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張滿糧偷錢
聲音大的連旁邊鄰居都驚動了，紛紛探出腦袋想看看熱鬧。
啥玩意？張滿糧偷趙氏錢？
讀書人能幹出偷人錢的勾當？
趙桂蘭卸下背簍，張滿囤接過背簍，從懷裡掏出荷包。
「娘，這是我們從滿糧手裡搶過來的，你數數看少了沒有？」
趙桂蘭勾唇，想不到張滿糧這麼快就動手了，真好，沒讓她失望。
手裡捏著荷包，涼颼颼的看著張滿糧，「張滿糧，你出息了。」
本來還理直氣壯的人膝蓋一軟，跪在趙桂蘭面前。
「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想交束脩……只是想回書院念書……只是不想輟學……只是想讓我們張家更好而已。」
聽聽這人說的話，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張家，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兒子一時糊塗做錯了事，還請娘懲罰。兒子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做此等錯事。」
趙桂蘭嘴角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生平第一次看見張滿糧對她下跪低頭。
張滿糧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這件事情只要趙桂蘭輕拿輕放，他就沒事。
趙桂蘭捏了捏荷包，「滿囤，去請族長和村長來一趟。」
張滿囤愣了一下，隨即轉身跑出院。
沒想到娘會叫村長，也是，娘最疼三弟，對他報以厚望，如今三弟做了此等錯事，娘怒火攻心也正常。
張滿谷興奮得直搓手，來了來了，他最期待的一幕終於來了。
雖然娘沒打三哥，叫村長和族長，可比打他一頓還要可怕。
太棒了！
張滿糧猛地抬頭，還帶著稚氣的臉煞白，「你……你要找族長？」
趙桂蘭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平靜，「你偷的不只是我的錢，還是張家的錢，這件事我不能私自處置，以免你覺得我偏心，對你不公。
等會村長和族長來，由他們斷個公道，免得你日後說我苛待你。」
張滿糧瘦弱的身子顫抖，「求求娘能不能不要叫他們來？這件事情只是家事，我們私底下解決行不行？
兒子做錯了事，娘想怎麼打罵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找族長，給兒子留最後一份顏面好不好？」
「做錯事勇於認錯不丟人。」
張滿糧匍匐在地上咬緊牙關，腦子亂成一鍋粥，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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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鄰居探出腦袋，「趙氏，你家老三偷錢了？」
沒等趙氏回答，張滿谷立刻接腔，「是啊嬸子，我三哥膽子賊大，趁著娘和我們出去幹活的空隙，進娘屋裡偷錢來著，被我抓了個正著。
看見沒有？娘手裡的荷包就是我從三哥手裡奪回來的，人贓並獲。」
鄰居也看得傻眼，讀書人也會偷人錢呀？也能幹出這種齷齪事？
本來這陣子對張滿糧的印象就急轉直下，以前只覺得他有些高傲，有些看不上他們村里人，前陣子幹活後才發現原來是個廢物，現在又干出偷親娘銀子的勾當，這孩子不行呀！
「趙氏，你別怪我多嘴，雖然說你家老三年紀已經不小，可說到底，終究也還只是個孩子，該教的時候得教，不能太慣著。」
「嫂子說的是。」
趙桂蘭從善如流。
經此一事，以後不管他如何管教張滿糧，都不會有人再有異議。
「趙氏，你個毒婦！老子不允許你找族長，聽見沒有？這個家還是老子做主！」
「趙桂蘭，你個賤人，你想害死我家官頌，毒婦，賤人，不得好死！」
「銀子不是老三偷的，是老子讓他去拿的！是老子讓他去的！」
張老根在屋內怒吼，鄰居聽得直搖頭，都躺在炕上行動不便了還不消停，不就是欺負趙氏性子弱。
