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完全未知的方向
夏思安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小雪球抱起來。
小傢伙這次沒躲，溫順地蜷在她懷裡，只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
她將它抱回營帳，放在床榻邊的氈毯上，就著油燈仔細查看它肩背的傷。
還好，霜至下手極有分寸，只是劃破了淺淺一層皮肉，血已經止住了。
她找來乾淨的布巾和之前備下的傷藥，動作輕柔地給它清理上藥。
小雪球疼得哆嗦，卻忍著沒動，只是把腦袋埋進她臂彎里，發出細微的嗚咽。
「現在知道疼了？」
夏思安一邊上藥，一邊壓低聲音數落：「你這段時間跑哪兒野去了？嗯？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另尋高就了呢！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回來，還跟霜至打起來，你挺能耐啊？不知道先叫兩聲嗎？」
小雪球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她，然後用沒受傷的前爪扒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又用鼻子去拱她腰間。
意思很明顯：我餓了，而且想你了，但門口那個凶女人攔著我不讓進！
夏思安被它這小模樣逗得想笑，又心疼它挨了一下，沒好氣地戳了戳它的腦門：「活該！誰讓你玩失蹤！等著。」
她確認帳簾已經落好，霜至在外頭，這才凝神，意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小把還帶著溫熱氣息的炒板栗。
板栗的香氣一出來，白狐的眼睛「唰」地亮了，耳朵豎起，尾巴也不自覺地輕輕搖晃起來，傷口似乎都不疼了，急切地湊過來。
「小聲點，慢點吃。」夏思安把板栗剝開，放在它面前的氈角上。
小雪球立刻低頭，小口卻飛快地吃起來，發出滿足的、細微的咔嚓聲，偶爾還抬頭看她一眼，眼神溫順又依賴。
看著它狼吞虎咽又努力保持安靜的樣子，夏思安連日來的疲憊和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忽然就被填滿了。
「吃完就在這兒睡，不許再亂跑了，知道嗎？外面危險。」
小雪球用沾著板栗碎屑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心，算是答應。
一小把板栗很快吃完，小雪球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繞著夏思安的手蹭了蹭。
然後，乖巧地在床腳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縮起來，尾巴蓋住鼻子，閉上了眼睛，只是耳朵還時不時動一下，聽著主人的動靜。
夏思安也重新躺下，拉好被子。
營帳內恢復了安靜，只有身邊多了一道細微而安穩的呼吸聲。
她側過身，看著月光透過帳簾縫隙，在地上投出的一小片光斑，又看了看床腳那一團朦朦朧朧的白影，心中無比踏實。
不是平日士兵操練的號子和腳步聲，而是一種更密集、更急促、帶著金屬碰撞和戰馬嘶鳴的集結聲浪，隱隱從營區核心方向傳來。
她心裡一緊，睡意全無，立刻坐起身。
床腳的小雪球也被驚醒，警覺地豎起耳朵，望向帳外。
「白露！」夏思安揚聲喚道。
帳簾立刻被掀開，白露快步走進來，依舊是那副乾淨利落的樣子，只是眉宇間比平日多了幾分凝重：「姑娘，您醒了。」
「外面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大動靜？」夏思安一邊快速穿衣，一邊急聲問道。
白露垂首：「回姑娘，俞將軍今日寅時點兵，此刻正集結主力，準備開拔，前往攻打錦州。」
攻打錦州？
夏思安系衣帶的手指猛地頓住，先前那種不真實的安穩感瞬間被打破。
是啊，這裡是軍營，是前線。
俞永瑞是將軍，他的主要職責是打仗，是攻城略地。
最近這些日子，她一頭扎進防疫的事情里，和太醫、軍醫們打交道，幾乎快要忘了，真正的危險，從來不是無形的疫病，而是前方刀劍無眼的戰場！
而且...錦州。
