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被敵人利用的軟肋
其實這些東西，他不是沒想到。
只是這俞將軍，千不該萬不該沒得到他的命令就把人給殺了！
但自己又不能以此為由，責怪他！
只能從別處去發火~
盛錦耀臉上的怒色漸漸退去，被更深沉、更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他緩緩踱回書案後，重新坐下。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盛錦耀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即便如此，手段也過於酷烈了。傳揚出去，於你名聲有礙。」
這話，已經不再是責問。
俞永瑞神色不變：「名聲無關緊要。結果有利即可。太子一死，其麾下死忠頓失所依，樹倒猢猻散，錦州方能迅速安定，我等後方無憂，可全力應對京城之變。且，也算斷了陛下最直接的一把刀。」
盛錦耀默然。
俞將軍說的沒錯。
太子斃命，錦州內太子一系的抵抗力量瞬間土崩瓦解，城內的清洗和接管變得異常順利。
從這個角度看，快刀斬亂麻，確實是最有效率，也最不留後患的方式。
「皇兄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了。」盛錦耀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
「王爺可曾指望過陛下會善罷甘休？太子之死，不過是撕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而已。」
盛錦耀嘴角微勾。
是啊，早該看清了。
皇權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沒有溫情，更沒有退路。
俞永瑞不過是替他，做了那個最決絕，也最必要的了斷。
「罷了。」
盛錦耀揮了揮手：「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錦州，整備軍力，繼續北上...」
他頓了頓，看向俞永瑞，話題一：」"吳文淵...你覺得如何處置？」
俞永瑞目光微凝：「此人陰險狡詐，首鼠兩端，留之無益，反是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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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敢忘，前世，他就是死在這人的計謀里的。
盛錦耀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加快了些：「殺之固然簡單。但...他或許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比如，皇兄在北方除了太子，還有哪些暗棋？京城裡，哪些人與太子或者說與皇兄的某些計劃牽連最深？若能撬開他的嘴......」
俞永瑞沉默片刻：「此人老奸巨猾，恐難輕易吐實。且其心性歹毒，即便暫時屈服，也難保不會反噬。」
「那就看你的手段了。若能讓他心甘情願為我們所用，哪怕只是暫時提供一些有價值的情報，也比一具屍體有用。若實在不行...再處理掉也不遲。畢竟，他現在在我們手裡，生死由我們定。」
這話里的意思很清楚~嘗試招降、利用吳文淵，榨取其剩餘價值。
成了，多一張牌。
不成，再殺不晚。
俞永瑞明白了榮王的意思。
他微微頷：「末將會親自去'勸勸'他。」
勸是不可能勸的，死，是吳文淵唯一的路！
盛錦耀點了點頭，臉色稍緩。
兩人之間的氣氛，從方才的激烈爭執，迅速恢復到冷靜商議的狀態。
「錦州的錢糧、軍械，清點得如何了？」盛錦耀又問起具體事務。
「正在加緊清點。初步看來，儲糧可供大軍三月之用，軍械庫也頗為充實......」
兩人又就兵力部署、城防加固、糧道保障，以及如何安撫本地士紳百姓等事宜商議了許久。
燭火漸漸燃短，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
最終，當所有緊要事項大致議定，盛錦耀才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俞將軍，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
「去休息吧！吳文淵那邊......抓緊。」
「是。」
俞永瑞行禮告退。
盛錦耀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案後，眼神幽深難測。
殺了太子，是破釜沉舟，也是徹底攤牌。
處理完與榮王的議事後，夜色已深。
俞永瑞腳步不知怎的，就到了夏姑娘的房門外。
房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
他站在門口外幾步遠的地方，玄色的身影幾乎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
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地站著，望著那扇緊閉的門。
思緒，卻不受控制地紛亂起來。
白日裡與榮王的爭執，本該占據他全部心神。
可偏偏，總有那麼一個纖細的身影，不經意間就闖入他的腦海。
將她安置在這裡，是對是錯？
錦州看似拿下，實則危機四伏。
夏姑娘一個女子，留在此處，真的安全嗎？
是不是...應該派人送她離開？
送她回月亮寨，或者去一個更安穩、更遠離這些是非糾葛的地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可是，為何一想到要送她走，心頭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甚至泛起莫名的抗拒與......不舍？
留夏姑娘在身邊，是麻煩，是弱點，是可能被敵人利用的軟肋。
送她走，才是理智的、正確的選擇。
但為何心卻不願聽從理智的安排？
這種不受掌控的、陌生的凌亂感，讓俞永瑞有些煩躁。
他劍眉微蹙，下意識地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指尖微微用力。
夜更涼了些。
俞永瑞最終還是沒有去叩響那扇門，也沒有轉身離開，立在原地，任憑紛亂的思緒在胸中衝撞。
院內，夏思安早已洗漱完畢，躺在柔軟舒適的新床上，睡得正香。
小雪球蜷縮在她腳邊，耳朵卻不時警覺地微微轉動。
動物的本能，讓它對院外那道停留了許久的身影格外敏感。
忽然，小雪球的耳朵猛地豎起，抬起腦袋，眼睛在黑暗中望向房門方向，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警示意味的「嗚~」。
夏思安睡眠不深，被這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雪球，怎麼了？」
小雪球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又轉頭看向房門，再次「嗚嗚」低鳴。
夏思安這下徹底醒了。
側耳傾聽，院子裡很安靜，值夜的白露也沒有發出任何示警。
但小雪球的異樣不會無緣無故。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披了件外衫，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面，似乎有極輕微的呼吸聲？
不是白露！
