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事情沒那麼簡單
進了屋，俞永瑞看到桌上、茶几上堆滿的禮物，也有些訝異：「她們都來了？」
「嗯，都是來回禮的。」 夏思安簡單說道，給他倒了杯熱茶。
俞永瑞接過，目光掃過那些禮物，心中瞭然。
這份「回禮」風潮，只怕也是祖母默許甚至推動的，意在彌補昨日家宴的失禮，也是對安安的一種變相接納和抬高。
「看來，你這裡是不需要我操心了。」 他語氣有些酸溜溜的，「比我那兒還熱鬧。」
夏思安聽出他話里的彆扭，覺得有些可愛，故意道：「是啊，所以國公爺以後還是少翻牆為妙，免得又被『請』回去。」
俞永瑞一噎，俊臉難得地浮現一絲窘迫：「你~知道了？」
「猜也猜到了。」 夏思安抿嘴笑，「除了你，還有誰這麼大膽子，敢夜闖老夫人的地盤？」
俞永瑞摸了摸鼻子，無奈道：「祖母防我跟防賊似的。」
「老夫人是為你我著想。」 夏思安正色道，隨即又莞爾，「不過，下次若真想過來，不妨白天找個正經理由。比如~檢查一下疏影軒的防衛是否有疏漏？」
俞永瑞眼睛一亮，心頭那點鬱悶徹底煙消雲散，也笑了起來：「這個理由甚好。還是安安聰明。」
......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淮南城寬闊的街道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規律的轆轆聲。
內鋪著厚軟的墊子，角落的小几上溫著一壺清茶，茶香裊裊。
俞永瑞兌現承諾，帶夏思安出來散心。
說是欣賞淮南風光，實則更像是尋一處安靜所在，讓她遠離府中繁雜，透透氣。
夏思安倚著車窗，望著外頭逐漸熱鬧起來的街市，商鋪林立，行人如織，確實與浮陽府、錦州城氣象不同，更添幾分江南的繁華與文氣。
但她心思並未全在景致上。
夏思安收回目光，轉向身側正為她剝橘子的俞永瑞，隨意問道，「那位禮部尚書家的馮三小姐...是個怎樣的人？你對她~了解多少？」
俞永瑞剝橘子的手一頓，抬眼看她，警惕：「馮三小姐？禮部尚書馮永年的女兒？不太熟，也沒什麼了解。宴會上見過幾面而已，話都沒說過幾句。怎麼了？」
他有些急於撇清關係，生怕夏思安誤會什麼。
夏思安見他這副反應，心中好笑，面上卻不顯，只抿了抿嘴：「沒什麼，只是昨日家宴上見那位馮小姐氣質清冷，似乎與宴席熱鬧格格不入，有些特別罷了。想著你們同在京城，或許知道些。」
俞永瑞將剝好的橘子瓣遞到她嘴邊，蹙眉想了想，還是搖頭：「確實不了解。馮尚書是清流，與我們武將勛貴往來不多。他家的女兒，聽說才名頗盛，性子也傲些，其他的...真不知道。」
他仔細看著夏思安的神色，試探著問：「安安，你問她...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麼？還是吃醋了？」
最後三個字，他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夏思安被他這話逗得差點嗆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接過橘子自己吃：「誰吃醋了？不過是好奇。」
她垂下眼帘，長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深思，「再說，若真有人想讓我『吃醋』，方法多得是，何必用那種下作手段。」
夏思安這話說得有些含糊，但俞永瑞卻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臉色微肅，坐直了身體：「安安，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關於壽宴那日之事？」
夏思安咽下清甜的橘子，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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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有所猜測。
在空間裡，她雖然備受藥力煎熬，但神智並未完全喪失，通過手機的錄像，她反覆觀看了事發前後的片段。
顏楚楚的惡意和得意，在「抓姦」隊伍到來時達到了頂峰，那表情做不得假，她必然是以為自己的蒙汗藥成了，自己此刻應在房中醜態百出。
這一點，和夏思安最初的判斷吻合。