劇情早就像脫韁的野馬，奔向完全未知的方向。
俞永瑞這一戰是吉是凶？
書中那個可能存在的坎，會不會以另一種方式出現？
未知，才是最讓人心慌的。
她明明知道一些未來，卻又因為自己的介入變得一無所知，這種失控感讓她背脊發涼。
「姑娘？「白露見她臉色微變，久久不語，輕聲喚道。
夏思安回過神，勉強壓下心頭的紛亂，搖了搖頭「我沒事。早膳...照常吧。」
用早膳時，她有些食不知味，外面的喧囂聲一陣陣傳來，像錘子敲在心上。
小雪球察覺到她的不安，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討食，而是安靜地趴在她腳邊，用尾巴輕輕環著她的腳踝。
匆匆吃完，夏思安也無心出去。
這種時候，自己絕不能亂跑添亂。
她讓霜至和白露照常守在帳外，自己則抱著小雪球，坐到了矮几旁，隨手拿起一本之前陳太醫借給她的、關於本地常見草藥的手抄本，強迫自己看下去。
目光落在泛黃的紙頁上，那些熟悉的草藥圖形和描述卻像隔了一層霧，怎麼也進不到腦子裡。
耳朵卻不受控制地捕捉著外面的一切聲響傳令兵奔跑的腳步聲，軍官短促的呼喝，輜重車輛滾過地面的悶響，還有那越來越整齊、越來越沉重的步伐聲。
小雪球在她懷裡動了動。
夏思安低頭看著它清澈的眼睛，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它的頭頂：「我沒事。」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它，還是在安慰自己。
她放下書，走到帳簾邊，輕輕掀起一角，向外望去。
只能看到遠處營區主幹道上，一列列玄甲士兵正沉默而迅疾地向前移動，像一條黑色的鐵流，帶著肅殺之氣，湧向轅門方向。
陽光照在槍戟的鋒刃上，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她看不到俞永瑞在哪裡，也許在那鐵流的最前方，也許正在某處發號施令。
昨夜或許還在她帳外停留過片刻的身影，此刻正走向真正的生死搏殺之地。
心，不由自主地揪緊了。
夏思安放下帳簾，走回矮几邊，重新坐下，將小雪球摟得更緊了些。
書是看不進去了，她只能靜靜地坐著，聽著外面的喧囂漸漸遠去。
最終，營區重新恢復了某種異樣的安靜。
小傢伙這次沒躲，溫順地蜷在她懷裡，只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
她將它抱回營帳，放在床榻邊的氈毯上，就著油燈仔細查看它肩背的傷。
還好，霜至下手極有分寸，只是劃破了淺淺一層皮肉，血已經止住了。
她找來乾淨的布巾和之前備下的傷藥，動作輕柔地給它清理上藥。
小雪球疼得哆嗦，卻忍著沒動，只是把腦袋埋進她臂彎里，發出細微的嗚咽。
「現在知道疼了？」
夏思安一邊上藥，一邊壓低聲音數落：「你這段時間跑哪兒野去了？嗯？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另尋高就了呢！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回來，還跟霜至打起來，你挺能耐啊？不知道先叫兩聲嗎？」
小雪球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她，然後用沒受傷的前爪扒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又用鼻子去拱她腰間。
意思很明顯：我餓了，而且想你了，但門口那個凶女人攔著我不讓進！
夏思安被它這小模樣逗得想笑，又心疼它挨了一下，沒好氣地戳了戳它的腦門：「活該！誰讓你玩失蹤！等著。」
她確認帳簾已經落好，霜至在外頭，這才凝神，意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小把還帶著溫熱氣息的炒板栗。
板栗的香氣一出來，白狐的眼睛「唰」地亮了，耳朵豎起，尾巴也不自覺地輕輕搖晃起來，傷口似乎都不疼了，急切地湊過來。
「小聲點，慢點吃。」夏思安把板栗剝開，放在它面前的氈角上。
小雪球立刻低頭，小口卻飛快地吃起來，發出滿足的、細微的咔嚓聲，偶爾還抬頭看她一眼，眼神溫順又依賴。
看著它狼吞虎咽又努力保持安靜的樣子，夏思安連日來的疲憊和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忽然就被填滿了。
