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不願多談
「我丟臉？」顏楚楚尖叫起來，淚水奪眶而出，更多的卻是憤恨，「大哥，你居然幫著那個賤人說話？我才是你妹妹！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我們武定侯府好嗎？若是讓那個農女真嫁進了國公府，我們侯府的臉往哪兒擱？以後我還怎麼在京城立足！」
「為了侯府好？」
顏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逼近一步，「你為了侯府好，就是去得罪如日中天的輔國公？就是去挑戰俞家那位的逆鱗？就是讓武定侯府成為全京城的笑柄，背上一個『教女無方、手段下作』的惡名？」
他一把抓住顏楚楚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你醒醒吧！俞永瑞從來就沒喜歡過你！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經過昨晚，他只怕恨不得親手殺了你！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嫁給他的春秋大夢！」
這話徹底戳破了顏楚楚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她崩潰地大哭起來。
「我不信！我不信！永瑞哥哥只是一時被那個賤人迷惑了！都是她的錯！都是她勾引永瑞哥哥！如果沒有她...」
「沒有她，俞永瑞也不會娶你！」顏珏毫不留情地粉碎她的幻想，「你還不明白嗎？問題從來不在那個夏思安身上，而在你自己身上！是你的驕縱，你的愚蠢，你的惡毒，讓你變得面目可憎，讓人避之不及！」
他鬆開手，失望透頂：「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昨晚的壯舉，現在整個淮南，不，很快整個京城，都會知道武定侯府的五小姐是個什麼樣的毒婦！
父親母親在京城該如何自處？侯府的聲譽該如何挽回？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將來又該如何議親、如何在朝中立足？」
一連串的質問，顏楚楚終於開始意識到，自己闖的禍，遠不只是得罪了俞永瑞那麼簡單。
她毀掉的，可能是整個武定侯府多年的清譽和未來！
恐懼，後知後覺地淹沒了她。
顏楚楚止住了哭聲，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大哥...我...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只是...只是氣不過~」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顏珏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俞家現在閉門謝客，態度不明，但絕不會善罷甘休！
父親那邊，我已經讓人快馬加鞭送信回去了。在父親新的指示到來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客棧里，哪裡也不許去！再敢惹是生非，別怪我這個做大哥的不講情面，家法處置！」
他說完，不再看顏楚楚慘白的臉和驚恐的眼神，轉身大步離去，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大哥這次是真的怒了，事情也真的鬧大了。
對夏思安的嫉妒和怨恨，卻如同毒草，在恐懼的土壤里，扎得更深了。
而門外的顏珏，站在走廊里，聽著屋內隱約傳來的壓抑啜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教訓妹妹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如何應對俞家的怒火，如何儘量挽回武定侯府的聲譽，才是真正棘手的問題。
一個不慎，武定侯府與輔國公府多年維繫的關係，可能就此破裂，甚至反目成仇。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那個被寵壞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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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永瑞從壽安堂出來時，外頭的日頭已有些晃眼。
一夜未眠的疲憊和與祖母激烈對峙後的心力交瘁，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
但他腳下步伐依舊沉穩，徑直回到了驚瀾院。
他沒有立刻去臥房，而是先去了書房隔壁的淨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試圖驅散眉宇間的郁色和眼中的紅絲。
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俞永瑞對著模糊的銅鏡看了看自己，眼下青黑，下巴冒茬，形容憔悴，難怪祖母見了也要皺眉。
整理了一下衣襟，確認自己看起來不至於太過駭人，他才放輕腳步，走向主臥。
臥房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
室內光線被帷帳調得柔和，夏思安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卷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書，正就著窗欞透入的天光看著。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看到他進來，夏思安她放下書卷，唇角彎彎。
「回來了？」
「嗯。」
俞永瑞應了一聲，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觸手溫度正常，這才鬆了口氣。
「感覺如何？頭還暈嗎？」
「好多了。」夏思安任由他的手掌貼在自己額前，沒有躲閃，目光卻落在他臉上，細細端詳著。
他臉上的疲憊和憔悴，比她想像的更重。
尤其是眼下的那兩片青黑，在冷白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她伸出手，撫上他眼下那片陰影。
「一夜沒睡？」她問。
俞永瑞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弄得微微一怔，心頭那點因與祖母爭執而起的鬱氣和疲憊，被這微涼的指尖輕輕拂散了些許。
他下意識地握住她撫在自己臉上的手，那手依舊有些涼，卻柔軟細膩。
「不礙事。」俞永瑞不想讓她擔心。
夏思安卻搖了搖頭，指尖在他眼下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想將那抹青色撫平。
「事情~處理得還順利嗎？」她問的是老夫人那邊，也是昨夜之事。
俞永瑞沉默了一瞬，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避重就輕道：「祖母已經知道昨夜始末，會給你一個交代。其他的...我會處理，你不必憂心。」
有些沉重和壓力，他暫時不想讓她知道，至少，在她身體尚未恢復的時候。
夏思安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凝重和不願多談的迴避，心中瞭然。
事情絕不會像他說的那麼輕鬆。
但她也沒有追問，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睡一會兒吧。」夏思安看著他眼下的青黑：「你這樣撐著，也不是辦法。」
俞永瑞確實累了，不僅是身體，更是心神俱疲。
緊繃了一夜的心神，在她溫柔的目光下，終於有了鬆懈。
疲憊如同潮水般更洶湧地漫上來。
