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罕見的狼狽
夏思安沉吟著，眉頭越皺越緊，甚至開始快速心算自己目前手頭的銀兩。
以及，是否可以考慮分期付款......
越想越覺得這筆債務可能是個天文數字。
她終於忍不住，抬手在俞永瑞眼前輕輕晃了晃：「俞將軍？」
俞永瑞被她這動作喚回神，對上她那雙忐忑眼眸，心底某個角落軟了一下。
「不必。霜至與白露，是我...是我贈予你的。無需銀兩。」
「啊？送的？」夏思安愣了一下，隨即眼底迸發出驚喜，差點沒控制住上揚的嘴角。
太好了！省下一大筆巨款！
咳咳~
不給錢也應該沒什麼吧！
她可是在幫軍營解決瘟疫水源這種要命的大事呢！
這功勞，收兩個保鏢兼侍女當報酬，完全說得過去，不算占他便宜！
嗯，邏輯通！
內心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面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
她輕咳一聲，正色道：「既是將軍所贈，那我便厚顏收下了。多謝將軍！」
俞永瑞將她那竊喜又克制的神情盡收眼底，嘴角動了一下，很快又壓平。
「嗯。夏姑娘喜歡便好。」
俞某？
夏思安捕捉到這個自稱，幾乎是下意識地打斷了他，有些不滿：「將軍，你又來了。私下不必如此生分吧！聽著怪彆扭的。我聽著不舒服。」
俞永瑞被她這直球打得又是一頓。
夜色掩住了他耳根可能泛起的微熱。
他確實...下意識地用回了疏離的自稱。
面對她時，那些刻入骨子裡的、用於隔絕距離的言辭習慣，似乎總在不經意間被她打破。
「......是我疏忽了！」俞永瑞聲音低了些，目光轉向別處，停頓了一息，才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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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安滿意了，眉眼彎了彎：「這還差不多。」
她心情越發輕快起來，繼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暮色中的軍營景致來。
夜色漸濃，營火噼啪。
夏思安興致勃勃地指著遠處被火光照亮的箭靶：「那個，平時他們真能射中那么小的紅心嗎？」
說話時幾縷碎發從綰好的髮髻邊滑落，掃過她白皙的頸側。
火光在她眸子裡跳動，那好奇的神態鮮活得不加掩飾。
俞永瑞看著她頸邊晃動的髮絲，喉結無意識地滑動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落在那些箭靶上：「軍中善射者，百步穿楊亦非難事。」
可話出口，才覺語氣過於板正，像在回答上官質詢。
他指尖在身側微蜷，又補了一句：「你若想看，白日操練時更清楚。」
「真的？那我明天能來看嗎？」夏思安立刻回頭。
「...可。」俞永瑞點頭。
他習慣掌控一切，習慣冰冷清晰的界限，可身邊這個人，言笑舉動都跳脫在他所有認知的框架之外。
這種特別，讓他警惕，更讓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夏思安得了應允，笑得更開心了，腳步都輕快起來，嘴裡還哼起一段不成調的、旋律奇怪的曲子。
那調子俞永瑞從未聽過，古怪卻莫名...悅耳。
她逛到一堆碼放整齊的麻袋旁，伸手摸了摸，扭頭問：「這是糧草？這麼多，夠吃多久啊？」
不等他回答，又自己蹲下去，仔細看麻袋的綑紮方式，甚至還用手指捻了捻漏出的穀粒，小聲嘀咕：「儲存方法好像可以改進下，防潮防鼠......」
夏思安捻穀粒的動作，那自言自語的習慣，都與他見過的所有閨秀，甚至所有女子不同。
沒有矜持的拘束，沒有對粗鄙的嫌棄，只有對事物本身最直接的好奇和介入。
俞永瑞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靜靜看著。
霜至和白露，守在更外圍，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俞將軍？」
