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夏思安找到俞永瑞的時候，他正在看她那幅南水北調的圖紙。
「看什麼呢？」她走過去。
俞永瑞抬起頭，見她臉色不太對，放下圖紙，拉住她的手：「怎麼了？」
夏思安嘆了口氣，把盛知瑤方才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俞永瑞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等她說完，他毫不猶豫地開口：「這事，不能做。」
夏思安點點頭：「我知道。」
俞永瑞拉著她坐下，認真道：「安安，你得想清楚。這不是幫她一個小忙，這是欺君。一旦事發，你我掉腦袋不說，郡主府上下，都得跟著遭殃。」
夏思安靠在他肩上，悶聲道：「我知道。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
「她怎麼說？」
「她說她這輩子沒為自己活過，就想任性一次。」
俞永瑞眸色沉了沉。
夏思安：「我看著她那眼神，心裡挺難受的。可我不敢答應。你說的那些，我都想過，全是弊端，沒有半點好處。」
俞永瑞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你做得對。有些事，該拒絕的時候就得拒絕。心軟可以，但不能拿命去賭。」
「可我一想到她那失望的眼神，就有點......」
她沒說下去。
俞永瑞低頭看她，忽然問：「你想幫她？」
夏思安想了想，認真道：「想幫。但不是用這種不要命的方式。」
俞永瑞挑了挑眉：「那你有別的辦法？」
夏思安坐直身子，看著他。
「你不是說了嗎，明哲保身是第一位的。所以，欺君的事，絕對不能做。」
「嗯。」
「那咱們就給她找一條不會欺君的路。」
俞永瑞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夏思安想了想，緩緩道：「第一，她不能偷偷摸摸走。得讓陛下知道。」
俞永瑞皺眉：「陛下知道了，還能讓她走？」
「讓陛下知道她想去，和讓陛下知道她已經走了，是兩回事。如果她光明正大地跟陛下說，想出宮散散心，去皇莊住幾日，或者去禮佛，陛下未必會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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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永瑞點點頭：「倒也是。陛下對她這個妹妹，一向寬容。」
「第二，她不能一個人走。得有正當理由，有人陪同。」
「陪同的人？」
「比如我。安和郡主陪同長公主出京禮佛，這個理由夠正當吧？」夏思安指了指自己。
俞永瑞眉頭一挑：「你還是要陪她去？」
夏思安攤手：「總比她一個人偷偷跑出去強。有我在，至少能盯著她，不讓她亂來。萬一出事，也能及時往回圓。」
長公主這人確實對安安極好，但自己也不願意她為此冒險！
不過......
俞永瑞只能縱容：「這倒是個辦法。有你這個郡主陪著，面上好看，說出去也不難聽。」
夏思安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她不能去太久。三五日，最多七日。時間長了，宮裡肯定起疑。」
俞永瑞促狹一笑：「你這是給她編了個全套啊。」
夏思安嗔了他一眼：「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
俞永瑞微微頷首~
他的安安，就是這樣。
心軟，卻不糊塗。
想幫人，卻不搭上自己。
不過，有些事情，卻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既然安安相幫，那自己就搭把手吧！
......
皇宮，御書房。
盛知瑤站在御案前，手指絞著帕子，心跳得飛快。
盛錦耀手裡拿著一份摺子，卻沒有看，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想出京禮佛？」他開口，聲音淡淡的。
盛知瑤點點頭：「是。皇兄，我...我想去皇覺寺住幾日，為母后祈福。」
盛錦耀沒有說話。
御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香爐里檀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盛知瑤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知道，皇兄太了解她了。
從小到大，她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盛錦耀放下摺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知瑤，你告訴朕，你是真的想去禮佛，還是想去做別的？」
盛知瑤渾身一震，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太銳利了。
銳利得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盛知瑤忽然說不出話來。
盛錦耀看著她那副模樣，語氣有些感慨，「知瑤，你是朕的親妹妹。從小到大，你要什麼，朕沒給過你？可這次...這次的事，朕不能依你。」
盛知瑤的臉色白了。
「皇兄，我~」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以為你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事，能瞞過朕的眼睛？」
盛知瑤愣住了。
「那個沈策，定北侯的庶子。你們的事，朕早就知道。」盛錦耀直言。
這件事情，是俞永瑞昨日跟他稟報的。
知曉那一刻，才豁然明白，為何妹妹都已經二十有一了，還是拒絕成親。
但......
盛知瑤的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皇兄~」她的聲音發抖。
盛錦耀扶住她的肩，讓她站穩。
「知瑤，朕不攔著你喜歡一個人。可你得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情我願就能成的。他是庶子，是舞姬的兒子。這樣的身份，做不了駙馬。」
盛知瑤的眼淚涌了上來。
「皇兄，我沒想讓他做駙馬~我就是~就是想見見他！」
盛錦耀「見了他之後呢？你能放下嗎？你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嗎？」
盛知瑤說不出話來。
盛錦耀嘆了口氣，鬆開手，走回御案後。
「知瑤，朕今日跟你說這些，不是要攔你。是想告訴你，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頭。你得想清楚，你願不願意承擔那個後果。那個人，朕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這一點，你心裡要有數。」
盛知瑤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著。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還是想見他一面。
就最後一面。
「皇兄，我想去。」
盛錦耀忽然笑了，「好。去吧。」
盛知瑤有些不可置信，就這麼被同意了？
盛知瑤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皇兄~」
盛錦耀擺擺手，打斷她，「別說了。朕只有一句話，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盛知瑤重重地點頭。
「去吧。」盛錦耀揮揮手。
盛知瑤轉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
盛錦耀已經重新拿起摺子，恢復了那副帝王的樣子，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盛知瑤內心十分愧疚，她的皇兄，終究還是疼她的。
......