「吃完就在這兒睡，不許再亂跑了，知道嗎？外面危險。」
小雪球用沾著板栗碎屑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心，算是答應。
一小把板栗很快吃完，小雪球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繞著夏思安的手蹭了蹭。
然後，乖巧地在床腳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縮起來，尾巴蓋住鼻子，閉上了眼睛，只是耳朵還時不時動一下，聽著主人的動靜。
夏思安也重新躺下，拉好被子。
營帳內恢復了安靜，只有身邊多了一道細微而安穩的呼吸聲。
她側過身，看著月光透過帳簾縫隙，在地上投出的一小片光斑，又看了看床腳那一團朦朦朧朧的白影，心中無比踏實。
不是平日士兵操練的號子和腳步聲，而是一種更密集、更急促、帶著金屬碰撞和戰馬嘶鳴的集結聲浪，隱隱從營區核心方向傳來。
她心裡一緊，睡意全無，立刻坐起身。
床腳的小雪球也被驚醒，警覺地豎起耳朵，望向帳外。
「白露！」夏思安揚聲喚道。
帳簾立刻被掀開，白露快步走進來，依舊是那副乾淨利落的樣子，只是眉宇間比平日多了幾分凝重：「姑娘，您醒了。」
「外面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大動靜？」夏思安一邊快速穿衣，一邊急聲問道。
白露垂首：「回姑娘，俞將軍今日寅時點兵，此刻正集結主力，準備開拔，前往攻打錦州。」
攻打錦州？
夏思安系衣帶的手指猛地頓住，先前那種不真實的安穩感瞬間被打破。
是啊，這裡是軍營，是前線。
俞永瑞是將軍，他的主要職責是打仗，是攻城略地。
最近這些日子，她一頭扎進防疫的事情里，和太醫、軍醫們打交道，幾乎快要忘了，真正的危險，從來不是無形的疫病，而是前方刀劍無眼的戰場！
而且...錦州。
劇情早就像脫韁的野馬，奔向完全未知的方向。
俞永瑞這一戰是吉是凶？
書中那個可能存在的坎，會不會以另一種方式出現？
未知，才是最讓人心慌的。
她明明知道一些未來，卻又因為自己的介入變得一無所知，這種失控感讓她背脊發涼。
「姑娘？「白露見她臉色微變，久久不語，輕聲喚道。
夏思安回過神，勉強壓下心頭的紛亂，搖了搖頭「我沒事。早膳...照常吧。」
用早膳時，她有些食不知味，外面的喧囂聲一陣陣傳來，像錘子敲在心上。
小雪球察覺到她的不安，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討食，而是安靜地趴在她腳邊，用尾巴輕輕環著她的腳踝。
匆匆吃完，夏思安也無心出去。
這種時候，自己絕不能亂跑添亂。
她讓霜至和白露照常守在帳外，自己則抱著小雪球，坐到了矮几旁，隨手拿起一本之前陳太醫借給她的、關於本地常見草藥的手抄本，強迫自己看下去。
目光落在泛黃的紙頁上，那些熟悉的草藥圖形和描述卻像隔了一層霧，怎麼也進不到腦子裡。
耳朵卻不受控制地捕捉著外面的一切聲響傳令兵奔跑的腳步聲，軍官短促的呼喝，輜重車輛滾過地面的悶響，還有那越來越整齊、越來越沉重的步伐聲。
小雪球在她懷裡動了動。
夏思安低頭看著它清澈的眼睛，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它的頭頂：「我沒事。」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它，還是在安慰自己。
她放下書，走到帳簾邊，輕輕掀起一角，向外望去。
只能看到遠處營區主幹道上，一列列玄甲士兵正沉默而迅疾地向前移動，像一條黑色的鐵流，帶著肅殺之氣，湧向轅門方向。
陽光照在槍戟的鋒刃上，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她看不到俞永瑞在哪裡，也許在那鐵流的最前方，也許正在某處發號施令。
昨夜或許還在她帳外停留過片刻的身影，此刻正走向真正的生死搏殺之地。
心，不由自主地揪緊了。
夏思安放下帳簾，走回矮几邊，重新坐下，將小雪球摟得更緊了些。
書是看不進去了，她只能靜靜地坐著，聽著外面的喧囂漸漸遠去。
最終，營區重新恢復了某種異樣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