夏思安檢查完穀粒，拍拍手站起來，轉身見他還在原地，眼神似乎有些放空，便又喚了一聲。
俞永瑞倏然回神，對上她清澈的目光，竟生出些許罕見的狼狽。
他迅速斂起所有情：「何事？」
「黑旋風，它...還好嗎？在軍營里嗎？」夏思安突然想起這個事情。
來軍營這麼久，自顧不暇，一直沒顧上它。
俞永瑞聞言，沒有半分遲疑：「在。我帶你去看看。」
他轉身便朝營區西側的馬廄方向走去，步伐比剛才快了些。
馬廄區域瀰漫著草料和牲畜氣息。
一排排馬廄井然有序，不少戰馬正在槽邊悠閒地嚼著夜草。
俞永瑞徑直走到靠里的一處單間馬欄前。
「黑旋風！」夏思安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比旁邊戰馬矮了一截的敦實身影，忍不住喚了一聲。
正在低頭吃草的黑旋風聞聲，耳朵「唰」地豎了起來，扭過頭。
溫順的眼睛立刻亮了，前蹄不安分地在地上刨了兩下，馬頭急切地往柵欄這邊探，想要靠近主人。
「好傢夥，你還記得我呀！」夏思安笑著上前，避開它可能沾著口水的嘴，伸手輕輕撫摸它油光水滑的脖頸。
黑旋風舒服地眯起眼，用腦袋蹭她的手心，親昵十足。
這時，一個穿著馬夫短打、面容憨厚的中年漢子小跑過來，對著俞永瑞恭敬行禮：「將軍！」
又好奇地看了一眼正與馬兒親熱的夏思安。
俞永瑞微微頷首，對夏思安介紹：「這是老何，專責照料黑旋風。」
老何立刻笑著對夏思安道：「姑娘就是這匹馬原來的主人吧？這馬可靈性了！剛來那會兒，還有點驚，餵它草料都得小心哄著。不過現在好啦，吃得好睡得香，瞧這膘！」
他是個健談的，見將軍沒有阻止的意思，又看著夏思安與馬兒親昵，話匣子便打開：「說起來，這馬也是命大福大！之前不是差點被那趙...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提名字不吉利。咳，差點遭了毒手嘛！得虧將軍發現得及時。將軍可上心了，那幾天時不時就過來看看，還特意吩咐小的單獨照料，草料都挑最精細的，比照顧那些戰馬還仔細！」
夏思安一邊聽著，一邊撫摸黑旋風：「多謝將軍費心照看它。」
以及，是否可以考慮分期付款......
越想越覺得這筆債務可能是個天文數字。
她終於忍不住，抬手在俞永瑞眼前輕輕晃了晃：「俞將軍？」
俞永瑞被她這動作喚回神，對上她那雙忐忑眼眸，心底某個角落軟了一下。
「不必。霜至與白露，是我...是我贈予你的。無需銀兩。」
「啊？送的？」夏思安愣了一下，隨即眼底迸發出驚喜，差點沒控制住上揚的嘴角。
太好了！省下一大筆巨款！
咳咳~
不給錢也應該沒什麼吧！
她可是在幫軍營解決瘟疫水源這種要命的大事呢！
這功勞，收兩個保鏢兼侍女當報酬，完全說得過去，不算占他便宜！
嗯，邏輯通！
內心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面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
她輕咳一聲，正色道：「既是將軍所贈，那我便厚顏收下了。多謝將軍！」
俞永瑞將她那竊喜又克制的神情盡收眼底，嘴角動了一下，很快又壓平。
「嗯。夏姑娘喜歡便好。」
俞某？
夏思安捕捉到這個自稱，幾乎是下意識地打斷了他，有些不滿：「將軍，你又來了。私下不必如此生分吧！聽著怪彆扭的。我聽著不舒服。」
俞永瑞被她這直球打得又是一頓。
夜色掩住了他耳根可能泛起的微熱。
他確實...下意識地用回了疏離的自稱。
面對她時，那些刻入骨子裡的、用於隔絕距離的言辭習慣，似乎總在不經意間被她打破。
「......是我疏忽了！」俞永瑞聲音低了些，目光轉向別處，停頓了一息，才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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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安滿意了，眉眼彎了彎：「這還差不多。」
