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鬧得沸沸揚揚的謠言
夏思安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說：「第三，我去了，你那些同僚不得在背後嚼舌根？好聽嗎？」
俞永瑞沒接話。
然後他伸手，把她下巴抬起來，低頭看著她。
「誰敢嚼，我讓他以後說不出話。」
夏思安被他這語氣弄得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還是穩住了，拍開他的手：「你這個人，怎麼動不動就要讓人說不出話？」
「因為有人不聽話。」他淡淡地說。
「誰不聽話了？」
「你。」
夏思安噎了一下，瞪他一眼：「我哪裡不聽話了？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俞永瑞沒再跟她爭，只是拉著她在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坐在旁邊。
兩個人挨得很近，胳膊碰著胳膊。
「三月初三，陛下會去，宗親勛貴都會去。」
「嗯。」
「長公主也會去。」
夏思安轉頭看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俞永瑞看著前方，「我是想說，那天所有人都會去。我不想一個人。」
夏思安怔住了。
這話說得.....怎麼聽著這麼委屈？
但她不覺得委屈啊！
可面對這麼一個事事都為你著想的男人，夏思安心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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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去就去唄，又不是上刑場。」
俞永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過我可說好了，到了那兒我可不會裝什麼大家閨秀，要是給你丟人了你別怪我。」
「不會。」
「還有，要是有人拿我身份說事，我可不會忍著。」
「不用忍。」
「還有——」
俞永瑞忽然伸手，握住她那根戳來戳去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
「還有什麼？」
夏思安看著他那張在月光底下好看得有些過分的臉，忽然覺得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沒了，就這些。」
俞永瑞看著她，笑意從眼底漫上來，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讓她的肩膀靠在他胳膊上。
......
三月初三。
這天一大早，周管家就讓人把衣裳送過來了。
夏思安打開一看，是一件月白色的衣裙，料子極好，繡紋素淨卻不失精緻，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她試了試，剛好合身。
霜至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亮了：「姑娘，這衣裳可真好看！國公爺的眼光真好！」
夏思安對著銅鏡照了照，不得不說，這人的審美確實在線。
月白色襯得她膚色白皙，剪裁也恰到好處，不張揚，但站在人群里絕對不輸。
收拾妥當，夏思安出了門。
俞永瑞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今日穿的是國公的朝服，玄色底，暗紋流轉，金線勾邊，襯得整個人氣度凜然，像一把出了鞘的劍。
看見她出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但夏思安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怎麼說呢~滿意？
「還行吧？」她故意問。
「很好看。」俞永瑞聲音低低的，只有她聽得見。
夏思安耳朵又熱了。
這人，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做什麼。
馬車在門口等著，俞永瑞先上去，然後伸手拉她。
夏思安借著他的力上了車，帘子一放下來，外面的喧囂就隔了一層。
馬車緩緩駛出俞國公府，往京郊的方向去了。
路上，夏思安掀開帘子看了一眼。
長街上車馬絡繹不絕，都是往同一個方向去的。
有華麗的馬車，有騎馬的勛貴，有步行的侍從，浩浩蕩蕩，像一條看不見頭的長龍。
「人真多。」她放下帘子，感嘆了一句。
俞永瑞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每年都這樣。」
龍神祠建在京郊的一座矮丘上，遠遠望去，灰瓦紅牆，掩映在初春的薄霧裡，像一幅沒幹透的水墨畫。
馬車在丘下的空地上停了。
夏思安掀開帘子看了一眼，車馬如龍，錦旗招展，勛貴們的車駕一輛挨著一輛，僕從們穿梭其間，整座山腳像炸開了鍋的螞蟻窩。
俞永瑞先下了車，回身遞過來一隻手。
