭火盆，熱氣上來後，甜絲絲的糕點味才能散出去
張滿谷蹲在烤盆前，伸出兩手烤著火，可能是今天風比較大，他總覺得烤盆一點都不暖和，湊這麼近也沒多少暖氣冒出來。
「趙嫂子，今兒個這麼冷還出攤啊？你不是住在村里嗎？大老遠的過來擺攤？」
「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能賺一點是一點。家裡孩子多，每天張嘴就要吃飯，沒法子。」
婦人搖搖頭，看看趙桂蘭，再看看自己，瞬間升起了一種滿足感。
「給我來兩塊紅糖糕。」
「好的，雖然今兒個早上剛出鍋的，現在也不熱乎了，大妹子回家蒸熱了再吃。」
「曉得！」
趙桂蘭手腳麻利包好糕點，銅板叮噹落進錢袋，張滿谷一直蹲在火盆旁邊，今兒個連吆喝都吆喝不動了。
「娘，我褲子和鞋子都結冰碴子了，你說我會不會腿也結冰碴子？」
「胡說，你腿熱乎乎的怎麼會結冰碴子？一會咱們賣完就能回家了。」
客人陸續多了起來，張滿谷本來想起身幫忙一起賣來著，可他剛起身，冷風就順著領口灌進去，激得他渾身一抖，又趕緊蹲下去，縮起身抱緊自己。
趙桂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賣到晌午，所有糕點全部賣完，趙桂蘭收了攤，帶張滿谷去糧鋪買糧食、紅糖、芝麻等等，又塞了滿滿一背簍。
張滿谷跟著趙桂蘭擺攤一陣子，算是明白了，親娘這活看著挺風光，每天做多少賣多少，實際上賺不了多少錢。今天賺了明天要買貨，明天賺一點後天又要買貨。
沒念過書的他也不識數，壓根不知道老娘每天收多少銀子，買貨需要多少銀子，他算不明白。
正因為算不明白，才覺得趙桂蘭這活壓根不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