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抄底價
夏思安被他這偷襲弄得又是一愣，耳根通紅，抬手就想打他，卻被他準確握住手腕。
四目相對，燭火噼啪，時間變得黏稠。
「只有兩日~」 俞永瑞看著她，聲音低沉，帶著不舍。
「兩日夠了。」 夏思安回望他，「足夠我們說說話。」
她頓了頓，臉上飛起紅霞，聲音更小了些：「我也會...想你的。」
這話如同最好的蜜糖，俞永瑞忍不住又將她擁緊，低低喚著她的名字：「安安~」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片刻。
俞永瑞倏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個封好的信箋，遞到她面前。
「對了，這是我姑父的回信。關於你之前托我問的，合作之事。」
夏思安迫不及待地將信接了過來，三兩下拆開封口，就著燭光快速瀏覽起來。
信上，馬大人表示了濃厚興趣。
「太好了！」夏思安看完，忍不住輕呼一聲。
「馬大人果然有眼光！這生意有得做！」
她小心翼翼地將信折好，貼身收好。
俞永瑞看著安安兩眼放光的樣子，剛才那點心疼和擔憂頓時化為了濃濃的寵溺和好笑。
他忍不住伸手，屈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小財迷。」 他低笑，語氣里滿是縱容，「一提到賺錢，眼睛都比星星亮了。」
夏思安捂著額頭，不服氣地瞪他：「賺錢怎麼了？賺錢不丟人！有了錢，才能讓爹娘哥嫂過上好日子，才能想做什麼做什麼，不用看人臉色！」
她可是受夠了沒錢的窘迫和任人拿捏的滋味。
「是是是，夏東家說得對。」
俞永瑞低頭，用下巴輕蹭她的發頂，嗅著那縷淡香，低聲問：「這次來浮陽府，怎麼還帶著小躍，是要辦什麼事？」
夏思安在他胸前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不帶著小躍，怎麼能保證他的安全，現在，這未來太子可是個隨時燙手山芋！本來想接了家裡人，直接跟我去錦州的。結果我一提，爹娘哥嫂全不吭聲了，那眼神......活像我要把他們拐去天邊似的。」
俞永瑞在笑：「錦州對他們而言，確實太遠了。」
「可不是麼。」夏思安仰起臉，「所以我立馬改口，說那就先在浮陽府安家吧。這裡他們多少聽說過，離老家也近，心裡踏實。這趟就是來趕緊把房子定下。」
「浮陽府也好。只是，我不能停留。」
這話里藏著的依戀，讓夏思安心尖一軟。
「急什麼？路都是人走出來的。等我在浮陽府把根扎穩了，生意做開了，你想來看我，或者我想去京城，不都容易多了？總比隔著千山萬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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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的光，是規劃未來的沉穩，也是對他心意的回應。
俞永瑞望進她眼裡，那點因距離生出的悵然被熨帖成暖流。
「嗯，我的夏東家自有打算。需要我做什麼？」
「眼下倒不用。」夏思安狡黠一笑，「俞大將軍的人情，得用在刀刃上。這點安家置業的小事，我還應付得來。」
兩人相視一笑。
次日一早，夏思安剛用過早膳，準備帶著霜至出門尋牙行看房。
俞永瑞便已一身利落勁裝等在了客棧大堂。
「我陪你。」 他言簡意賅，不容拒絕。
夏思安看著他那張過於出眾、氣質冷硬的臉，還有那身雖不顯奢華卻明顯料子考究、做工精良的勁裝，扶了扶額。
「俞大將軍，您這模樣往街上一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是有錢的冤大頭，等著挨宰嗎？」
俞永瑞挑眉。
「換身衣裳，」 夏思安無奈，指了指樓上，「最普通的那種細棉布，顏色灰撲撲的最好。把你那身殺氣...不對，是貴氣，收一收。」
俞永瑞低頭看了看自己，似乎才意識到問題，從善如流地上樓去換。
再下來時，已是一身半舊的青灰色棉布直裰，款式普通，料子也尋常，只是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但混入人群中總算不那麼扎眼了。
