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進宮陪讀的事情
聊著聊著，孟莧如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安安，你說你四哥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夏思安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一臉「這話從何說起」的表情。
孟莧如嘆了口氣，「三十二了，還沒成親。你說他不著急，我急啊。跟他同齡的，孩子都滿街跑了，他倒好，連個對象都沒有。去年相了李家的，他嫌人家話多。今年年初相了王家的，人家小姐看上他了，他跑了。」
「跑了？」夏思安挑眉。
這裡有大瓜啊
「跑了。相親那天，他去了，跟人家小姐聊了兩句，然後說去方便一下，就沒回來。人家小姐在茶樓等了他一個時辰，最後還是丫鬟出去找，發現馬都不見了。」
夏思安差點被茶嗆到，放下茶盞，咳了兩聲。
孟莧瑤在旁邊聽了一肚子火，拍了一下桌子，聲音都拔高了：「綁！綁都要把他綁著拜堂！我就不信了，一個大活人，還治不了他？」
孟莧如看了妹妹一眼，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也這麼想過。去年跟你姐夫說了，你姐夫說綁得了人，綁不了心。」
「綁得了心有什麼用？先把人綁進洞房再說！」孟莧瑤義憤填膺，那架勢像是要去親自綁人，「姐，你就是太心軟了。換了我，早就讓府里的侍衛把他按住了，拜完堂再說。等他當了新郎官，嘗到了甜頭，說不定還謝你呢。」
夏思安嗤笑出聲。
孟莧如和孟莧瑤同時轉過頭看她，兩雙眼睛，一個比一個認真。
「安安，你笑什麼？你四哥的事，你就不著急？」
夏思安擦了擦眼角的淚，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急，急。我就是覺得，小姨那個綁進洞房的主意，挺有創意的。」
一想像四哥到時候得表情，就覺得太逗了！
孟莧瑤一聽這話，眼睛忽然亮了。
她看著孟莧如，孟莧如也看著她，姐妹倆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轉過頭，看向夏思安。
那目光，像兩隻盯上獵物的狐狸。
夏思安後背一涼，笑容僵在臉上，「你們想幹什麼？」
孟莧瑤率先開口：「安安，你四哥最聽你的話。」
夏思安連忙擺手：「不不不，他誰的話都不聽。他就是個野馬，拴不住的。」
孟莧如放下俞知舒，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著女兒：「安安，你幫娘想想辦法。你四哥這個人，看著沒心沒肺的，可他心裡有事，只跟你說。你去勸勸他，讓他收收心，好好找個姑娘成家。」
夏思安往後靠了靠，雙手交叉擋在身前，姿態像在抵禦什麼來犯之敵：「母親，小姨，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四哥那個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你越勸他，他越來勁。我要是去跟他說你該成親了，他明天就能跑出京城，後年都不一定回來。」
孟莧如知道女兒說得有道理，可心裡那團火就是滅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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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啃完棗泥酥、正在舔手指的俞知舒，又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正廳門口。
忽然覺得，別人家的孫子都會打醬油了，她家老四連個媳婦的影子都沒有。
「對了，四哥沒直接回家？」夏思安突然提起這個事情。
孟莧如的臉色更難看了：「回了。在門口站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說母親我還有事，然後就跑了。連口水都沒喝。」
夏思安搖了搖頭，嘴角彎著，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
這個人，給自己送東西都不嫌累，回家見親娘倒跟做賊似的。
說他沒心沒肺吧，他比誰都有心。
說他有心有肺吧，他偏偏對成親這件事，跟躲瘟疫一樣。
夏思安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母親，您別急。四哥那個人，緣分到了，攔都攔不住。緣分沒到，綁也沒用。」
孟莧如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緣分，什麼好緣分會讓好姑娘願意嫁給一個三十二歲的老男人？
