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來日方長
「我們……」
「快吃。」
趙桂蘭坐下，抱著自己那碗大口吃，她必須多吃，吃飽才有力氣找孩子，打張老根。
孩子見娘吃的香噴噴，忍不住吞口水。
雞蛋誒！
還是三個蛋呢！
「能吃？」
「趕緊吃，一會你奶看見要發瘋，快！」
兩個孩子一聽也是，奶要是看見他們吃雞蛋，非把他們拆了不可。
於是乎啥都不想了，低頭吃了個湯水不剩。
舒坦！
三個人吃的都很滿足，同時摸向乾癟的肚子。長期挨餓，一頓不可能吃成個胖子。
「娘，我去把蛋殼埋了？」
「不用，拿到後院餵豬吧。」
過幾日去縣城時候把豬帶去賣了，這豬她不伺候了。
「趙桂蘭，你死哪去了？」
張老根左等右等沒等來媳婦的賠禮道歉，不能忍受的暴喝。
「娘，爹叫你，他想打你！」
吃飽飯，趙桂蘭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勁兒。
「走，會會你爹去！」
孩子們：……
他們想叫娘跑來著……
趙桂蘭進屋，手裡拿著個跟手臂一樣粗的棍子。
「聽說你叫我？」
張老根看見棍子下意吞咽口水，「你……你想幹啥？老子還傷著，你別亂來。」
躺在另一頭的婆子看見趙桂蘭破口大罵，「死沒良心的賤蹄子，咋？拿棍子你想打誰？你敢碰老根一個手指頭試試，信不信老娘休了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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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根抱著手疼的嗷嗷叫。
趙桂蘭好整以暇看著老婆子，「我碰了，你休一個給我看看？」
家裡有錢後，她也不是沒跟著享福過，到府城後才被三個白眼狼軟禁破土屋，真當她還是以前那個沒見識的村婦？
休她？
只要她不點頭，張老根就休想休她！
張老根捧著手疼的眼淚花子都出來了，老婆子手指著趙桂蘭半天說不出話。
「你們趕緊把奶抬她屋裡去。」
「你想幹嘛？我不走，不走！」
兩個孩子猶豫 了，奶不想走，他們要抬人不？
「婆婆，我知道你捨不得我男人，再咋捨不得他也是我男人，我的，一個人的！你要是實在受不住一個人，我可以幫你尋摸個合適老頭子，你們兩人一張炕頭實在不合適，一張炕怎麼能睡三個人？你說是不？」
老婆子老臉臊紅，噎的說不出話。
「你……你個賤人！」
竟敢污衊她和兒子？！這是人能說出口的話？
她不願意走，自己不過擔心兒子被這毒婦虐打而已！
這人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怎麼突然就變現在這樣了？
張老根一句話沒說，疼的說不出話，同時也心有餘悸，趙氏個婆娘就跟瘋了一般，他現在不管說啥都是錯，再挨一棍子，他說不定得去見老爹了。
趙氏不對勁，很不對勁，突然跟失心瘋了一般，之前明明好好的，聽話的很。
可他現在不敢問，一個字都不敢問。
孩子沒動，趙桂蘭陰森森瞪了張滿倉一眼，「我叫不動你了是吧？行 啊，以後你別叫我娘，跟你奶過去吧。」
張滿倉被瞪的心裡打鼓，「娘，你別生氣，我這就把奶送屋裡去，這就去。」
說著小心翼翼架起老婆子，「奶，孫子背你回屋。」
老婆子本不想走，可是該死的趙桂蘭說了那麼難聽的話讓她怎麼有臉繼續待？
要是傳出去她跟兒子睡一張炕，老臉還要不要了？
實在沒法子，只能不甘不願爬上孫子後背。
走著瞧，等她腳好了有趙氏好看，不撕了她算她輸！
「你們都出去。」
孩子們老實的走了，這次誰都不敢留，只有張老根去無所去。
「你別亂來，老子警告你，別亂來，不然老子對你不客氣。」
「怎麼個不客氣法？」
張老根一張醜臉快哭了。
「媳婦，你到底咋滴啦媳婦，別這樣行不行？突然咋的了？」
太嚇人了！
「沒咋，你好好養傷吧，外面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她還想怎樣？
難不成還不願意放過他？
打也打了，吵也吵了，還不夠？
話說為啥打架？
「趙氏，你到底發啥瘋？我跟你連吵架都沒吵。」
趙桂蘭不搭理張老根，拎起棍子出屋，出屋的時候還貼心的把房門給鎖上了。
聽見鎖門聲，張老根心都顫了幾下。
鎖完張老根鎖老婆子屋，鎖之前還貼心給了個尿桶。
「娘，你怎麼鎖起爹和奶了？他們還傷著……」
「嗯，就因為他們還傷著才要鎖起來，免得傷沒養好出去亂蹦躂。」
張滿倉滿頭霧水，這樣是對他們好，確定？
娘好像哪裡不對勁呀？
以前吃飯，每頓飯吃多少都是老婆子嚴格把控，做飯前她給糧食，給多少做多少，吃飯時候她分飯，分多少大家吃多少。
