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落個欺君之罪
「這...太貴重了。」夏思安嘴上還是象徵性地推卸了一下。
盛知瑤將匣子硬塞到她手裡：「安安妹妹，你就收下吧！比起救命之恩，這些算得了什麼？只是眼下倉促，只能先以此略表心意。待日後...定有厚報！」
看來安安妹妹很喜歡銀兩。
屆時，她一定要準備很多很多銀兩作為回報。
夏思安也不再矯情，接過匣子，真誠地道謝：「那就多謝知瑤姐姐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約定日後若有緣再聚，盛知瑤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
"安安妹妹，保重！希望你和俞將軍......」她走到帳門口，回頭對夏思安眨了眨眼，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才翩然離去。
夏思安抱著裝滿金錠的匣子，站在原地。
心裡既有得到巨款的喜悅，又有對盛知瑤離去的淡淡悵然。
更多的，則是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關於俞永瑞的那些傳奇故事。
大儒世家的少年將軍......
京城貴女的夢中情人.....
俞將軍，果然比她想像的，還要有意思得多。
而她對這個世界，似乎也...越來越有代入感了。
不知為何，夏思安感覺自己已經和這本書密不可分，融入得越發緊密了......
午後，夏思安正靠在矮几旁，一邊想著小雪球究竟跑哪去了，一邊消化著從盛知瑤那裡聽來的關於俞將軍的信息，思緒紛飛。
帳外傳來：「夏姑娘，王爺有請。」
榮王又找她？
夏思安收起懶散的思緒，整理了一下衣物，心中微凜。
這次，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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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審問昨夜之事，還是...有了新的發現？
踏入帳內，榮王盛錦耀已端坐主位，面前攤著幾份文書，眉宇間鎖著思慮。
見她進來，他放下手中之物，目光落在她身上，比昨日多了幾分深究的銳利，也添了些許難以言喻的考量。
「夏姑娘，坐。」
夏思安依言在下首落座，脊背挺直，靜待對方發難。
「昨夜之事，已有分曉。姑娘無辜，且揭露陰謀有功。」盛錦耀開門見山。
夏思安心頭微定，欠身道：「王爺明察秋毫。」
盛錦耀話鋒卻陡然一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只是，本王有一事不明，望姑娘解惑。姑娘昨夜倒入井中的藥散，經陳太醫查驗，乃精妙絕倫的防疫避瘟之方。本王甚為好奇，姑娘一介民間女子，為何會隨身攜帶如此分量的成藥？且看姑娘昨日應對，似乎對此類疫病防治，頗有心得？」
來了。
夏思安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抬起眼，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唇角甚至揚起一抹極淡的微笑。
「王爺問及此事，民女倒想先反問王爺一句。王爺率軍北上，一路行來，可見沿途景象？」
盛錦耀眉頭微挑，示意她說下去。
「如今北境戰事未休，流民失所，屍骸露於野者，恐非少數。加之天氣漸暖，腐氣滋生，水源易污。此等情形之下，誘發瘟疫，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民女雖居山野，亦知大災之後必有大疫的道理。此番南下，既預感或有疫情，隨身備些防治之藥，以防萬一，有何不可？難道要等到疫病橫行，束手無策之時，再去懊悔未曾準備嗎？」