俞知舒從她膝上滑下來，跑過去找哥哥姐姐玩。
俞知寧和俞知宴相視而眨了眨眼，也跟了出去。
夏思安低頭喝茶。
這件事，她是真幫不上忙。
四哥那個人，心裡那扇門，得對的人來敲。
別人敲，敲破了都不會開。
後花園裡，孩子們早就跑散了。
俞知寧和俞知宴跟著俞知舒穿過假山，繞過那叢開得正盛的海棠，在涼亭里找到了顏允書和顏望喬。
顏允書是顏珏的女兒，今年九歲，生得白白淨淨的，說話細聲細氣，像只小綿羊。
顏望喬是顏柏的女兒，十歲，比俞知寧大兩個月，個頭卻矮了小半個頭，性子活潑，一看見她們就揮手。
「知寧！這邊這邊！」顏望喬拍了拍身邊的石凳，又往旁邊挪了挪，給俞知舒騰出地方。
俞知舒跑過去，爬上去坐好，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帕子，打開，裡面包著幾塊棗泥酥。
「望喬姐姐，給你吃。我偷偷藏的。」
顏望喬笑了，接過一塊，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舒舒最好了。」
俞知寧在對面坐下，看著妹妹那副獻寶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這小東西，走到哪兒都不忘帶吃的。
幾個小姑娘聊了幾句衣裳首飾，又說了幾句哪家的點心好吃，話題七拐八拐的，忽然就拐到了一個俞知寧不太想聊的方向。
顏望喬放下手裡的棗泥酥，拍了拍手上的渣，看著俞知寧，試探：「知寧，你母親有跟你說進宮陪讀的事情嗎？」
俞知寧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她知道。
不是母親講的，是太子哥哥講的。
那天在後花園，他給她摘槐花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陛下想找幾個十歲以上的官員孩子，進宮陪皇子公主讀書。」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看她，那目光里有什麼東西，她說不上來。
但俞知寧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母親沒有說，她就當不知道。
母親不說，自然有母親的理由。
「沒有。」
顏望喬「哦」了一聲，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表情複雜得很。
「我母親說了，想讓我去。說宮裡規矩多，進去了就不能像現在這樣隨便玩了。我不想去。」
「安安，你說你四哥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夏思安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一臉「這話從何說起」的表情。
孟莧如嘆了口氣，「三十二了，還沒成親。你說他不著急，我急啊。跟他同齡的，孩子都滿街跑了，他倒好，連個對象都沒有。去年相了李家的，他嫌人家話多。今年年初相了王家的，人家小姐看上他了，他跑了。」
「跑了？」夏思安挑眉。
這裡有大瓜啊
「跑了。相親那天，他去了，跟人家小姐聊了兩句，然後說去方便一下，就沒回來。人家小姐在茶樓等了他一個時辰，最後還是丫鬟出去找，發現馬都不見了。」
夏思安差點被茶嗆到，放下茶盞，咳了兩聲。
孟莧瑤在旁邊聽了一肚子火，拍了一下桌子，聲音都拔高了：「綁！綁都要把他綁著拜堂！我就不信了，一個大活人，還治不了他？」
孟莧如看了妹妹一眼，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也這麼想過。去年跟你姐夫說了，你姐夫說綁得了人，綁不了心。」
「綁得了心有什麼用？先把人綁進洞房再說！」孟莧瑤義憤填膺，那架勢像是要去親自綁人，「姐，你就是太心軟了。換了我，早就讓府里的侍衛把他按住了，拜完堂再說。等他當了新郎官，嘗到了甜頭，說不定還謝你呢。」
夏思安嗤笑出聲。
孟莧如和孟莧瑤同時轉過頭看她，兩雙眼睛，一個比一個認真。
「安安，你笑什麼？你四哥的事，你就不著急？」
夏思安擦了擦眼角的淚，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急，急。我就是覺得，小姨那個綁進洞房的主意，挺有創意的。」
一想像四哥到時候得表情，就覺得太逗了！
孟莧瑤一聽這話，眼睛忽然亮了。
她看著孟莧如，孟莧如也看著她，姐妹倆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轉過頭，看向夏思安。
那目光，像兩隻盯上獵物的狐狸。
夏思安後背一涼，笑容僵在臉上，「你們想幹什麼？」
孟莧瑤率先開口：「安安，你四哥最聽你的話。」
夏思安連忙擺手：「不不不，他誰的話都不聽。他就是個野馬，拴不住的。」
