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 中秋
日子安穩下來，趙桂蘭又去找人牙子，詢問他們買了嬰孩之後，大抵會賣到哪裡？只是問來問去都問不出個所以然。
她的心涼透了。
來縣城為了找老大，可如今卻不知道該如何找，人海茫茫，老大到底在哪呢？
當年賣老大的牙婆已經死了，或者因為年紀大，早就不幹了，反正她沒尋到人。
問別人，又問不出個所以然。
無奈之下，趙桂蘭只能放下心中執念，繼續忙活鋪子裡的生意，順道打聽打聽老四的消息。
不知不覺，又到了一年中秋。
「娘，中秋節咱們怎麼過？」
他們的生意主要來源於學堂和書院，節假日學生休息，他們也可以休息。
「回村里看看吧。」
「回村幹什麼？中秋節縣城最熱鬧，聽說還有花燈啥的，咱為什麼不留在縣城過節？」
張滿谷不解，好不容易來到縣城，自然在縣城過節最好。尤其縣城的中秋節，他聽兄弟們說過，可熱鬧可熱鬧。
村裡有啥好過？他們也沒親戚要走。
趙桂蘭在縣城打聽幾個月，沒打聽到任何情況，所以打算回村里再尋一尋，他們村里尋不到，去其他村子問問，碰碰運氣，興許能找到老四呢。
還想去見婆婆一面，老四當年是被她親手丟棄，丟在山腳哪個位置？包裹什麼顏色？長什麼樣？孩子身上有沒有胎記？這些問題她都想知道。
「我們走了爹怎麼辦？」
趙桂蘭想了想，「你不是想看花燈？要不你留下來照顧你爹？」
張滿谷狂點頭，「好好好，我留下來照顧爹。娘，你們放心回去，我一定會把爹照顧得好好的。」
「我警告你，你外面的朋友不許帶家裡來，被我知道，看我怎麼收拾你。」
張滿谷渾身一凜，心虛地不敢看老娘，老娘太厲害了，怎麼知道他怎麼想？
他確確實實想把兄弟帶回家裡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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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保證不帶人回家，娘你放心吧。」
回到村里，家裡積滿灰塵，幾個人好好打掃一番後，次日趙桂蘭便回了一趟娘家送節禮，還有族長、村長以及老家的族長，她都沒有落下。
在她需要的時候，這些人曾經幫助過她，禮尚往來應該。
「大嫂，回來了呀？」
剛從娘家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姜家兄弟一起上門了。
「你們來有事？」
張老二老三搓著手，對趙桂蘭討好地笑笑，「大嫂在縣城過得怎麼樣？一切都還順利吧？」
「混口飯吃罷了。」
「呵呵，說的哪裡話？咱們家大嫂那麼能幹，怎麼可能只混口飯吃？」
「說吧，過來到底什麼事？不說拉倒。」
見趙桂蘭放下臉，連應付他們都不願意，兄弟倆變了臉色，大嫂這副模樣，他們一會該怎麼談？
「大嫂這次回村是住幾天？還是打算常住？你可還要回縣城去？」
「住幾天而已，回來過個節，過兩天就走了。」
要走啊，看來大嫂在縣城真的混得不錯，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久也不回村。
「大嫂，娘很想你，她一直說想跟著你過。我們也照顧娘那麼久，你看……不能……」
「作為長嫂，我照顧婆婆應該，可是她對我做過什麼，你們也清楚。將心比心，如果有人換了你們孩子，你們還會願意好好照顧那個人，不殺了她都算仁慈吧？」
「話是這麼說，可事情已經發生，再說已經過去這麼久，你的氣也該消了吧，總不能一直讓我們照顧老娘，就算輪流也是三個兒子輪流，不該撇下你一人。」