他向前微微傾身，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懇求：「你陪我？」
三個字，簡單直接，卻像帶著鉤子。
「為了侯府好？」
顏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逼近一步，「你為了侯府好，就是去得罪如日中天的輔國公？就是去挑戰俞家那位的逆鱗？就是讓武定侯府成為全京城的笑柄，背上一個『教女無方、手段下作』的惡名？」
他一把抓住顏楚楚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你醒醒吧！俞永瑞從來就沒喜歡過你！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經過昨晚，他只怕恨不得親手殺了你！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嫁給他的春秋大夢！」
這話徹底戳破了顏楚楚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她崩潰地大哭起來。
「我不信！我不信！永瑞哥哥只是一時被那個賤人迷惑了！都是她的錯！都是她勾引永瑞哥哥！如果沒有她...」
「沒有她，俞永瑞也不會娶你！」顏珏毫不留情地粉碎她的幻想，「你還不明白嗎？問題從來不在那個夏思安身上，而在你自己身上！是你的驕縱，你的愚蠢，你的惡毒，讓你變得面目可憎，讓人避之不及！」
他鬆開手，失望透頂：「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昨晚的壯舉，現在整個淮南，不，很快整個京城，都會知道武定侯府的五小姐是個什麼樣的毒婦！
父親母親在京城該如何自處？侯府的聲譽該如何挽回？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將來又該如何議親、如何在朝中立足？」
一連串的質問，顏楚楚終於開始意識到，自己闖的禍，遠不只是得罪了俞永瑞那麼簡單。
她毀掉的，可能是整個武定侯府多年的清譽和未來！
恐懼，後知後覺地淹沒了她。
顏楚楚止住了哭聲，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大哥...我...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只是...只是氣不過~」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顏珏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俞家現在閉門謝客，態度不明，但絕不會善罷甘休！
父親那邊，我已經讓人快馬加鞭送信回去了。在父親新的指示到來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客棧里，哪裡也不許去！再敢惹是生非，別怪我這個做大哥的不講情面，家法處置！」
他說完，不再看顏楚楚慘白的臉和驚恐的眼神，轉身大步離去，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大哥這次是真的怒了，事情也真的鬧大了。
對夏思安的嫉妒和怨恨，卻如同毒草，在恐懼的土壤里，扎得更深了。
而門外的顏珏，站在走廊里，聽著屋內隱約傳來的壓抑啜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教訓妹妹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如何應對俞家的怒火，如何儘量挽回武定侯府的聲譽，才是真正棘手的問題。
一個不慎，武定侯府與輔國公府多年維繫的關係，可能就此破裂，甚至反目成仇。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那個被寵壞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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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永瑞從壽安堂出來時，外頭的日頭已有些晃眼。
一夜未眠的疲憊和與祖母激烈對峙後的心力交瘁，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
但他腳下步伐依舊沉穩，徑直回到了驚瀾院。
他沒有立刻去臥房，而是先去了書房隔壁的淨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試圖驅散眉宇間的郁色和眼中的紅絲。
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俞永瑞對著模糊的銅鏡看了看自己，眼下青黑，下巴冒茬，形容憔悴，難怪祖母見了也要皺眉。
整理了一下衣襟，確認自己看起來不至於太過駭人，他才放輕腳步，走向主臥。
臥房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
室內光線被帷帳調得柔和，夏思安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卷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書，正就著窗欞透入的天光看著。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看到他進來，夏思安她放下書卷，唇角彎彎。
「回來了？」
「嗯。」
俞永瑞應了一聲，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觸手溫度正常，這才鬆了口氣。
「感覺如何？頭還暈嗎？」
「好多了。」夏思安任由他的手掌貼在自己額前，沒有躲閃，目光卻落在他臉上，細細端詳著。
他臉上的疲憊和憔悴，比她想像的更重。
尤其是眼下的那兩片青黑，在冷白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她伸出手，撫上他眼下那片陰影。
「一夜沒睡？」她問。
俞永瑞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弄得微微一怔，心頭那點因與祖母爭執而起的鬱氣和疲憊，被這微涼的指尖輕輕拂散了些許。
他下意識地握住她撫在自己臉上的手，那手依舊有些涼，卻柔軟細膩。
「不礙事。」俞永瑞不想讓她擔心。
夏思安卻搖了搖頭，指尖在他眼下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想將那抹青色撫平。
「事情~處理得還順利嗎？」她問的是老夫人那邊，也是昨夜之事。
俞永瑞沉默了一瞬，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避重就輕道：「祖母已經知道昨夜始末，會給你一個交代。其他的...我會處理，你不必憂心。」
有些沉重和壓力，他暫時不想讓她知道，至少，在她身體尚未恢復的時候。
夏思安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凝重和不願多談的迴避，心中瞭然。
事情絕不會像他說的那麼輕鬆。
但她也沒有追問，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睡一會兒吧。」夏思安看著他眼下的青黑：「你這樣撐著，也不是辦法。」
俞永瑞確實累了，不僅是身體，更是心神俱疲。
緊繃了一夜的心神，在她溫柔的目光下，終於有了鬆懈。
疲憊如同潮水般更洶湧地漫上來。
他向前微微傾身，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懇求：「你陪我？」
三個字，簡單直接，卻像帶著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