「看什麼呢？」她走過去。
俞永瑞抬起頭，見她臉色不太對，放下圖紙，拉住她的手：「怎麼了？」
夏思安嘆了口氣，把盛知瑤方才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俞永瑞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等她說完，他毫不猶豫地開口：「這事，不能做。」
夏思安點點頭：「我知道。」
俞永瑞拉著她坐下，認真道：「安安，你得想清楚。這不是幫她一個小忙，這是欺君。一旦事發，你我掉腦袋不說，郡主府上下，都得跟著遭殃。」
夏思安靠在他肩上，悶聲道：「我知道。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
「她怎麼說？」
「她說她這輩子沒為自己活過，就想任性一次。」
俞永瑞眸色沉了沉。
夏思安：「我看著她那眼神，心裡挺難受的。可我不敢答應。你說的那些，我都想過，全是弊端，沒有半點好處。」
俞永瑞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你做得對。有些事，該拒絕的時候就得拒絕。心軟可以，但不能拿命去賭。」
「可我一想到她那失望的眼神，就有點......」
她沒說下去。
俞永瑞低頭看她，忽然問：「你想幫她？」
夏思安想了想，認真道：「想幫。但不是用這種不要命的方式。」
俞永瑞挑了挑眉：「那你有別的辦法？」
夏思安坐直身子，看著他。
「你不是說了嗎，明哲保身是第一位的。所以，欺君的事，絕對不能做。」
「嗯。」
「那咱們就給她找一條不會欺君的路。」
俞永瑞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夏思安想了想，緩緩道：「第一，她不能偷偷摸摸走。得讓陛下知道。」
俞永瑞皺眉：「陛下知道了，還能讓她走？」
「讓陛下知道她想去，和讓陛下知道她已經走了，是兩回事。如果她光明正大地跟陛下說，想出宮散散心，去皇莊住幾日，或者去禮佛，陛下未必會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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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永瑞點點頭：「倒也是。陛下對她這個妹妹，一向寬容。」
「第二，她不能一個人走。得有正當理由，有人陪同。」
「陪同的人？」
「比如我。安和郡主陪同長公主出京禮佛，這個理由夠正當吧？」夏思安指了指自己。
俞永瑞眉頭一挑：「你還是要陪她去？」
夏思安攤手：「總比她一個人偷偷跑出去強。有我在，至少能盯著她，不讓她亂來。萬一出事，也能及時往回圓。」
長公主這人確實對安安極好，但自己也不願意她為此冒險！
不過......
俞永瑞只能縱容：「這倒是個辦法。有你這個郡主陪著，面上好看，說出去也不難聽。」
夏思安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她不能去太久。三五日，最多七日。時間長了，宮裡肯定起疑。」
俞永瑞促狹一笑：「你這是給她編了個全套啊。」
夏思安嗔了他一眼：「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
俞永瑞微微頷首~
他的安安，就是這樣。
心軟，卻不糊塗。
想幫人，卻不搭上自己。
不過，有些事情，卻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既然安安相幫，那自己就搭把手吧！
......
皇宮，御書房。
盛知瑤站在御案前，手指絞著帕子，心跳得飛快。
盛錦耀手裡拿著一份摺子，卻沒有看，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想出京禮佛？」他開口，聲音淡淡的。
盛知瑤點點頭：「是。皇兄，我...我想去皇覺寺住幾日，為母后祈福。」
盛錦耀沒有說話。
御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香爐里檀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盛知瑤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知道，皇兄太了解她了。
從小到大，她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盛錦耀放下摺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知瑤，你告訴朕，你是真的想去禮佛，還是想去做別的？」
盛知瑤渾身一震，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太銳利了。
銳利得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盛知瑤忽然說不出話來。
盛錦耀看著她那副模樣，語氣有些感慨，「知瑤，你是朕的親妹妹。從小到大，你要什麼，朕沒給過你？可這次...這次的事，朕不能依你。」
盛知瑤的臉色白了。
「皇兄，我~」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以為你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事，能瞞過朕的眼睛？」
盛知瑤愣住了。
「那個沈策，定北侯的庶子。你們的事，朕早就知道。」盛錦耀直言。
這件事情，是俞永瑞昨日跟他稟報的。
知曉那一刻，才豁然明白，為何妹妹都已經二十有一了，還是拒絕成親。
但......
盛知瑤的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皇兄~」她的聲音發抖。
盛錦耀扶住她的肩，讓她站穩。
「知瑤，朕不攔著你喜歡一個人。可你得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情我願就能成的。他是庶子，是舞姬的兒子。這樣的身份，做不了駙馬。」
盛知瑤的眼淚涌了上來。
「皇兄，我沒想讓他做駙馬~我就是~就是想見見他！」
盛錦耀「見了他之後呢？你能放下嗎？你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嗎？」
盛知瑤說不出話來。
盛錦耀嘆了口氣，鬆開手，走回御案後。
「知瑤，朕今日跟你說這些，不是要攔你。是想告訴你，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頭。你得想清楚，你願不願意承擔那個後果。那個人，朕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這一點，你心裡要有數。」
盛知瑤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著。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還是想見他一面。
就最後一面。
「皇兄，我想去。」
盛錦耀忽然笑了，「好。去吧。」
盛知瑤有些不可置信，就這麼被同意了？
盛知瑤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皇兄~」
盛錦耀擺擺手，打斷她，「別說了。朕只有一句話，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盛知瑤重重地點頭。
「去吧。」盛錦耀揮揮手。
盛知瑤轉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
盛錦耀已經重新拿起摺子，恢復了那副帝王的樣子，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盛知瑤內心十分愧疚，她的皇兄，終究還是疼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