他還順手把盛照躍也打扮成了普通富戶家小少爺的模樣，免得惹眼。
「走吧，夏東家。」
夏思安這才滿意，一行五人出了門。
浮陽府城歷經動盪，如今新朝甫定，秩序初復，百業待興。
牙人見到有主顧上門，熱情得近乎殷勤。
夏思安目標明確，要尋一處地段尚可、安靜寬敞、適合一大家子居住的宅院。
牙人領著他們看了幾處，要麼太小，要麼太破，要麼位置太偏。
最後，在城南一處相對清淨、離主街不遠不近的巷子裡，看到了一座二進的院落。
白牆灰瓦，看起來有些年頭，但結構完好，沒有明顯的損毀。
前院寬敞，有井，有棵老槐樹；後院規整，正房廂房加起來有七八間，還有個小小的後園，可以種點蔬菜。
最重要的是，這裡原本的主人似乎舉家南遷了，留下空宅急著出手。
「這院子原主是位老秀才，兒孫在南邊站穩了腳跟，年前接了他去團聚，這祖宅便托小人出手。您瞧瞧，這磚木都是好的，地段也清靜，離府學街就隔兩條巷子，讀書聲都聽得見呢！」 孫牙人口沫橫飛地介紹。
夏思安細細看了樑柱、牆壁、地磚，又檢查了水井，確實如牙人所言，除了需徹底清掃修繕，並無大礙。
她心裡已定了七八分，面上卻不顯，只問：「多少銀兩？」
孫牙人伸出兩根手指，又彎下一根：「一百八十兩。這價錢，放在太平年月，連這地皮都買不下！可如今...主家急售，實在是撿漏的良機啊！」
一百八十兩？
夏思安心中一震。
她預想著這等規制的二進宅院，即便在亂世，在府城，三四百兩也是要的。
這價格低得確實離譜了。
她瞥向俞永瑞，見他微微頷首，印證了這價格在當下確是「抄底價」，並無貓膩。
機會轉瞬即逝。
夏思安不再猶豫，卻也不急著點頭，反而沉吟道：「宅子尚可。只是我家中兄長各有營生打算，還需尋覓合適的作坊場地。不知附近可有？」
孫牙人眼睛一亮，連忙道：「有！有！客官真是問著了！城北清水河碼頭那邊，原先有好幾家窯坊、木匠鋪，東家不是遭了兵災，就是舉家南遷了，空著好幾處大院子！價錢更是...唉，說出來都心疼！您若有心，小的這就引路？」
「去看看。」 夏思安拍板。
四目相對，燭火噼啪，時間變得黏稠。
「只有兩日~」 俞永瑞看著她，聲音低沉，帶著不舍。
「兩日夠了。」 夏思安回望他，「足夠我們說說話。」
她頓了頓，臉上飛起紅霞，聲音更小了些：「我也會...想你的。」
這話如同最好的蜜糖，俞永瑞忍不住又將她擁緊，低低喚著她的名字：「安安~」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片刻。
俞永瑞倏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個封好的信箋，遞到她面前。
「對了，這是我姑父的回信。關於你之前托我問的，合作之事。」
夏思安迫不及待地將信接了過來，三兩下拆開封口，就著燭光快速瀏覽起來。
信上，馬大人表示了濃厚興趣。
「太好了！」夏思安看完，忍不住輕呼一聲。
「馬大人果然有眼光！這生意有得做！」
她小心翼翼地將信折好，貼身收好。
俞永瑞看著安安兩眼放光的樣子，剛才那點心疼和擔憂頓時化為了濃濃的寵溺和好笑。
他忍不住伸手，屈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小財迷。」 他低笑，語氣里滿是縱容，「一提到賺錢，眼睛都比星星亮了。」
夏思安捂著額頭，不服氣地瞪他：「賺錢怎麼了？賺錢不丟人！有了錢，才能讓爹娘哥嫂過上好日子，才能想做什麼做什麼，不用看人臉色！」
她可是受夠了沒錢的窘迫和任人拿捏的滋味。
「是是是，夏東家說得對。」
俞永瑞低頭，用下巴輕蹭她的發頂，嗅著那縷淡香，低聲問：「這次來浮陽府，怎麼還帶著小躍，是要辦什麼事？」
夏思安在他胸前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不帶著小躍，怎麼能保證他的安全，現在，這未來太子可是個隨時燙手山芋！本來想接了家裡人，直接跟我去錦州的。結果我一提，爹娘哥嫂全不吭聲了，那眼神......活像我要把他們拐去天邊似的。」
俞永瑞在笑：「錦州對他們而言，確實太遠了。」
「可不是麼。」夏思安仰起臉，「所以我立馬改口，說那就先在浮陽府安家吧。這裡他們多少聽說過，離老家也近，心裡踏實。這趟就是來趕緊把房子定下。」
「浮陽府也好。只是，我不能停留。」