趙桂蘭不可能照顧老婆子，不然也不會把老婆子送走。
「沒可能，如果你們有意見可以去找村長或者族長，看看他們怎麼說。」
「大嫂，你不能袖手旁觀呀，大哥也是娘的親生兒子。」
張家兄弟無語，如果大哥好好的，輪得到大嫂在這裡耀武揚威？
「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都說，世上無不是之父母，朝廷也教我們為人子女理應孝順。」
「所以該給的養老糧食，我一粒米都沒少給，之前我照顧婆婆多久，你們沒有照顧多久，別跟我說什麼公不公平？這世上的事本就不公平。
婆婆養大你們也不容易，臨了，你們還不能多照顧照顧她？」
趙桂蘭覺得奇怪，以老婆子的身體狀況，怎麼能撐那麼久？按道理來說，她應該快熬不住了吧？
「一家輪流一個月行不行？求你了大嫂。」
「無能為力，我現在租在縣城，房子緊湊得很，壓根挪不出一間屋給婆婆住，而我也沒時間照顧婆婆，你們別忘了，我家裡還有一個跟婆婆一樣的病人。」
「照顧一個也是照顧，照顧兩個也是照顧，娘跟大哥住一間屋也可以，隔個帘子，他們兩個還能嘮嘮嗑，說不定對他們身子更好。嫂子你說是不是？大不了我們再多加點生活費給你們。」
自打老娘過來之後，一直都是他們兩兄弟伺候，他們真的受夠了。
不只要伺候老娘，每次輪到他們照顧，還得遭媳婦冷眼。里外不是人的日子太難熬。
老娘也邪門，明明吃得不好，住得也不好，卻一點毛病都沒有，老眼炯炯有神，罵他們中氣依舊十足。
唉！
老娘不願意斷氣，他們總不能親自上手讓她斷氣吧？
不能怪他們不孝，老娘這般折磨人，有時候想想還不如乾脆死了算了。
「你們回吧，以後別再為這事找我，明日我會去看看婆婆，她現在住誰家裡？」
「住我家。」
張老三耷拉著腦袋，低聲說道。
「那我明日去老三家。」
「成，我們明天等著嫂子過來。」
她的心涼透了。
來縣城為了找老大，可如今卻不知道該如何找，人海茫茫，老大到底在哪呢？
當年賣老大的牙婆已經死了，或者因為年紀大，早就不幹了，反正她沒尋到人。
問別人，又問不出個所以然。
無奈之下，趙桂蘭只能放下心中執念，繼續忙活鋪子裡的生意，順道打聽打聽老四的消息。
不知不覺，又到了一年中秋。
「娘，中秋節咱們怎麼過？」
他們的生意主要來源於學堂和書院，節假日學生休息，他們也可以休息。
「回村里看看吧。」
「回村幹什麼？中秋節縣城最熱鬧，聽說還有花燈啥的，咱為什麼不留在縣城過節？」
張滿谷不解，好不容易來到縣城，自然在縣城過節最好。尤其縣城的中秋節，他聽兄弟們說過，可熱鬧可熱鬧。
村裡有啥好過？他們也沒親戚要走。
趙桂蘭在縣城打聽幾個月，沒打聽到任何情況，所以打算回村里再尋一尋，他們村里尋不到，去其他村子問問，碰碰運氣，興許能找到老四呢。
還想去見婆婆一面，老四當年是被她親手丟棄，丟在山腳哪個位置？包裹什麼顏色？長什麼樣？孩子身上有沒有胎記？這些問題她都想知道。
「我們走了爹怎麼辦？」
趙桂蘭想了想，「你不是想看花燈？要不你留下來照顧你爹？」
張滿谷狂點頭，「好好好，我留下來照顧爹。娘，你們放心回去，我一定會把爹照顧得好好的。」
「我警告你，你外面的朋友不許帶家裡來，被我知道，看我怎麼收拾你。」
張滿谷渾身一凜，心虛地不敢看老娘，老娘太厲害了，怎麼知道他怎麼想？
他確確實實想把兄弟帶回家裡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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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保證不帶人回家，娘你放心吧。」
