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摔下懸崖
「這條道真好，野果子都比別的地方多。」
張滿糧跟在兩人後面，吭哧吭哧艱難前行。
爬了小半個時辰，張滿糧已經爬不動了，山上的碎石太滑，好幾次差點摔倒，還好旁邊有樹幹讓他扶。
「三哥，這就爬不動了？」張滿谷回頭看他，咧嘴笑的嘲諷，「你這身子骨太弱了，娘說的對。雖然你是讀書人，平日幹活少，可就算不幹活也得身子強健。平時讓你上山幹活你還不樂意，看看吧，看看你多弱。」
張滿糧汗流浹背，氣喘吁吁，懶得跟張滿谷鬥嘴，不是他不中用，而是這條山路實在太難走。
趙桂蘭看了張滿糧一眼，「歇會吧。」
再走一刻鐘就到了，總得給他喘口氣。
萬一半途脾氣上來撂挑子咋整？
張滿糧坐在樹幹旁休息了好一會，又繼續咬牙往上爬。
等爬上去就好了，上山難，下山可能就會容易些。
「娘，這裡的大樹枝真多，明天我們也來這裡撿柴火吧。」
「好啊，就是路不太好走，明天你們確定還來？」
「來來來，這麼多柴火的地方不來是傻子，三哥你說是不是？」
張滿糧一點都不想跟傻子說話。
「滿谷，那邊有棵枯樹，你去把枝丫砍下來，粗的咱們一會劈。」
張滿谷接過柴刀，擼起袖子就開干，雖然平時不咋幹活，可村里孩子整天滿山跑，到處爬樹，身段靈活得很，干起活也還算麻利。
趙桂蘭轉身看向張滿糧，見他正盯著斷崖發愣。
「滿糧，你在看什麼呢？」
「斷崖那處好像長了一叢靈芝，娘你看看是不是？」
張滿糧聲音有些激動，靈芝啊！如果摘下來不止今年的束脩有了，以後的束脩銀子也有了。
趙桂蘭循聲望去，唇角勾起一抹笑。
這個靈芝，是她精心為張滿糧準備的。為了能爬上去放這麼個東西，可是費盡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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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芝自然是假的，只不過類似靈芝的東西而已。
「靈芝啊？你確定是真的嗎？」趙桂蘭驚喜，「滿糧你快去摘，有了靈芝你就能繼續念書了。」
張滿糧也是如此想，只要有了靈芝他就能重新去書院，還能選個好書院。
「那裡太高，我爬不過去，你過去幫我摘好不好？」
「我眼神不好，看不太清楚，你走近些指給我看到底在哪？」
狼崽子就是狼崽子，有危險立馬開溜，他去有危險，難不成她上就不危險了？
張滿糧往崖邊走了兩步，手指了指前面靈芝的方向。
「娘，你看見沒？就在前面那頭，剛才你不是說也看見了嗎？」
「是看見了，就是看不清楚具體位置。」趙桂蘭眯著眼，「你再往前走一步，再指清楚一點。」
張滿糧猶豫一下，他腳下踩著的是一片碎石坡，松鬆散散還很滑。
「就在前面，娘你過去就能看見了。」
「你指清楚一點，這路不好走，我看清楚了尋一條好走的道。」
張滿糧猶豫了好一會，又往崖邊走了一步。
「看清楚了嗎？就在前面。」說著不自覺地又挪了半步，腳底忽然一滑，碎石嘩啦嘩啦往下滾。手下意識想抓旁邊的枝條，趙桂蘭這時候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擋住他要抓的枝條，手肘撞向他後腰。
張滿糧只覺腰後一陣劇痛，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崖邊直直的翻過去。
「啊！」
慘叫聲短促而悽厲，在山間迴蕩好幾下，正在砍樹枝的張滿谷循聲望去，砍刀啪嗒落下，人傻住了。
「滿谷，快，你三哥掉下去了！」
趙桂蘭倉皇出聲，招呼小兒子過來救人。
雖然現在救人已經來不及了，趙桂蘭不知道是振奮還是緊張，整個人心跳加速，身子微微發抖，掌心全是冷汗。
張滿谷幾步跑到崖邊，低頭往下一看，小臉瞬間慘白。
「娘，三哥，三哥掉下去了？」
怎麼這麼不中用？明知道自己不中用，為什麼還要到懸崖邊來？他有病是不是？
找死！
趙桂蘭緊緊抓住張滿谷的手，指甲用力扣緊他的手背，「滿谷怎麼辦？你三哥掉下去了，他掉下去了！」