而她和兩個孩子總是分得最少，往往只能分一點湯渣。
以前不明白為什麼都是孫子，娘偏偏厚此薄彼，重生後，她終於明白了，不是老婆子偏心，而是對她生的壓根看不上。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自己生的自己疼，也不稀罕她能看上。
「娘，我們肚子餓了，你趕緊做飯吧。對了，奶腿腳不好，你把糧食袋子搬到奶屋裡去，讓她給你拿糧食。」
趙桂蘭要笑死了，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重生第一天，大鬧一場後的她身心俱疲，沒心思折騰晚飯，晚上只做了三碗麵疙瘩湯，每碗又加了兩個雞蛋。
至此，籃子裡存著準備賣的雞蛋，已經被她全部吃光。
不過沒關係，家裡的雞明天又能生。
「娘，我們又吃雞蛋？」
天爺，娘一個下午造完了奶存的所有雞蛋，奶會不會找娘拼命？
還有這麵疙瘩好稠好稠。
「廢話少說，讓你們吃就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你爹跟你奶欺負我的時候，你們兩個人也要幫忙上，聽到沒？」
「娘讓我們打奶？」
孩子們震驚壞了，他們只是個孩子，怎麼敢打奶和爹？
「你奶他們發瘋的時候，如果我吃虧了，你們幫個忙。」
「娘，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可是娘，你只做了三碗麵疙瘩，大哥他們咋整？爹和奶也沒有吃的。」
「哦，他們不用管，剛剛不是煮了小半鍋糙米湯？讓他們吃那個就行了。」
現在還不能弄死他們，家裡的活得有人干不是？躺著的兩個死貨得有人伺候。
剛剛那小半鍋糙米湯是張滿屯煮的，裡頭幾乎沒多少米粒。
「大哥他們吃這個？」
張滿倉震驚到懷疑人生，低頭看看自己的碗，再看看小妹的碗，隨後想起那一鍋幾乎全是水的米湯……
娘確定沒跟他開玩笑？
「有的吃就吃，不要管別人，哪那麼多廢話。」
見娘發脾氣，兩個孩子不敢說話，低頭吃碗裡的麵疙瘩。
正吃著，其他兩個孩子湊到了門口，「娘，我們吃啥？」
他們饞得直流口水，娘碗裡竟然有雞蛋，她竟然敢吃雞蛋。可是他們卻不敢阻攔，更不敢吱一聲，今日的娘。很不對勁，連爺奶都敢打。如果他們出聲質問，會不會連他們也打？
不管了不管了，天塌了有娘兜著，他們只要有雞蛋吃就行。
「快吃。」
趙桂蘭坐下，抱著自己那碗大口吃，她必須多吃，吃飽才有力氣找孩子，打張老根。
孩子見娘吃的香噴噴，忍不住吞口水。
雞蛋誒！
還是三個蛋呢！
「能吃？」
「趕緊吃，一會你奶看見要發瘋，快！」
兩個孩子一聽也是，奶要是看見他們吃雞蛋，非把他們拆了不可。
於是乎啥都不想了，低頭吃了個湯水不剩。
舒坦！
三個人吃的都很滿足，同時摸向乾癟的肚子。長期挨餓，一頓不可能吃成個胖子。
「娘，我去把蛋殼埋了？」
「不用，拿到後院餵豬吧。」
過幾日去縣城時候把豬帶去賣了，這豬她不伺候了。
「趙桂蘭，你死哪去了？」
張老根左等右等沒等來媳婦的賠禮道歉，不能忍受的暴喝。
「娘，爹叫你，他想打你！」
吃飽飯，趙桂蘭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勁兒。
「走，會會你爹去！」
孩子們：……
他們想叫娘跑來著……
趙桂蘭進屋，手裡拿著個跟手臂一樣粗的棍子。
「聽說你叫我？」
張老根看見棍子下意吞咽口水，「你……你想幹啥？老子還傷著，你別亂來。」
躺在另一頭的婆子看見趙桂蘭破口大罵，「死沒良心的賤蹄子，咋？拿棍子你想打誰？你敢碰老根一個手指頭試試，信不信老娘休了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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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根抱著手疼的嗷嗷叫。
趙桂蘭好整以暇看著老婆子，「我碰了，你休一個給我看看？」
家裡有錢後，她也不是沒跟著享福過，到府城後才被三個白眼狼軟禁破土屋，真當她還是以前那個沒見識的村婦？
休她？
只要她不點頭，張老根就休想休她！
張老根捧著手疼的眼淚花子都出來了，老婆子手指著趙桂蘭半天說不出話。
「你們趕緊把奶抬她屋裡去。」
「你想幹嘛？我不走，不走！」
兩個孩子猶豫 了，奶不想走，他們要抬人不？
「婆婆，我知道你捨不得我男人，再咋捨不得他也是我男人，我的，一個人的！你要是實在受不住一個人，我可以幫你尋摸個合適老頭子，你們兩人一張炕頭實在不合適，一張炕怎麼能睡三個人？你說是不？」
老婆子老臉臊紅，噎的說不出話。