回到村里，家裡積滿灰塵，幾個人好好打掃一番後，次日趙桂蘭便回了一趟娘家送節禮，還有族長、村長以及老家的族長，她都沒有落下。
在她需要的時候，這些人曾經幫助過她，禮尚往來應該。
「大嫂，回來了呀？」
剛從娘家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姜家兄弟一起上門了。
「你們來有事？」
張老二老三搓著手，對趙桂蘭討好地笑笑，「大嫂在縣城過得怎麼樣？一切都還順利吧？」
「混口飯吃罷了。」
「呵呵，說的哪裡話？咱們家大嫂那麼能幹，怎麼可能只混口飯吃？」
「說吧，過來到底什麼事？不說拉倒。」
見趙桂蘭放下臉，連應付他們都不願意，兄弟倆變了臉色，大嫂這副模樣，他們一會該怎麼談？
「大嫂這次回村是住幾天？還是打算常住？你可還要回縣城去？」
「住幾天而已，回來過個節，過兩天就走了。」
要走啊，看來大嫂在縣城真的混得不錯，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久也不回村。
「大嫂，娘很想你，她一直說想跟著你過。我們也照顧娘那麼久，你看……不能……」
「作為長嫂，我照顧婆婆應該，可是她對我做過什麼，你們也清楚。將心比心，如果有人換了你們孩子，你們還會願意好好照顧那個人，不殺了她都算仁慈吧？」
「話是這麼說，可事情已經發生，再說已經過去這麼久，你的氣也該消了吧，總不能一直讓我們照顧老娘，就算輪流也是三個兒子輪流，不該撇下你一人。」
趙桂蘭不可能照顧老婆子，不然也不會把老婆子送走。
「沒可能，如果你們有意見可以去找村長或者族長，看看他們怎麼說。」
「大嫂，你不能袖手旁觀呀，大哥也是娘的親生兒子。」
張家兄弟無語，如果大哥好好的，輪得到大嫂在這裡耀武揚威？
「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都說，世上無不是之父母，朝廷也教我們為人子女理應孝順。」
「所以該給的養老糧食，我一粒米都沒少給，之前我照顧婆婆多久，你們沒有照顧多久，別跟我說什麼公不公平？這世上的事本就不公平。
婆婆養大你們也不容易，臨了，你們還不能多照顧照顧她？」
趙桂蘭覺得奇怪，以老婆子的身體狀況，怎麼能撐那麼久？按道理來說，她應該快熬不住了吧？
「一家輪流一個月行不行？求你了大嫂。」
「無能為力，我現在租在縣城，房子緊湊得很，壓根挪不出一間屋給婆婆住，而我也沒時間照顧婆婆，你們別忘了，我家裡還有一個跟婆婆一樣的病人。」
「照顧一個也是照顧，照顧兩個也是照顧，娘跟大哥住一間屋也可以，隔個帘子，他們兩個還能嘮嘮嗑，說不定對他們身子更好。嫂子你說是不是？大不了我們再多加點生活費給你們。」
自打老娘過來之後，一直都是他們兩兄弟伺候，他們真的受夠了。
不只要伺候老娘，每次輪到他們照顧，還得遭媳婦冷眼。里外不是人的日子太難熬。
老娘也邪門，明明吃得不好，住得也不好，卻一點毛病都沒有，老眼炯炯有神，罵他們中氣依舊十足。
唉！
老娘不願意斷氣，他們總不能親自上手讓她斷氣吧？
不能怪他們不孝，老娘這般折磨人，有時候想想還不如乾脆死了算了。
「你們回吧，以後別再為這事找我，明日我會去看看婆婆，她現在住誰家裡？」
「住我家。」
張老三耷拉著腦袋，低聲說道。
「那我明日去老三家。」
「成，我們明天等著嫂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