「趙氏，有些事情不能輕拿輕放，你別聽張老根瞎逼逼，你們家老三膽敢做出這種事，都是被他們給慣壞的。
現在他們兩個人還不知道要躺多久，這個家你得撐起來，可不能由著他們胡來。」
「嫂子說的是，我會好好管教孩子。」
張老根和老婆子還在屋內瘋狂叫囂，可卻沒有人回答他們一句。
「娘你聽見了沒？是爹讓我拿銀子，不是我自己要拿，你們全都誤會我了！」
趙桂蘭一聲不吭。
沒過多久，村長和族長匆匆趕到。
趙桂蘭看見二人，狠狠往大腿上一擰，疼得眼眶通紅，眼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村長族長，這件事本來沒臉叫你們來，可是……可若不叫你們來，我又怕我處理的不好，傷了和滿糧的母子情。」
說著又使勁擰了兩把大腿，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把傷心欲絕的老母親形象演繹到極致。
趙桂蘭帶著村長和族長進了堂屋，張滿囤有眼力見兒的進廚房燒水。
「張滿糧，你當真偷了你娘銀子？」
如果這件事是張滿谷乾的，族長不會過來，讓趙氏隨便教訓就是。
畢竟皮孩子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可卻是念了多年書，知書懂禮的張滿糧乾的，這事就不能不管了。
張滿糧跪在幾人面前，指甲把泥土摳出一道道深痕，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是！」
族長重重嘆了口氣，滿眼失望，「念了這麼多年書，連「廉恥」二字都沒學會？偷竊親娘銀錢，天理難容。」
不管張滿糧有什麼理由，偷竊就是偷竊。
「張滿糧，你有沒有想過，一年以後，若是你重回書院，你的同窗知曉你偷竊之事，人家會怎麼看？你該如何立足？」
張滿糧猛地抬頭，臉上掛滿淚水，「我只是想回書院念書，她明明有銀子卻不讓我念書，她又是何居心？
族長，她故意不讓我去書院，讓我下地幹活，還讓我在家裡給爹和奶把屎把尿倒夜壺，她故意糟踐我！
我一個正經念書人，卻淪落至此，嗚嗚嗚……實在走投無路才……」
啥玩意？張滿糧偷趙氏錢？
讀書人能幹出偷人錢的勾當？
趙桂蘭卸下背簍，張滿囤接過背簍，從懷裡掏出荷包。
「娘，這是我們從滿糧手裡搶過來的，你數數看少了沒有？」
趙桂蘭勾唇，想不到張滿糧這麼快就動手了，真好，沒讓她失望。
手裡捏著荷包，涼颼颼的看著張滿糧，「張滿糧，你出息了。」
本來還理直氣壯的人膝蓋一軟，跪在趙桂蘭面前。
「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想交束脩……只是想回書院念書……只是不想輟學……只是想讓我們張家更好而已。」
聽聽這人說的話，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張家，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兒子一時糊塗做錯了事，還請娘懲罰。兒子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做此等錯事。」
趙桂蘭嘴角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生平第一次看見張滿糧對她下跪低頭。
張滿糧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這件事情只要趙桂蘭輕拿輕放，他就沒事。
趙桂蘭捏了捏荷包，「滿囤，去請族長和村長來一趟。」
張滿囤愣了一下，隨即轉身跑出院。
沒想到娘會叫村長，也是，娘最疼三弟，對他報以厚望，如今三弟做了此等錯事，娘怒火攻心也正常。
張滿谷興奮得直搓手，來了來了，他最期待的一幕終於來了。
雖然娘沒打三哥，叫村長和族長，可比打他一頓還要可怕。
太棒了！
張滿糧猛地抬頭，還帶著稚氣的臉煞白，「你……你要找族長？」
趙桂蘭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平靜，「你偷的不只是我的錢，還是張家的錢，這件事我不能私自處置，以免你覺得我偏心，對你不公。