她心情越發輕快起來，繼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暮色中的軍營景致來。
夜色漸濃，營火噼啪。
夏思安興致勃勃地指著遠處被火光照亮的箭靶：「那個，平時他們真能射中那么小的紅心嗎？」
說話時幾縷碎發從綰好的髮髻邊滑落，掃過她白皙的頸側。
火光在她眸子裡跳動，那好奇的神態鮮活得不加掩飾。
俞永瑞看著她頸邊晃動的髮絲，喉結無意識地滑動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落在那些箭靶上：「軍中善射者，百步穿楊亦非難事。」
可話出口，才覺語氣過於板正，像在回答上官質詢。
他指尖在身側微蜷，又補了一句：「你若想看，白日操練時更清楚。」
「真的？那我明天能來看嗎？」夏思安立刻回頭。
「...可。」俞永瑞點頭。
他習慣掌控一切，習慣冰冷清晰的界限，可身邊這個人，言笑舉動都跳脫在他所有認知的框架之外。
這種特別，讓他警惕，更讓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夏思安得了應允，笑得更開心了，腳步都輕快起來，嘴裡還哼起一段不成調的、旋律奇怪的曲子。
那調子俞永瑞從未聽過，古怪卻莫名...悅耳。
她逛到一堆碼放整齊的麻袋旁，伸手摸了摸，扭頭問：「這是糧草？這麼多，夠吃多久啊？」
不等他回答，又自己蹲下去，仔細看麻袋的綑紮方式，甚至還用手指捻了捻漏出的穀粒，小聲嘀咕：「儲存方法好像可以改進下，防潮防鼠......」
夏思安捻穀粒的動作，那自言自語的習慣，都與他見過的所有閨秀，甚至所有女子不同。
沒有矜持的拘束，沒有對粗鄙的嫌棄，只有對事物本身最直接的好奇和介入。
俞永瑞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靜靜看著。
霜至和白露，守在更外圍，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俞將軍？」
夏思安檢查完穀粒，拍拍手站起來，轉身見他還在原地，眼神似乎有些放空，便又喚了一聲。
俞永瑞倏然回神，對上她清澈的目光，竟生出些許罕見的狼狽。
他迅速斂起所有情：「何事？」
「黑旋風，它...還好嗎？在軍營里嗎？」夏思安突然想起這個事情。
來軍營這麼久，自顧不暇，一直沒顧上它。
俞永瑞聞言，沒有半分遲疑：「在。我帶你去看看。」
他轉身便朝營區西側的馬廄方向走去，步伐比剛才快了些。
馬廄區域瀰漫著草料和牲畜氣息。
一排排馬廄井然有序，不少戰馬正在槽邊悠閒地嚼著夜草。
俞永瑞徑直走到靠里的一處單間馬欄前。
「黑旋風！」夏思安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比旁邊戰馬矮了一截的敦實身影，忍不住喚了一聲。
正在低頭吃草的黑旋風聞聲，耳朵「唰」地豎了起來，扭過頭。
溫順的眼睛立刻亮了，前蹄不安分地在地上刨了兩下，馬頭急切地往柵欄這邊探，想要靠近主人。
「好傢夥，你還記得我呀！」夏思安笑著上前，避開它可能沾著口水的嘴，伸手輕輕撫摸它油光水滑的脖頸。
黑旋風舒服地眯起眼，用腦袋蹭她的手心，親昵十足。
這時，一個穿著馬夫短打、面容憨厚的中年漢子小跑過來，對著俞永瑞恭敬行禮：「將軍！」
又好奇地看了一眼正與馬兒親熱的夏思安。
俞永瑞微微頷首，對夏思安介紹：「這是老何，專責照料黑旋風。」
老何立刻笑著對夏思安道：「姑娘就是這匹馬原來的主人吧？這馬可靈性了！剛來那會兒，還有點驚，餵它草料都得小心哄著。不過現在好啦，吃得好睡得香，瞧這膘！」
他是個健談的，見將軍沒有阻止的意思，又看著夏思安與馬兒親昵，話匣子便打開：「說起來，這馬也是命大福大！之前不是差點被那趙...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提名字不吉利。咳，差點遭了毒手嘛！得虧將軍發現得及時。將軍可上心了，那幾天時不時就過來看看，還特意吩咐小的單獨照料，草料都挑最精細的，比照顧那些戰馬還仔細！」
夏思安一邊聽著，一邊撫摸黑旋風：「多謝將軍費心照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