但後來闖入房間的那兩個男人的狀態，以及那極其霸道的、通過炭火下藥的催情藥，卻透著不尋常。
顏楚楚一個閨閣小姐，驕縱有餘，但心思未必細密到準備雙重保險，且第二種藥太過陰毒專業，不像是她慣常能接觸到或敢用的。
更重要的是，霜至後來告訴她，引開她和荷香，以及拖住暗衛的，是兩批明顯不同路數的人馬。
這就很有意思了。
「抓姦」隊伍到來時，那位馮三小姐也在其中。
夏思安從錄像里清晰看到，當房門打開，露出裡面兩個男人的醜態、卻不見她蹤影時，顏楚楚是純粹的驚愕、恐慌和不敢置信。
而那位一直神色淡淡的馮三小姐，臉上卻極快地掠過一絲......更像是「意外」和「沉思」的神情，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當然，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或許馮三小姐只是驚訝於事情出乎意料，或許她本性沉穩。
但夏思安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麼簡單。
有人利用了顏楚楚的嫉妒和愚蠢，在背後推波助瀾，甚至可能「加碼」了。
目的，或許不僅僅是毀掉她，可能還想一石二鳥，同時打擊武定侯府和俞家，或者....有別的圖謀？
禮部尚書馮永年，清流領袖，與俞永瑞這樣的武將並非一路人。
但這些都只是猜測，毫無證據。
她不想讓俞永瑞過早地捲入更複雜的猜忌和朝堂勢力的考量中，至少在她有更多把握之前。
「沒什麼~」夏思安展顏一笑，將剩下的橘子塞回他手裡，「只是覺得，害我的人可能不止一個。顏五小姐是明面上的刀，但握刀的手，或許另有其人。不過這些都過去了，你也說了會查，我就不多想了。」
她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道：「這橘子挺甜的，你再剝一個。」
俞永瑞卻沒有被她輕易帶偏。
他了解她，她不是那種會無的放矢、隨口打聽的人。
她既然問起馮三小姐，心中必然有了某種聯想。
看著她明明心有疑慮卻故作輕鬆的模樣，懊惱自己沒能保護好她，讓她還需要費心去思量這些。
俞永瑞接過橘子，卻沒有再剝，而是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夏思安微微一愣，但沒有抗拒，順從地靠在他胸膛上。
「嗯，都是來回禮的。」 夏思安簡單說道，給他倒了杯熱茶。
俞永瑞接過，目光掃過那些禮物，心中瞭然。
這份「回禮」風潮，只怕也是祖母默許甚至推動的，意在彌補昨日家宴的失禮，也是對安安的一種變相接納和抬高。
「看來，你這裡是不需要我操心了。」 他語氣有些酸溜溜的，「比我那兒還熱鬧。」
夏思安聽出他話里的彆扭，覺得有些可愛，故意道：「是啊，所以國公爺以後還是少翻牆為妙，免得又被『請』回去。」
俞永瑞一噎，俊臉難得地浮現一絲窘迫：「你~知道了？」
「猜也猜到了。」 夏思安抿嘴笑，「除了你，還有誰這麼大膽子，敢夜闖老夫人的地盤？」
俞永瑞摸了摸鼻子，無奈道：「祖母防我跟防賊似的。」
「老夫人是為你我著想。」 夏思安正色道，隨即又莞爾，「不過，下次若真想過來，不妨白天找個正經理由。比如~檢查一下疏影軒的防衛是否有疏漏？」
俞永瑞眼睛一亮，心頭那點鬱悶徹底煙消雲散，也笑了起來：「這個理由甚好。還是安安聰明。」
......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淮南城寬闊的街道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規律的轆轆聲。
內鋪著厚軟的墊子，角落的小几上溫著一壺清茶，茶香裊裊。
俞永瑞兌現承諾，帶夏思安出來散心。
說是欣賞淮南風光，實則更像是尋一處安靜所在，讓她遠離府中繁雜，透透氣。
夏思安倚著車窗，望著外頭逐漸熱鬧起來的街市，商鋪林立，行人如織，確實與浮陽府、錦州城氣象不同，更添幾分江南的繁華與文氣。
但她心思並未全在景致上。
夏思安收回目光，轉向身側正為她剝橘子的俞永瑞，隨意問道，「那位禮部尚書家的馮三小姐...是個怎樣的人？你對她~了解多少？」
俞永瑞剝橘子的手一頓，抬眼看她，警惕：「馮三小姐？禮部尚書馮永年的女兒？不太熟，也沒什麼了解。宴會上見過幾面而已，話都沒說過幾句。怎麼了？」
他有些急於撇清關係，生怕夏思安誤會什麼。
夏思安見他這副反應，心中好笑，面上卻不顯，只抿了抿嘴：「沒什麼，只是昨日家宴上見那位馮小姐氣質清冷，似乎與宴席熱鬧格格不入，有些特別罷了。想著你們同在京城，或許知道些。」