等會村長和族長來，由他們斷個公道，免得你日後說我苛待你。」
張滿糧瘦弱的身子顫抖，「求求娘能不能不要叫他們來？這件事情只是家事，我們私底下解決行不行？
兒子做錯了事，娘想怎麼打罵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找族長，給兒子留最後一份顏面好不好？」
「做錯事勇於認錯不丟人。」
張滿糧匍匐在地上咬緊牙關，腦子亂成一鍋粥，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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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鄰居探出腦袋，「趙氏，你家老三偷錢了？」
沒等趙氏回答，張滿谷立刻接腔，「是啊嬸子，我三哥膽子賊大，趁著娘和我們出去幹活的空隙，進娘屋裡偷錢來著，被我抓了個正著。
看見沒有？娘手裡的荷包就是我從三哥手裡奪回來的，人贓並獲。」
鄰居也看得傻眼，讀書人也會偷人錢呀？也能幹出這種齷齪事？
本來這陣子對張滿糧的印象就急轉直下，以前只覺得他有些高傲，有些看不上他們村里人，前陣子幹活後才發現原來是個廢物，現在又干出偷親娘銀子的勾當，這孩子不行呀！
「趙氏，你別怪我多嘴，雖然說你家老三年紀已經不小，可說到底，終究也還只是個孩子，該教的時候得教，不能太慣著。」
「嫂子說的是。」
趙桂蘭從善如流。
經此一事，以後不管他如何管教張滿糧，都不會有人再有異議。
「趙氏，你個毒婦！老子不允許你找族長，聽見沒有？這個家還是老子做主！」
「趙桂蘭，你個賤人，你想害死我家官頌，毒婦，賤人，不得好死！」
「銀子不是老三偷的，是老子讓他去拿的！是老子讓他去的！」
張老根在屋內怒吼，鄰居聽得直搖頭，都躺在炕上行動不便了還不消停，不就是欺負趙氏性子弱。
「趙氏，有些事情不能輕拿輕放，你別聽張老根瞎逼逼，你們家老三膽敢做出這種事，都是被他們給慣壞的。
現在他們兩個人還不知道要躺多久，這個家你得撐起來，可不能由著他們胡來。」
「嫂子說的是，我會好好管教孩子。」
張老根和老婆子還在屋內瘋狂叫囂，可卻沒有人回答他們一句。
「娘你聽見了沒？是爹讓我拿銀子，不是我自己要拿，你們全都誤會我了！」
趙桂蘭一聲不吭。
沒過多久，村長和族長匆匆趕到。
趙桂蘭看見二人，狠狠往大腿上一擰，疼得眼眶通紅，眼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村長族長，這件事本來沒臉叫你們來，可是……可若不叫你們來，我又怕我處理的不好，傷了和滿糧的母子情。」
說著又使勁擰了兩把大腿，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把傷心欲絕的老母親形象演繹到極致。
趙桂蘭帶著村長和族長進了堂屋，張滿囤有眼力見兒的進廚房燒水。
「張滿糧，你當真偷了你娘銀子？」
如果這件事是張滿谷乾的，族長不會過來，讓趙氏隨便教訓就是。
畢竟皮孩子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可卻是念了多年書，知書懂禮的張滿糧乾的，這事就不能不管了。
張滿糧跪在幾人面前，指甲把泥土摳出一道道深痕，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是！」
族長重重嘆了口氣，滿眼失望，「念了這麼多年書，連「廉恥」二字都沒學會？偷竊親娘銀錢，天理難容。」
不管張滿糧有什麼理由，偷竊就是偷竊。
「張滿糧，你有沒有想過，一年以後，若是你重回書院，你的同窗知曉你偷竊之事，人家會怎麼看？你該如何立足？」
張滿糧猛地抬頭，臉上掛滿淚水，「我只是想回書院念書，她明明有銀子卻不讓我念書，她又是何居心？
族長，她故意不讓我去書院，讓我下地幹活，還讓我在家裡給爹和奶把屎把尿倒夜壺，她故意糟踐我！
我一個正經念書人，卻淪落至此，嗚嗚嗚……實在走投無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