未雨綢繆，這話本就不假。
盛錦耀聽罷，眼中精光一閃！
那點疑慮非但未消，反而轉化成了更深的探究和...心動！
這女子，絕非尋常！
她不僅懂得高明的藥方，更對時局、對災疫的成因有如此清醒而深刻的認識。
「姑娘見識非凡，所言極是。看來姑娘對疫病防治，確實頗有研究。不知姑娘除了這藥，對瘟疫的起因、傳播乃至防治之要，還有何高見？」盛錦耀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開始深入試探，想摸清她到底知道多少。
夏思安心知肚明，這是榮王在評估她的價值。
她既不能表現得一無所知，也不能-下子拋出太多。
夏思安斟酌著詞句，緩緩道：「高見不敢當。民女只是略知皮毛。瘟疫之起，多因穢氣、戾氣、所致，屍骸、污物、濁水，皆是其源頭。防範之道，首重隔斷與潔淨。
隔離病患，避免接觸；清潔水源，煮沸飲用；處置穢物，遠離營區；保持個人與營區衛生。另輔以藥石，增強自身抗邪之力。諸法並行，或可有效遏制。」
這措施是可行的，且邏輯清晰。
盛錦耀聽得頻頻點頭，眼中的欣賞之色越來越濃。
這女子條理清晰，所言皆切中要害，絕非紙上談兵。
她提出的這些，正是以往軍中防疫最容易疏漏卻又至關重要的環節。
「姑娘思慮周全，句句在理。若能依姑娘所言嚴格執行，或許真能避免一場大難。不知姑娘可願將藥散方劑，暫借本王一觀？軍中所有醫官、藥材、人手，皆可聽候姑娘調遣。若能助我軍避過此劫，姑娘便是我軍的大恩人，本王必重重酬謝。」
他開出了優厚的條件，既有合作的誠意，也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和誘惑。
夏思安心快速權衡。
榮王的提議，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平台。
但如何把握分寸，既展現價值，又不至於被完全掌控或暴露太多？
她沉默了很久.....
盛錦耀他指節叩著案幾，一聲，又一聲，敲得人心頭髮緊。
這姑娘，竟然不願意？
若是換做旁人，怎敢猶豫！
看來，不能在拐彎抹角了。
「夏姑娘，疫病是大盛國的心頭之患。你既通醫術，又有防治時疫的見識，那根治的藥方...當真拿不出來?」
夏思安眉頭蹙了蹙。
這榮王，這麼直接了？
看來是要搶了！
可她給不出。
她所有的，不過是基於現代衛生知識的防控框架，和一些專家改良、或許有效的方子思路。
療效未經驗證，她不敢，也不能用無數人命去賭一個「或許」。
更何況，若是後面證實無效，她還得落個欺君之罪。
這買賣，怎麼看都不合適。
她不能把自己甚至整個夏家的命放在一個「方子」手上。
盛知瑤將匣子硬塞到她手裡：「安安妹妹，你就收下吧！比起救命之恩，這些算得了什麼？只是眼下倉促，只能先以此略表心意。待日後...定有厚報！」
看來安安妹妹很喜歡銀兩。
屆時，她一定要準備很多很多銀兩作為回報。
夏思安也不再矯情，接過匣子，真誠地道謝：「那就多謝知瑤姐姐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約定日後若有緣再聚，盛知瑤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
"安安妹妹，保重！希望你和俞將軍......」她走到帳門口，回頭對夏思安眨了眨眼，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才翩然離去。
夏思安抱著裝滿金錠的匣子，站在原地。
心裡既有得到巨款的喜悅，又有對盛知瑤離去的淡淡悵然。
更多的，則是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關於俞永瑞的那些傳奇故事。
大儒世家的少年將軍......
京城貴女的夢中情人.....
俞將軍，果然比她想像的，還要有意思得多。
而她對這個世界，似乎也...越來越有代入感了。
不知為何，夏思安感覺自己已經和這本書密不可分，融入得越發緊密了......