說著猛地撲到崖邊，聲嘶力竭往下喊，「滿糧，娘的滿糧，你應娘一聲，滿糧！」
崖底沒有回應。
張滿谷緊緊拉著趙桂蘭，嚇得兩條腿都在打哆嗦，「娘，你小心一點，你離懸崖遠一點。我們走，我們下去找三哥！」
趙桂蘭依舊趴在懸崖邊放聲痛哭，張滿谷都要急哭了，三哥已經掉下去，萬一娘不小心也掉下去了可咋整？
「娘，我們趕緊下去找三哥，他肯定還活著，這裡太危險了！」
趙桂蘭緊緊盯著崖底，眸里閃過一絲狠厲，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應該死了吧？張滿糧應該活不成了吧？
最大的禍害死了，也算報了一部分仇。
「對對對，你說的對。」趙桂蘭慌慌張張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咱們下去找，去找你三哥。」
兩人沿著山坡連滾帶爬往下繞，走的時候，張滿谷還不忘帶上家裡的砍刀。
半路上，趙桂蘭還故意摔了兩跤，衣裳全是泥土，頭髮也極其凌亂。
等她氣喘吁吁跑到崖底的時候，張滿糧仰面朝天躺在石頭中間，躺著一動不動，遠遠看去臉上全是血。趙桂蘭半絲害怕都沒有，只覺痛快極了。
走近才發現張滿糧左半邊臉被石頭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著，褲管被血浸透了，只不過人還沒斷氣，眼睛微微睜著。
「我的兒，你沒事吧？我的兒！」
張滿谷嚇得定在原地，看都不敢看張滿糧一眼。三哥這是死了？太嚇人了！
張滿糧移動著眼睛，死死盯著趙桂蘭，目光里翻湧著滔天恨意。
剛才如果不是他，他也不會摔下崖底。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擋住他抓藤條的手，故意推他下山。
如果不是趙桂蘭手肘撞向他腰，他絕對不可能掉下山崖。
「是你……是你！」
「老三，你傷哪了？快告訴娘傷哪了？我的心肝我的兒！」
趙桂蘭搖晃著張滿糧，哭的悲戚。
張滿糧本就身受重傷，被他如此搖晃，感覺自己快當場死掉了。
張滿糧跟在兩人後面，吭哧吭哧艱難前行。
爬了小半個時辰，張滿糧已經爬不動了，山上的碎石太滑，好幾次差點摔倒，還好旁邊有樹幹讓他扶。
「三哥，這就爬不動了？」張滿谷回頭看他，咧嘴笑的嘲諷，「你這身子骨太弱了，娘說的對。雖然你是讀書人，平日幹活少，可就算不幹活也得身子強健。平時讓你上山幹活你還不樂意，看看吧，看看你多弱。」
張滿糧汗流浹背，氣喘吁吁，懶得跟張滿谷鬥嘴，不是他不中用，而是這條山路實在太難走。
趙桂蘭看了張滿糧一眼，「歇會吧。」
再走一刻鐘就到了，總得給他喘口氣。
萬一半途脾氣上來撂挑子咋整？
張滿糧坐在樹幹旁休息了好一會，又繼續咬牙往上爬。
等爬上去就好了，上山難，下山可能就會容易些。
「娘，這裡的大樹枝真多，明天我們也來這裡撿柴火吧。」
「好啊，就是路不太好走，明天你們確定還來？」
「來來來，這麼多柴火的地方不來是傻子，三哥你說是不是？」
張滿糧一點都不想跟傻子說話。
「滿谷，那邊有棵枯樹，你去把枝丫砍下來，粗的咱們一會劈。」
張滿谷接過柴刀，擼起袖子就開干，雖然平時不咋幹活，可村里孩子整天滿山跑，到處爬樹，身段靈活得很，干起活也還算麻利。
趙桂蘭轉身看向張滿糧，見他正盯著斷崖發愣。
「滿糧，你在看什麼呢？」
「斷崖那處好像長了一叢靈芝，娘你看看是不是？」
張滿糧聲音有些激動，靈芝啊！如果摘下來不止今年的束脩有了，以後的束脩銀子也有了。
趙桂蘭循聲望去，唇角勾起一抹笑。
這個靈芝，是她精心為張滿糧準備的。為了能爬上去放這麼個東西，可是費盡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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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芝自然是假的，只不過類似靈芝的東西而已。
「靈芝啊？你確定是真的嗎？」趙桂蘭驚喜，「滿糧你快去摘，有了靈芝你就能繼續念書了。」