夏思安扶著他的手跳下來，腳剛落地，就感覺到四面八方有目光射過來，像箭似的，密密麻麻，扎得她後脊樑都緊了。
她沒抬頭，只是拍了拍裙擺，神色如常。
俞永瑞也沒說話，只是往她身邊站了站。
沒人敢當面說什麼。
但背後的目光，擋不住。
「那就是俞國公帶在身邊的那個？」
「聽說是從鄉下接回來的，什麼來路啊？」
「來路不清楚，只知道姓夏，前陣子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謠言，說的就是她。」
「嘖，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
竊竊私語像春天的蚊子，嗡嗡的，不大聲，但煩人。
夏思安聽了一耳朵，面不改色，甚至還彎了彎嘴角。
這種話，上輩子在網上看得太多了，殺傷力約等於零。
倒是俞永瑞的腳步頓了一下。
夏思安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不用搭理，你今天要是在這兒甩臉子，明天朝堂上參你的摺子能摞成山。」
俞永瑞到底沒發作，倆人繼續往前走。
上山的路鋪了青石台階，兩邊站著禁軍，甲冑鮮明，紋絲不動。
夏思安走在俞永瑞身側，不超前半步，也不落後半步，步態從容，倒真像那麼回事。
快到山門的時候，俞永瑞被叫去皇帝那邊，夏思安便單獨了起來。
驀然，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夾雜著少女銀鈴般的笑聲。
「三姐姐，你快些呀！人都到了！」
夏思安下意識側了側身，讓出半邊路。
幾個年輕姑娘從身邊走過，環佩叮噹，裙擺如雲。
為首的那個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
她經過的時候，目光在夏思安身上停了一秒，很快，快到幾乎察覺不到。
然後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便款款往前走了。
馮清珞？夏思安微微挑眉。
旁邊一個穿粉裙的姑娘湊過去，小聲說了句什麼，聲音不大，但山風正好往這邊吹，夏思安聽得清清楚楚：
「三姐姐，那就是俞國公帶來的那個？」
馮清珞沒回頭，聲音淡淡的：「嗯。」
「長得也就那樣嘛，也不知道俞國公看上她什麼了。」粉裙姑娘撇了撇嘴。
「芸兒，人多口雜，不該說的話別說。」馮清珞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卻多了一絲不怒自威。
馮清芸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了。
俞永瑞沒接話。
然後他伸手，把她下巴抬起來，低頭看著她。
「誰敢嚼，我讓他以後說不出話。」
夏思安被他這語氣弄得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還是穩住了，拍開他的手：「你這個人，怎麼動不動就要讓人說不出話？」
「因為有人不聽話。」他淡淡地說。
「誰不聽話了？」
「你。」
夏思安噎了一下，瞪他一眼：「我哪裡不聽話了？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俞永瑞沒再跟她爭，只是拉著她在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坐在旁邊。
兩個人挨得很近，胳膊碰著胳膊。
「三月初三，陛下會去，宗親勛貴都會去。」
「嗯。」
「長公主也會去。」
夏思安轉頭看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俞永瑞看著前方，「我是想說，那天所有人都會去。我不想一個人。」
夏思安怔住了。
這話說得.....怎麼聽著這麼委屈？
但她不覺得委屈啊！
可面對這麼一個事事都為你著想的男人，夏思安心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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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去就去唄，又不是上刑場。」
俞永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過我可說好了，到了那兒我可不會裝什麼大家閨秀，要是給你丟人了你別怪我。」
「不會。」
「還有，要是有人拿我身份說事，我可不會忍著。」
「不用忍。」
「還有——」
俞永瑞忽然伸手，握住她那根戳來戳去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
「還有什麼？」
夏思安看著他那張在月光底下好看得有些過分的臉，忽然覺得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沒了，就這些。」
俞永瑞看著她，笑意從眼底漫上來，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讓她的肩膀靠在他胳膊上。
......