深夜來到她房門外，卻又沒有進一步動作......會是誰？
只是這俞將軍，千不該萬不該沒得到他的命令就把人給殺了！
但自己又不能以此為由，責怪他！
只能從別處去發火~
盛錦耀臉上的怒色漸漸退去，被更深沉、更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他緩緩踱回書案後，重新坐下。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盛錦耀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即便如此，手段也過於酷烈了。傳揚出去，於你名聲有礙。」
這話，已經不再是責問。
俞永瑞神色不變：「名聲無關緊要。結果有利即可。太子一死，其麾下死忠頓失所依，樹倒猢猻散，錦州方能迅速安定，我等後方無憂，可全力應對京城之變。且，也算斷了陛下最直接的一把刀。」
盛錦耀默然。
俞將軍說的沒錯。
太子斃命，錦州內太子一系的抵抗力量瞬間土崩瓦解，城內的清洗和接管變得異常順利。
從這個角度看，快刀斬亂麻，確實是最有效率，也最不留後患的方式。
「皇兄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了。」盛錦耀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
「王爺可曾指望過陛下會善罷甘休？太子之死，不過是撕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而已。」
盛錦耀嘴角微勾。
是啊，早該看清了。
皇權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沒有溫情，更沒有退路。
俞永瑞不過是替他，做了那個最決絕，也最必要的了斷。
「罷了。」
盛錦耀揮了揮手：「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錦州，整備軍力，繼續北上...」
他頓了頓，看向俞永瑞，話題一：」"吳文淵...你覺得如何處置？」
俞永瑞目光微凝：「此人陰險狡詐，首鼠兩端，留之無益，反是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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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敢忘，前世，他就是死在這人的計謀里的。
盛錦耀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加快了些：「殺之固然簡單。但...他或許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比如，皇兄在北方除了太子，還有哪些暗棋？京城裡，哪些人與太子或者說與皇兄的某些計劃牽連最深？若能撬開他的嘴......」
俞永瑞沉默片刻：「此人老奸巨猾，恐難輕易吐實。且其心性歹毒，即便暫時屈服，也難保不會反噬。」
「那就看你的手段了。若能讓他心甘情願為我們所用，哪怕只是暫時提供一些有價值的情報，也比一具屍體有用。若實在不行...再處理掉也不遲。畢竟，他現在在我們手裡，生死由我們定。」
這話里的意思很清楚~嘗試招降、利用吳文淵，榨取其剩餘價值。
成了，多一張牌。
不成，再殺不晚。
俞永瑞明白了榮王的意思。
他微微頷：「末將會親自去'勸勸'他。」
勸是不可能勸的，死，是吳文淵唯一的路！
盛錦耀點了點頭，臉色稍緩。
兩人之間的氣氛，從方才的激烈爭執，迅速恢復到冷靜商議的狀態。
「錦州的錢糧、軍械，清點得如何了？」盛錦耀又問起具體事務。
「正在加緊清點。初步看來，儲糧可供大軍三月之用，軍械庫也頗為充實......」
兩人又就兵力部署、城防加固、糧道保障，以及如何安撫本地士紳百姓等事宜商議了許久。
燭火漸漸燃短，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
最終，當所有緊要事項大致議定，盛錦耀才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俞將軍，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
「去休息吧！吳文淵那邊......抓緊。」
「是。」
俞永瑞行禮告退。
盛錦耀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案後，眼神幽深難測。
殺了太子，是破釜沉舟，也是徹底攤牌。
處理完與榮王的議事後，夜色已深。
俞永瑞腳步不知怎的，就到了夏姑娘的房門外。
房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
他站在門口外幾步遠的地方，玄色的身影幾乎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
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地站著，望著那扇緊閉的門。
思緒，卻不受控制地紛亂起來。
白日裡與榮王的爭執，本該占據他全部心神。
可偏偏，總有那麼一個纖細的身影，不經意間就闖入他的腦海。
將她安置在這裡，是對是錯？
錦州看似拿下，實則危機四伏。
夏姑娘一個女子，留在此處，真的安全嗎？
是不是...應該派人送她離開？
送她回月亮寨，或者去一個更安穩、更遠離這些是非糾葛的地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可是，為何一想到要送她走，心頭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甚至泛起莫名的抗拒與......不舍？
留夏姑娘在身邊，是麻煩，是弱點，是可能被敵人利用的軟肋。
送她走，才是理智的、正確的選擇。
但為何心卻不願聽從理智的安排？
這種不受掌控的、陌生的凌亂感，讓俞永瑞有些煩躁。
他劍眉微蹙，下意識地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指尖微微用力。
夜更涼了些。
俞永瑞最終還是沒有去叩響那扇門，也沒有轉身離開，立在原地，任憑紛亂的思緒在胸中衝撞。
院內，夏思安早已洗漱完畢，躺在柔軟舒適的新床上，睡得正香。
小雪球蜷縮在她腳邊，耳朵卻不時警覺地微微轉動。
動物的本能，讓它對院外那道停留了許久的身影格外敏感。
忽然，小雪球的耳朵猛地豎起，抬起腦袋，眼睛在黑暗中望向房門方向，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警示意味的「嗚~」。
夏思安睡眠不深，被這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雪球，怎麼了？」
小雪球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又轉頭看向房門，再次「嗚嗚」低鳴。
夏思安這下徹底醒了。
側耳傾聽，院子裡很安靜，值夜的白露也沒有發出任何示警。
但小雪球的異樣不會無緣無故。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披了件外衫，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面，似乎有極輕微的呼吸聲？
不是白露！
深夜來到她房門外，卻又沒有進一步動作......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