午後，夏思安正靠在矮几旁，一邊想著小雪球究竟跑哪去了，一邊消化著從盛知瑤那裡聽來的關於俞將軍的信息，思緒紛飛。
帳外傳來：「夏姑娘，王爺有請。」
榮王又找她？
夏思安收起懶散的思緒，整理了一下衣物，心中微凜。
這次，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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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審問昨夜之事，還是...有了新的發現？
踏入帳內，榮王盛錦耀已端坐主位，面前攤著幾份文書，眉宇間鎖著思慮。
見她進來，他放下手中之物，目光落在她身上，比昨日多了幾分深究的銳利，也添了些許難以言喻的考量。
「夏姑娘，坐。」
夏思安依言在下首落座，脊背挺直，靜待對方發難。
「昨夜之事，已有分曉。姑娘無辜，且揭露陰謀有功。」盛錦耀開門見山。
夏思安心頭微定，欠身道：「王爺明察秋毫。」
盛錦耀話鋒卻陡然一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只是，本王有一事不明，望姑娘解惑。姑娘昨夜倒入井中的藥散，經陳太醫查驗，乃精妙絕倫的防疫避瘟之方。本王甚為好奇，姑娘一介民間女子，為何會隨身攜帶如此分量的成藥？且看姑娘昨日應對，似乎對此類疫病防治，頗有心得？」
來了。
夏思安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抬起眼，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唇角甚至揚起一抹極淡的微笑。
「王爺問及此事，民女倒想先反問王爺一句。王爺率軍北上，一路行來，可見沿途景象？」
盛錦耀眉頭微挑，示意她說下去。
「如今北境戰事未休，流民失所，屍骸露於野者，恐非少數。加之天氣漸暖，腐氣滋生，水源易污。此等情形之下，誘發瘟疫，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民女雖居山野，亦知大災之後必有大疫的道理。此番南下，既預感或有疫情，隨身備些防治之藥，以防萬一，有何不可？難道要等到疫病橫行，束手無策之時，再去懊悔未曾準備嗎？」
未雨綢繆，這話本就不假。
盛錦耀聽罷，眼中精光一閃！
那點疑慮非但未消，反而轉化成了更深的探究和...心動！
這女子，絕非尋常！
她不僅懂得高明的藥方，更對時局、對災疫的成因有如此清醒而深刻的認識。
「姑娘見識非凡，所言極是。看來姑娘對疫病防治，確實頗有研究。不知姑娘除了這藥，對瘟疫的起因、傳播乃至防治之要，還有何高見？」盛錦耀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開始深入試探，想摸清她到底知道多少。
夏思安心知肚明，這是榮王在評估她的價值。
她既不能表現得一無所知，也不能-下子拋出太多。
夏思安斟酌著詞句，緩緩道：「高見不敢當。民女只是略知皮毛。瘟疫之起，多因穢氣、戾氣、所致，屍骸、污物、濁水，皆是其源頭。防範之道，首重隔斷與潔淨。
隔離病患，避免接觸；清潔水源，煮沸飲用；處置穢物，遠離營區；保持個人與營區衛生。另輔以藥石，增強自身抗邪之力。諸法並行，或可有效遏制。」
這措施是可行的，且邏輯清晰。
盛錦耀聽得頻頻點頭，眼中的欣賞之色越來越濃。
這女子條理清晰，所言皆切中要害，絕非紙上談兵。
她提出的這些，正是以往軍中防疫最容易疏漏卻又至關重要的環節。
「姑娘思慮周全，句句在理。若能依姑娘所言嚴格執行，或許真能避免一場大難。不知姑娘可願將藥散方劑，暫借本王一觀？軍中所有醫官、藥材、人手，皆可聽候姑娘調遣。若能助我軍避過此劫，姑娘便是我軍的大恩人，本王必重重酬謝。」
他開出了優厚的條件，既有合作的誠意，也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和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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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的提議，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平台。
但如何把握分寸，既展現價值，又不至於被完全掌控或暴露太多？
她沉默了很久.....
盛錦耀他指節叩著案幾，一聲，又一聲，敲得人心頭髮緊。
這姑娘，竟然不願意？
若是換做旁人，怎敢猶豫！
看來，不能在拐彎抹角了。
「夏姑娘，疫病是大盛國的心頭之患。你既通醫術，又有防治時疫的見識，那根治的藥方...當真拿不出來?」
夏思安眉頭蹙了蹙。
這榮王，這麼直接了？
看來是要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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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不過是基於現代衛生知識的防控框架，和一些專家改良、或許有效的方子思路。
療效未經驗證，她不敢，也不能用無數人命去賭一個「或許」。
更何況，若是後面證實無效，她還得落個欺君之罪。
這買賣，怎麼看都不合適。
她不能把自己甚至整個夏家的命放在一個「方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