這話里藏著的依戀，讓夏思安心尖一軟。
「急什麼？路都是人走出來的。等我在浮陽府把根扎穩了，生意做開了，你想來看我，或者我想去京城，不都容易多了？總比隔著千山萬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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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的光，是規劃未來的沉穩，也是對他心意的回應。
俞永瑞望進她眼裡，那點因距離生出的悵然被熨帖成暖流。
「嗯，我的夏東家自有打算。需要我做什麼？」
「眼下倒不用。」夏思安狡黠一笑，「俞大將軍的人情，得用在刀刃上。這點安家置業的小事，我還應付得來。」
兩人相視一笑。
次日一早，夏思安剛用過早膳，準備帶著霜至出門尋牙行看房。
俞永瑞便已一身利落勁裝等在了客棧大堂。
「我陪你。」 他言簡意賅，不容拒絕。
夏思安看著他那張過於出眾、氣質冷硬的臉，還有那身雖不顯奢華卻明顯料子考究、做工精良的勁裝，扶了扶額。
「俞大將軍，您這模樣往街上一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是有錢的冤大頭，等著挨宰嗎？」
俞永瑞挑眉。
「換身衣裳，」 夏思安無奈，指了指樓上，「最普通的那種細棉布，顏色灰撲撲的最好。把你那身殺氣...不對，是貴氣，收一收。」
俞永瑞低頭看了看自己，似乎才意識到問題，從善如流地上樓去換。
再下來時，已是一身半舊的青灰色棉布直裰，款式普通，料子也尋常，只是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但混入人群中總算不那麼扎眼了。
他還順手把盛照躍也打扮成了普通富戶家小少爺的模樣，免得惹眼。
「走吧，夏東家。」
夏思安這才滿意，一行五人出了門。
浮陽府城歷經動盪，如今新朝甫定，秩序初復，百業待興。
牙人見到有主顧上門，熱情得近乎殷勤。
夏思安目標明確，要尋一處地段尚可、安靜寬敞、適合一大家子居住的宅院。
牙人領著他們看了幾處，要麼太小，要麼太破，要麼位置太偏。
最後，在城南一處相對清淨、離主街不遠不近的巷子裡，看到了一座二進的院落。
白牆灰瓦，看起來有些年頭，但結構完好，沒有明顯的損毀。
前院寬敞，有井，有棵老槐樹；後院規整，正房廂房加起來有七八間，還有個小小的後園，可以種點蔬菜。
最重要的是，這裡原本的主人似乎舉家南遷了，留下空宅急著出手。
「這院子原主是位老秀才，兒孫在南邊站穩了腳跟，年前接了他去團聚，這祖宅便托小人出手。您瞧瞧，這磚木都是好的，地段也清靜，離府學街就隔兩條巷子，讀書聲都聽得見呢！」 孫牙人口沫橫飛地介紹。
夏思安細細看了樑柱、牆壁、地磚，又檢查了水井，確實如牙人所言，除了需徹底清掃修繕，並無大礙。
她心裡已定了七八分，面上卻不顯，只問：「多少銀兩？」
孫牙人伸出兩根手指，又彎下一根：「一百八十兩。這價錢，放在太平年月，連這地皮都買不下！可如今...主家急售，實在是撿漏的良機啊！」
一百八十兩？
夏思安心中一震。
她預想著這等規制的二進宅院，即便在亂世，在府城，三四百兩也是要的。
這價格低得確實離譜了。
她瞥向俞永瑞，見他微微頷首，印證了這價格在當下確是「抄底價」，並無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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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安不再猶豫，卻也不急著點頭，反而沉吟道：「宅子尚可。只是我家中兄長各有營生打算，還需尋覓合適的作坊場地。不知附近可有？」
孫牙人眼睛一亮，連忙道：「有！有！客官真是問著了！城北清水河碼頭那邊，原先有好幾家窯坊、木匠鋪，東家不是遭了兵災，就是舉家南遷了，空著好幾處大院子！價錢更是...唉，說出來都心疼！您若有心，小的這就引路？」
「去看看。」 夏思安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