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方不方便一起？
盛知瑤挑眉，看了他一眼。
以前見俞國公的時候，永遠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話少得像是多說一個字要收費似的。
今天居然會趕人了？
看來是被撞破了好事，惱羞成怒了。
盛知瑤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安安，下次本宮來找你。」
說罷，門關上了。
盛知瑤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里還能聽見她低低的笑聲。
夏思安癱在椅子上，表情生無可戀。
「完了，我的形象全毀了。」
俞永瑞：「需要什麼形象，這樣甚好。」
夏思安：「甚好啥？」
俞永瑞把勺子遞到她嘴邊，「字面意思，張嘴。」
夏思安瞪了他三秒，張嘴把魚肉吃了。
「你這人，悶騷。」
俞永瑞沒聽懂這個詞彙，但看她笑了，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
大家都在龍神祠附近的別院歇下了，明日一早還有些收尾的禮數要走。
俞永瑞讓人在西跨院給夏思安收拾了一間安靜的廂房，離他的住處不遠，卻又隔著一道月亮門。
夏思安確實累了。
手臂的傷雖然不重，但那一摔一鬧，加上在皇后面前那番絞盡腦汁的周旋，耗了她大半精神。
霜至幫她拆了髮髻，換了身乾淨的寢衣，她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燈熄了。
整個西跨院沉入了一片靜謐之中。
月亮門那邊，俞永瑞沒有睡。
他坐在桌前，手裡捏著一封剛送來的密報。
永白站在下首，「爺，都安排好了。」
俞永瑞「嗯」了一聲，目光沒從密報上移開，但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幾路人？」
「三路。西跨院外圍、東側夾道、後牆根下，各六個。都是府里跟來的最好的身手，暗器、弓弩都備了，屋頂上也安排了人。」
俞永瑞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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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白立刻會意：「放心，絕不會有半點聲響驚動夏姑娘。」
俞永瑞沒再說什麼，擺了擺手。
永白無聲地退了出去。
俞永瑞放下密報，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遠處傳來三聲更鼓，才關上窗，坐回。
子時三刻，月隱星沉。
龍神祠西側的一條暗巷裡，幾道黑影無聲地聚集。
為首的是一個精瘦的男子，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夜色里閃著冷光。
他打了個手勢，身後的四個人便像蛇一樣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往前移動。
他們踩過的地方，連一片落葉都沒發出聲響。
這是一群老手。
踩點、潛伏、摸清巡邏的路線和換崗的時間，他們花了整整三天。
今夜農耕節，大半的護衛都集中在宗親那邊，俞國公的別院守衛空虛，是最好的時機。
太安靜了。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翻過了牆頭。
腳剛落地，他就覺得不對。
太軟了。
他低頭一看，腳下踩的不是泥土，是一個人。
一個趴在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想退，身後已經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
他回頭，看見自己最後一個同伴正無聲地往下滑，脖子上插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他甚至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覺得後頸一麻，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沒有超過十個呼吸。
永白從陰影里走出來，低頭看了看地上橫七豎躺著的五個人，面無表情地打了個手勢。
暗處立刻閃出七八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將人拖走。
地上的腳印被抹平了，牆根的痕跡被清理了，連那幾根銀針都被撿了回去。
有人拎了一桶水來，把地面上幾滴不小心濺出來的血跡沖乾淨。
風鈴又響了一聲。
別院恢復了安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西跨院。
夏思安的房間裡，一盞小夜燈幽幽地亮著，橘黃色的光暈籠著床帳，暖融融的。
她側躺著，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
荷香在門口值夜，靠著門框。
永白回到俞永瑞房中的時候，他還在燈下坐著。
「大人，解決了。五個人，活的，關在柴房裡，讓人看著了。」
俞永瑞翻了一頁書：「問。」
「是。」永白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退下，猶豫了一下，又開口，「大人，那幾個人身上搜出了這個。」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腰牌，雙手遞上。
俞永瑞的手指在腰牌上摩挲了一下，眼底的顏色深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腰牌隨手丟進了抽屜里。
「繼續盯著。」
永白領命，無聲地退了出去。
次日一大早，天光才剛泛白，龍神祠外的空地上就熱鬧起來了。
最後的儀式結束後，大傢伙都跑去踏青了。
宗親勛貴們三三兩兩地結伴而行，有的往東邊的山坡上去看早開的野花，有的往西邊的林子裡，也有騎馬的少年郎們吆喝著要去狩獵，說是要打幾隻獵物回來比比本事。
俞永瑞一大早就被叫走了。
皇帝那邊要人陪著，他是國公，這種場合躲不掉。
夏思安也準備出去走走。
開春的好天氣，窩在屋子裡實在浪費。
剛跨出院門，就看見盛知瑤從迴廊那頭過來了，她邊上的宮女手裡還拎著小籃子。
盛知瑤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傷口還疼嗎？」
夏思安笑了笑，「不疼了，公主怎麼起這麼早？」
盛知瑤把籃子提了提，「想著今兒個踏青，找你一塊兒走走。那邊山坡上的野花開得不錯。」
夏思安正要答應，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溫溫柔柔的聲音：「夏姑娘。」
馮清珞站在幾步開外，身後跟著一個丫鬟，手裡也拎著個小食盒。
馮清珞走過來，先朝盛知瑤行了個禮：「長公主殿下。」
然後轉向夏思安，「昨兒個回去，我還惦記著姑娘的傷。今日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馮三小姐掛念。」
馮清珞笑容不濃不淡，恰到好處：「那就好。今兒個天氣好，我正想著出來走走，沒想到碰見長公主和夏姑娘，不知道方不方便一起？」