張滿糧也是如此想，只要有了靈芝他就能重新去書院，還能選個好書院。
「那裡太高，我爬不過去，你過去幫我摘好不好？」
「我眼神不好，看不太清楚，你走近些指給我看到底在哪？」
狼崽子就是狼崽子，有危險立馬開溜，他去有危險，難不成她上就不危險了？
張滿糧往崖邊走了兩步，手指了指前面靈芝的方向。
「娘，你看見沒？就在前面那頭，剛才你不是說也看見了嗎？」
「是看見了，就是看不清楚具體位置。」趙桂蘭眯著眼，「你再往前走一步，再指清楚一點。」
張滿糧猶豫一下，他腳下踩著的是一片碎石坡，松鬆散散還很滑。
「就在前面，娘你過去就能看見了。」
「你指清楚一點，這路不好走，我看清楚了尋一條好走的道。」
張滿糧猶豫了好一會，又往崖邊走了一步。
「看清楚了嗎？就在前面。」說著不自覺地又挪了半步，腳底忽然一滑，碎石嘩啦嘩啦往下滾。手下意識想抓旁邊的枝條，趙桂蘭這時候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擋住他要抓的枝條，手肘撞向他後腰。
張滿糧只覺腰後一陣劇痛，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崖邊直直的翻過去。
「啊！」
慘叫聲短促而悽厲，在山間迴蕩好幾下，正在砍樹枝的張滿谷循聲望去，砍刀啪嗒落下，人傻住了。
「滿谷，快，你三哥掉下去了！」
趙桂蘭倉皇出聲，招呼小兒子過來救人。
雖然現在救人已經來不及了，趙桂蘭不知道是振奮還是緊張，整個人心跳加速，身子微微發抖，掌心全是冷汗。
張滿谷幾步跑到崖邊，低頭往下一看，小臉瞬間慘白。
「娘，三哥，三哥掉下去了？」
怎麼這麼不中用？明知道自己不中用，為什麼還要到懸崖邊來？他有病是不是？
找死！
趙桂蘭緊緊抓住張滿谷的手，指甲用力扣緊他的手背，「滿谷怎麼辦？你三哥掉下去了，他掉下去了！」
說著猛地撲到崖邊，聲嘶力竭往下喊，「滿糧，娘的滿糧，你應娘一聲，滿糧！」
崖底沒有回應。
張滿谷緊緊拉著趙桂蘭，嚇得兩條腿都在打哆嗦，「娘，你小心一點，你離懸崖遠一點。我們走，我們下去找三哥！」
趙桂蘭依舊趴在懸崖邊放聲痛哭，張滿谷都要急哭了，三哥已經掉下去，萬一娘不小心也掉下去了可咋整？
「娘，我們趕緊下去找三哥，他肯定還活著，這裡太危險了！」
趙桂蘭緊緊盯著崖底，眸里閃過一絲狠厲，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應該死了吧？張滿糧應該活不成了吧？
最大的禍害死了，也算報了一部分仇。
「對對對，你說的對。」趙桂蘭慌慌張張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咱們下去找，去找你三哥。」
兩人沿著山坡連滾帶爬往下繞，走的時候，張滿谷還不忘帶上家裡的砍刀。
半路上，趙桂蘭還故意摔了兩跤，衣裳全是泥土，頭髮也極其凌亂。
等她氣喘吁吁跑到崖底的時候，張滿糧仰面朝天躺在石頭中間，躺著一動不動，遠遠看去臉上全是血。趙桂蘭半絲害怕都沒有，只覺痛快極了。
走近才發現張滿糧左半邊臉被石頭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著，褲管被血浸透了，只不過人還沒斷氣，眼睛微微睜著。
「我的兒，你沒事吧？我的兒！」
張滿谷嚇得定在原地，看都不敢看張滿糧一眼。三哥這是死了？太嚇人了！
張滿糧移動著眼睛，死死盯著趙桂蘭，目光里翻湧著滔天恨意。
剛才如果不是他，他也不會摔下崖底。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擋住他抓藤條的手，故意推他下山。
如果不是趙桂蘭手肘撞向他腰，他絕對不可能掉下山崖。
「是你……是你！」
「老三，你傷哪了？快告訴娘傷哪了？我的心肝我的兒！」
趙桂蘭搖晃著張滿糧，哭的悲戚。
張滿糧本就身受重傷，被他如此搖晃，感覺自己快當場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