孟莧如放下俞知舒，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著女兒：「安安，你幫娘想想辦法。你四哥這個人，看著沒心沒肺的，可他心裡有事，只跟你說。你去勸勸他，讓他收收心，好好找個姑娘成家。」
夏思安往後靠了靠，雙手交叉擋在身前，姿態像在抵禦什麼來犯之敵：「母親，小姨，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四哥那個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你越勸他，他越來勁。我要是去跟他說你該成親了，他明天就能跑出京城，後年都不一定回來。」
孟莧如知道女兒說得有道理，可心裡那團火就是滅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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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啃完棗泥酥、正在舔手指的俞知舒，又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正廳門口。
忽然覺得，別人家的孫子都會打醬油了，她家老四連個媳婦的影子都沒有。
「對了，四哥沒直接回家？」夏思安突然提起這個事情。
孟莧如的臉色更難看了：「回了。在門口站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說母親我還有事，然後就跑了。連口水都沒喝。」
夏思安搖了搖頭，嘴角彎著，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
這個人，給自己送東西都不嫌累，回家見親娘倒跟做賊似的。
說他沒心沒肺吧，他比誰都有心。
說他有心有肺吧，他偏偏對成親這件事，跟躲瘟疫一樣。
夏思安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母親，您別急。四哥那個人，緣分到了，攔都攔不住。緣分沒到，綁也沒用。」
孟莧如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緣分，什麼好緣分會讓好姑娘願意嫁給一個三十二歲的老男人？
俞知舒從她膝上滑下來，跑過去找哥哥姐姐玩。
俞知寧和俞知宴相視而眨了眨眼，也跟了出去。
夏思安低頭喝茶。
這件事，她是真幫不上忙。
四哥那個人，心裡那扇門，得對的人來敲。
別人敲，敲破了都不會開。
後花園裡，孩子們早就跑散了。
俞知寧和俞知宴跟著俞知舒穿過假山，繞過那叢開得正盛的海棠，在涼亭里找到了顏允書和顏望喬。
顏允書是顏珏的女兒，今年九歲，生得白白淨淨的，說話細聲細氣，像只小綿羊。
顏望喬是顏柏的女兒，十歲，比俞知寧大兩個月，個頭卻矮了小半個頭，性子活潑，一看見她們就揮手。
「知寧！這邊這邊！」顏望喬拍了拍身邊的石凳，又往旁邊挪了挪，給俞知舒騰出地方。
俞知舒跑過去，爬上去坐好，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帕子，打開，裡面包著幾塊棗泥酥。
「望喬姐姐，給你吃。我偷偷藏的。」
顏望喬笑了，接過一塊，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舒舒最好了。」
俞知寧在對面坐下，看著妹妹那副獻寶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這小東西，走到哪兒都不忘帶吃的。
幾個小姑娘聊了幾句衣裳首飾，又說了幾句哪家的點心好吃，話題七拐八拐的，忽然就拐到了一個俞知寧不太想聊的方向。
顏望喬放下手裡的棗泥酥，拍了拍手上的渣，看著俞知寧，試探：「知寧，你母親有跟你說進宮陪讀的事情嗎？」
俞知寧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她知道。
不是母親講的，是太子哥哥講的。
那天在後花園，他給她摘槐花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陛下想找幾個十歲以上的官員孩子，進宮陪皇子公主讀書。」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看她，那目光里有什麼東西，她說不上來。
但俞知寧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母親沒有說，她就當不知道。
母親不說，自然有母親的理由。
「沒有。」
顏望喬「哦」了一聲，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表情複雜得很。
「我母親說了，想讓我去。說宮裡規矩多，進去了就不能像現在這樣隨便玩了。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