俞永瑞將剝好的橘子瓣遞到她嘴邊，蹙眉想了想，還是搖頭：「確實不了解。馮尚書是清流，與我們武將勛貴往來不多。他家的女兒，聽說才名頗盛，性子也傲些，其他的...真不知道。」
他仔細看著夏思安的神色，試探著問：「安安，你問她...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麼？還是吃醋了？」
最後三個字，他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夏思安被他這話逗得差點嗆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接過橘子自己吃：「誰吃醋了？不過是好奇。」
她垂下眼帘，長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深思，「再說，若真有人想讓我『吃醋』，方法多得是，何必用那種下作手段。」
夏思安這話說得有些含糊，但俞永瑞卻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臉色微肅，坐直了身體：「安安，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關於壽宴那日之事？」
夏思安咽下清甜的橘子，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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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有所猜測。
在空間裡，她雖然備受藥力煎熬，但神智並未完全喪失，通過手機的錄像，她反覆觀看了事發前後的片段。
顏楚楚的惡意和得意，在「抓姦」隊伍到來時達到了頂峰，那表情做不得假，她必然是以為自己的蒙汗藥成了，自己此刻應在房中醜態百出。
這一點，和夏思安最初的判斷吻合。
但後來闖入房間的那兩個男人的狀態，以及那極其霸道的、通過炭火下藥的催情藥，卻透著不尋常。
顏楚楚一個閨閣小姐，驕縱有餘，但心思未必細密到準備雙重保險，且第二種藥太過陰毒專業，不像是她慣常能接觸到或敢用的。
更重要的是，霜至後來告訴她，引開她和荷香，以及拖住暗衛的，是兩批明顯不同路數的人馬。
這就很有意思了。
「抓姦」隊伍到來時，那位馮三小姐也在其中。
夏思安從錄像里清晰看到，當房門打開，露出裡面兩個男人的醜態、卻不見她蹤影時，顏楚楚是純粹的驚愕、恐慌和不敢置信。
而那位一直神色淡淡的馮三小姐，臉上卻極快地掠過一絲......更像是「意外」和「沉思」的神情，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當然，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或許馮三小姐只是驚訝於事情出乎意料，或許她本性沉穩。
但夏思安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麼簡單。
有人利用了顏楚楚的嫉妒和愚蠢，在背後推波助瀾，甚至可能「加碼」了。
目的，或許不僅僅是毀掉她，可能還想一石二鳥，同時打擊武定侯府和俞家，或者....有別的圖謀？
禮部尚書馮永年，清流領袖，與俞永瑞這樣的武將並非一路人。
但這些都只是猜測，毫無證據。
她不想讓俞永瑞過早地捲入更複雜的猜忌和朝堂勢力的考量中，至少在她有更多把握之前。
「沒什麼~」夏思安展顏一笑，將剩下的橘子塞回他手裡，「只是覺得，害我的人可能不止一個。顏五小姐是明面上的刀，但握刀的手，或許另有其人。不過這些都過去了，你也說了會查，我就不多想了。」
她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道：「這橘子挺甜的，你再剝一個。」
俞永瑞卻沒有被她輕易帶偏。
他了解她，她不是那種會無的放矢、隨口打聽的人。
她既然問起馮三小姐，心中必然有了某種聯想。
看著她明明心有疑慮卻故作輕鬆的模樣，懊惱自己沒能保護好她，讓她還需要費心去思量這些。
俞永瑞接過橘子，卻沒有再剝，而是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夏思安微微一愣，但沒有抗拒，順從地靠在他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