「你……你個賤人！」
竟敢污衊她和兒子？！這是人能說出口的話？
她不願意走，自己不過擔心兒子被這毒婦虐打而已！
這人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怎麼突然就變現在這樣了？
張老根一句話沒說，疼的說不出話，同時也心有餘悸，趙氏個婆娘就跟瘋了一般，他現在不管說啥都是錯，再挨一棍子，他說不定得去見老爹了。
趙氏不對勁，很不對勁，突然跟失心瘋了一般，之前明明好好的，聽話的很。
可他現在不敢問，一個字都不敢問。
孩子沒動，趙桂蘭陰森森瞪了張滿倉一眼，「我叫不動你了是吧？行 啊，以後你別叫我娘，跟你奶過去吧。」
張滿倉被瞪的心裡打鼓，「娘，你別生氣，我這就把奶送屋裡去，這就去。」
說著小心翼翼架起老婆子，「奶，孫子背你回屋。」
老婆子本不想走，可是該死的趙桂蘭說了那麼難聽的話讓她怎麼有臉繼續待？
要是傳出去她跟兒子睡一張炕，老臉還要不要了？
實在沒法子，只能不甘不願爬上孫子後背。
走著瞧，等她腳好了有趙氏好看，不撕了她算她輸！
「你們都出去。」
孩子們老實的走了，這次誰都不敢留，只有張老根去無所去。
「你別亂來，老子警告你，別亂來，不然老子對你不客氣。」
「怎麼個不客氣法？」
張老根一張醜臉快哭了。
「媳婦，你到底咋滴啦媳婦，別這樣行不行？突然咋的了？」
太嚇人了！
「沒咋，你好好養傷吧，外面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她還想怎樣？
難不成還不願意放過他？
打也打了，吵也吵了，還不夠？
話說為啥打架？
「趙氏，你到底發啥瘋？我跟你連吵架都沒吵。」
趙桂蘭不搭理張老根，拎起棍子出屋，出屋的時候還貼心的把房門給鎖上了。
聽見鎖門聲，張老根心都顫了幾下。
鎖完張老根鎖老婆子屋，鎖之前還貼心給了個尿桶。
「娘，你怎麼鎖起爹和奶了？他們還傷著……」
「嗯，就因為他們還傷著才要鎖起來，免得傷沒養好出去亂蹦躂。」
張滿倉滿頭霧水，這樣是對他們好，確定？
娘好像哪裡不對勁呀？
以前吃飯，每頓飯吃多少都是老婆子嚴格把控，做飯前她給糧食，給多少做多少，吃飯時候她分飯，分多少大家吃多少。
而她和兩個孩子總是分得最少，往往只能分一點湯渣。
以前不明白為什麼都是孫子，娘偏偏厚此薄彼，重生後，她終於明白了，不是老婆子偏心，而是對她生的壓根看不上。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自己生的自己疼，也不稀罕她能看上。
「娘，我們肚子餓了，你趕緊做飯吧。對了，奶腿腳不好，你把糧食袋子搬到奶屋裡去，讓她給你拿糧食。」
趙桂蘭要笑死了，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重生第一天，大鬧一場後的她身心俱疲，沒心思折騰晚飯，晚上只做了三碗麵疙瘩湯，每碗又加了兩個雞蛋。
至此，籃子裡存著準備賣的雞蛋，已經被她全部吃光。
不過沒關係，家裡的雞明天又能生。
「娘，我們又吃雞蛋？」
天爺，娘一個下午造完了奶存的所有雞蛋，奶會不會找娘拼命？
還有這麵疙瘩好稠好稠。
「廢話少說，讓你們吃就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你爹跟你奶欺負我的時候，你們兩個人也要幫忙上，聽到沒？」
「娘讓我們打奶？」
孩子們震驚壞了，他們只是個孩子，怎麼敢打奶和爹？
「你奶他們發瘋的時候，如果我吃虧了，你們幫個忙。」
「娘，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可是娘，你只做了三碗麵疙瘩，大哥他們咋整？爹和奶也沒有吃的。」
「哦，他們不用管，剛剛不是煮了小半鍋糙米湯？讓他們吃那個就行了。」
現在還不能弄死他們，家裡的活得有人干不是？躺著的兩個死貨得有人伺候。
剛剛那小半鍋糙米湯是張滿屯煮的，裡頭幾乎沒多少米粒。
「大哥他們吃這個？」
張滿倉震驚到懷疑人生，低頭看看自己的碗，再看看小妹的碗，隨後想起那一鍋幾乎全是水的米湯……
娘確定沒跟他開玩笑？
「有的吃就吃，不要管別人，哪那麼多廢話。」
見娘發脾氣，兩個孩子不敢說話，低頭吃碗裡的麵疙瘩。
正吃著，其他兩個孩子湊到了門口，「娘，我們吃啥？」
他們饞得直流口水，娘碗裡竟然有雞蛋，她竟然敢吃雞蛋。可是他們卻不敢阻攔，更不敢吱一聲，今日的娘。很不對勁，連爺奶都敢打。如果他們出聲質問，會不會連他們也打？
不管了不管了，天塌了有娘兜著，他們只要有雞蛋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