三月初三。
這天一大早，周管家就讓人把衣裳送過來了。
夏思安打開一看，是一件月白色的衣裙，料子極好，繡紋素淨卻不失精緻，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她試了試，剛好合身。
霜至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亮了：「姑娘，這衣裳可真好看！國公爺的眼光真好！」
夏思安對著銅鏡照了照，不得不說，這人的審美確實在線。
月白色襯得她膚色白皙，剪裁也恰到好處，不張揚，但站在人群里絕對不輸。
收拾妥當，夏思安出了門。
俞永瑞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今日穿的是國公的朝服，玄色底，暗紋流轉，金線勾邊，襯得整個人氣度凜然，像一把出了鞘的劍。
看見她出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但夏思安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怎麼說呢~滿意？
「還行吧？」她故意問。
「很好看。」俞永瑞聲音低低的，只有她聽得見。
夏思安耳朵又熱了。
這人，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做什麼。
馬車在門口等著，俞永瑞先上去，然後伸手拉她。
夏思安借著他的力上了車，帘子一放下來，外面的喧囂就隔了一層。
馬車緩緩駛出俞國公府，往京郊的方向去了。
路上，夏思安掀開帘子看了一眼。
長街上車馬絡繹不絕，都是往同一個方向去的。
有華麗的馬車，有騎馬的勛貴，有步行的侍從，浩浩蕩蕩，像一條看不見頭的長龍。
「人真多。」她放下帘子，感嘆了一句。
俞永瑞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每年都這樣。」
龍神祠建在京郊的一座矮丘上，遠遠望去，灰瓦紅牆，掩映在初春的薄霧裡，像一幅沒幹透的水墨畫。
馬車在丘下的空地上停了。
夏思安掀開帘子看了一眼，車馬如龍，錦旗招展，勛貴們的車駕一輛挨著一輛，僕從們穿梭其間，整座山腳像炸開了鍋的螞蟻窩。
俞永瑞先下了車，回身遞過來一隻手。
夏思安扶著他的手跳下來，腳剛落地，就感覺到四面八方有目光射過來，像箭似的，密密麻麻，扎得她後脊樑都緊了。
她沒抬頭，只是拍了拍裙擺，神色如常。
俞永瑞也沒說話，只是往她身邊站了站。
沒人敢當面說什麼。
但背後的目光，擋不住。
「那就是俞國公帶在身邊的那個？」
「聽說是從鄉下接回來的，什麼來路啊？」
「來路不清楚，只知道姓夏，前陣子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謠言，說的就是她。」
「嘖，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
竊竊私語像春天的蚊子，嗡嗡的，不大聲，但煩人。
夏思安聽了一耳朵，面不改色，甚至還彎了彎嘴角。
這種話，上輩子在網上看得太多了，殺傷力約等於零。
倒是俞永瑞的腳步頓了一下。
夏思安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不用搭理，你今天要是在這兒甩臉子，明天朝堂上參你的摺子能摞成山。」
俞永瑞到底沒發作，倆人繼續往前走。
上山的路鋪了青石台階，兩邊站著禁軍，甲冑鮮明，紋絲不動。
夏思安走在俞永瑞身側，不超前半步，也不落後半步，步態從容，倒真像那麼回事。
快到山門的時候，俞永瑞被叫去皇帝那邊，夏思安便單獨了起來。
驀然，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夾雜著少女銀鈴般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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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安下意識側了側身，讓出半邊路。
幾個年輕姑娘從身邊走過，環佩叮噹，裙擺如雲。
為首的那個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
她經過的時候，目光在夏思安身上停了一秒，很快，快到幾乎察覺不到。
然後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便款款往前走了。
馮清珞？夏思安微微挑眉。
旁邊一個穿粉裙的姑娘湊過去，小聲說了句什麼，聲音不大，但山風正好往這邊吹，夏思安聽得清清楚楚：
「三姐姐，那就是俞國公帶來的那個？」
馮清珞沒回頭，聲音淡淡的：「嗯。」
「長得也就那樣嘛，也不知道俞國公看上她什麼了。」粉裙姑娘撇了撇嘴。
「芸兒，人多口雜，不該說的話別說。」馮清珞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卻多了一絲不怒自威。
馮清芸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