以前見俞國公的時候，永遠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話少得像是多說一個字要收費似的。
今天居然會趕人了？
看來是被撞破了好事，惱羞成怒了。
盛知瑤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安安，下次本宮來找你。」
說罷，門關上了。
盛知瑤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里還能聽見她低低的笑聲。
夏思安癱在椅子上，表情生無可戀。
「完了，我的形象全毀了。」
俞永瑞：「需要什麼形象，這樣甚好。」
夏思安：「甚好啥？」
俞永瑞把勺子遞到她嘴邊，「字面意思，張嘴。」
夏思安瞪了他三秒，張嘴把魚肉吃了。
「你這人，悶騷。」
俞永瑞沒聽懂這個詞彙，但看她笑了，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
大家都在龍神祠附近的別院歇下了，明日一早還有些收尾的禮數要走。
俞永瑞讓人在西跨院給夏思安收拾了一間安靜的廂房，離他的住處不遠，卻又隔著一道月亮門。
夏思安確實累了。
手臂的傷雖然不重，但那一摔一鬧，加上在皇后面前那番絞盡腦汁的周旋，耗了她大半精神。
霜至幫她拆了髮髻，換了身乾淨的寢衣，她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燈熄了。
整個西跨院沉入了一片靜謐之中。
月亮門那邊，俞永瑞沒有睡。
他坐在桌前，手裡捏著一封剛送來的密報。
永白站在下首，「爺，都安排好了。」
俞永瑞「嗯」了一聲，目光沒從密報上移開，但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幾路人？」
「三路。西跨院外圍、東側夾道、後牆根下，各六個。都是府里跟來的最好的身手，暗器、弓弩都備了，屋頂上也安排了人。」
俞永瑞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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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白立刻會意：「放心，絕不會有半點聲響驚動夏姑娘。」
俞永瑞沒再說什麼，擺了擺手。
永白無聲地退了出去。
俞永瑞放下密報，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遠處傳來三聲更鼓，才關上窗，坐回。
子時三刻，月隱星沉。
龍神祠西側的一條暗巷裡，幾道黑影無聲地聚集。
為首的是一個精瘦的男子，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夜色里閃著冷光。
他打了個手勢，身後的四個人便像蛇一樣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往前移動。
他們踩過的地方，連一片落葉都沒發出聲響。
這是一群老手。
踩點、潛伏、摸清巡邏的路線和換崗的時間，他們花了整整三天。
今夜農耕節，大半的護衛都集中在宗親那邊，俞國公的別院守衛空虛，是最好的時機。
太安靜了。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翻過了牆頭。
腳剛落地，他就覺得不對。
太軟了。
他低頭一看，腳下踩的不是泥土，是一個人。
一個趴在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想退，身後已經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
他回頭，看見自己最後一個同伴正無聲地往下滑，脖子上插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他甚至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覺得後頸一麻，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沒有超過十個呼吸。
永白從陰影里走出來，低頭看了看地上橫七豎躺著的五個人，面無表情地打了個手勢。
暗處立刻閃出七八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將人拖走。
地上的腳印被抹平了，牆根的痕跡被清理了，連那幾根銀針都被撿了回去。
有人拎了一桶水來，把地面上幾滴不小心濺出來的血跡沖乾淨。
風鈴又響了一聲。
別院恢復了安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西跨院。
夏思安的房間裡，一盞小夜燈幽幽地亮著，橘黃色的光暈籠著床帳，暖融融的。
她側躺著，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
荷香在門口值夜，靠著門框。
永白回到俞永瑞房中的時候，他還在燈下坐著。
「大人，解決了。五個人，活的，關在柴房裡，讓人看著了。」
俞永瑞翻了一頁書：「問。」
「是。」永白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退下，猶豫了一下，又開口，「大人，那幾個人身上搜出了這個。」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腰牌，雙手遞上。
俞永瑞的手指在腰牌上摩挲了一下，眼底的顏色深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腰牌隨手丟進了抽屜里。
「繼續盯著。」
永白領命，無聲地退了出去。
次日一大早，天光才剛泛白，龍神祠外的空地上就熱鬧起來了。
最後的儀式結束後，大傢伙都跑去踏青了。
宗親勛貴們三三兩兩地結伴而行，有的往東邊的山坡上去看早開的野花，有的往西邊的林子裡，也有騎馬的少年郎們吆喝著要去狩獵，說是要打幾隻獵物回來比比本事。
俞永瑞一大早就被叫走了。
皇帝那邊要人陪著，他是國公，這種場合躲不掉。
夏思安也準備出去走走。
開春的好天氣，窩在屋子裡實在浪費。
剛跨出院門，就看見盛知瑤從迴廊那頭過來了，她邊上的宮女手裡還拎著小籃子。
盛知瑤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傷口還疼嗎？」
夏思安笑了笑，「不疼了，公主怎麼起這麼早？」
盛知瑤把籃子提了提，「想著今兒個踏青，找你一塊兒走走。那邊山坡上的野花開得不錯。」
夏思安正要答應，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溫溫柔柔的聲音：「夏姑娘。」
馮清珞站在幾步開外，身後跟著一個丫鬟，手裡也拎著個小食盒。
馮清珞走過來，先朝盛知瑤行了個禮：「長公主殿下。」
然後轉向夏思安，「昨兒個回去，我還惦記著姑娘的傷。今日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馮三小姐掛念。」
馮清珞笑容不濃不淡，恰到好處：「那就好。今兒個天氣好，我正想著出來走走，沒想到碰見長公主和夏姑娘，不知道方不方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