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把人的心撩走了！
「十六。」夏思安隨口答道，繼續觀察前方路面。
她這身體確實還不錯，雖然芯子年紀大得多。
「十六？」盛知瑤驚呼出聲，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滿是不可思議。
她上下打量著夏思安，雖然遮著臉，但那身形、那偶爾露出的手腕，確實纖細單薄。
自己今年已經十九了，竟被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女孩救了？
而且對方處理事情如此冷靜果決，甚至有種超乎年齡的沉穩老練.....
一時間，盛知瑤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慚愧。
她到底是什麼高人的徒弟？
為何獨自出現在這荒涼危險之地？
又為何有那般神鬼莫測的手段~
一道白影「嗖」地一跳。
夏思安抬眼，小雪球前爪已扒在她小臂。
「小雪球，下去。」她豎眉。
小雪球不動，反而伸長脖子去夠她玩。
「小混帳！睡醒了就鬧我？」
說著，夏思安伸出手指，給它額頭來一手。
小雪球被彈得閉眼縮脖，爪子卻不松，反倒用蓬鬆尾巴掃她手腕~
一下，兩下，像是討饒又像撒嬌。
夏思安板著臉，目光卻軟了：「賣乖也沒用。」
手卻下意識托住它後腿，怕它滑下去。
小雪球得了默許，竟將腦袋枕在她掌心，眯起眼，一副慵懶相。
原來這隻白狐叫小雪球~
很可愛的名字！
盛知瑤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更加柔和親近：「思安妹妹，你一個人出來，家裡人如何放心？」
夏思安瞥了她一眼，也沒多解釋，只道：「有些事，不得不做。知瑤姐姐，你既知要去錦州尋兄長，可知具體方位？這路況複雜，我們莫要走岔了。」
一向沒有方向感的她，咳咳，還是確認一下。
盛知瑤見她不願多談家事，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忙道：「我知道的。我們沿著管道，從這裡繼續往南出發，然後看到一個驛站，在那裡往西北方向走。兄長他...應該就在附近駐紮。」
確認自己本來計劃的路線沒錯後，夏思安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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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走停停，互相照應，關係在沉默和簡短的交流中拉近了不少。
馬車碾過官道的干土，車轍印拖得老長。
盛知瑤正掀著簾角往外瞧，忽然「咦」了一聲。
「停車。」她聲音發緊。
前頭路上，有一支流民隊伍，幾十號人。
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襤褸，目光渾濁地望過來。
有個抱著嬰孩的婦人最先爬起來，踉蹌撲到馬前，枯瘦的手幾乎要抓住韁繩。
「貴人......給口吃的吧，孩子快不行了！」
盛知瑤眼圈立刻紅了，伸手就去摸座位下藏的乾糧袋，
「別動。」
夏思安聲音不高，手卻快得驚人。
她左手猛地勒緊韁繩逼停馬匹，右手已從懷裡摸出煙霧彈，指尖一搓：「砰！」
濃白的煙霧瞬間炸開，像一團雲墜在地上，迅速瀰漫開來。
人群里爆出驚呼和嗆咳聲。
就在這片混亂中，夏思安已經調轉馬頭，鞭子在空中甩出利落的脆響：「駕！」
沒有準備的盛知瑤，「嘭~」一聲，跌落在馬車內。
馬車擦著人堆邊緣疾馳而過，將那片哭喊和煙霧遠遠甩在後面，直到跑出兩三里地，盛知瑤才從顛簸中回過神。
她臉色發白，手指還著那袋沒送出去的餅。
「那個孩子，我就想給一塊餅。」
「給一塊？你信不信，只要你遞出那塊餅，下一刻我們就會被幾十雙手撕碎。連車軲轆都留不下。」夏思安頭也沒回，韁繩在掌心收得緊實。
亂世里，慈悲是奢侈品。
在她沒有實力的情況下，只能自保。
風把話吹進車廂，冷冰冰的。
盛知瑤張了張嘴，想起剛才人群里那些眼睛。
起初是哀求，但在婦人撲上來時，後面有幾個男人的眼神已經變了，像餓狼盯著肉。
她打了個寒顫。
「安安妹妹，那...你丟出去的那個，會冒煙的東西是什麼？」
夏思安側過臉，嘴角很輕地揚了一下，沒說話。
這種情況下，她實在是沒辦法。
不想傷人，又要溜。
只能放科技了。不然倆人脫不了身。
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弱雞，現在還要保護一個涉世未深的白蓮花公主。
ヽ(ー_ー)ノ
天知道有多難嗎？
夏思安把鞭梢輕輕一抖，馬跑得更快了。
盛知瑤望著她挺直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有些答案不必說出口，就像有些善意，在絕境裡亮出來，就是遞給別人一把捅向自己的刀。
她慢慢鬆開攥著乾糧袋的手指，那裡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車外，夏思安望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官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馬車又奔出十里地，直到徹底看不見人煙，夏思安才將速度緩下來。
察覺到夏姑娘的情緒不對，盛知瑤抬起臉，眼眶通紅：「對不住。剛才...是我太蠢了。」
夏思安沒回頭，只將韁繩在掌心繞了一圈。
「善良不是錯。只是你的善良，得配得上你的能耐。」
盛知瑤愣住。
這話太硬，又太透。
「安安妹妹，你真是十六歲？」
「知瑤姐姐，我有撒謊的理由？」
盛知瑤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細白的手，這雙手彈過琴、執過筆，卻從沒握過刀，也沒從一群餓狼嘴邊搶過生路。
所幸，後面的運氣不錯。
倆人沒有在遇到什麼危險。
最大的危險就是盛知瑤喜歡上小雪球了，看著它都是目光都是黏糊糊的。
夏思安無奈地搖了搖頭。
實錘了！這傢伙絕壁是個公的！
她不過讓它陪著盛知瑤守了幾次夜，這就把人的心撩走了！
如此又過了兩日。
傍晚時分，她們終於接近了錦州的地界。
遠遠的，已經能看到前方地勢逐漸平坦，隱約有村莊和田地的輪廓，空氣中似乎也多了些煙火氣。
「思安妹妹，你看那邊，我兄長可能會在錦州東南面這一帶的軍營。那裡易守難攻，也方便獲取補給。我們或許可以去那裡打聽一下。」盛知瑤指著遠處一片有稀疏燈火、很是期待。
夏思安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確實看到那片村落後方有連綿的營帳影子。
榮王的軍隊...俞永瑞會不會也在這裡？
或者至少能打聽到消息？
兩人精神一振，朝著那片營地的方向緩緩靠近。
她這身體確實還不錯，雖然芯子年紀大得多。
「十六？」盛知瑤驚呼出聲，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滿是不可思議。
她上下打量著夏思安，雖然遮著臉，但那身形、那偶爾露出的手腕，確實纖細單薄。
自己今年已經十九了，竟被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女孩救了？
而且對方處理事情如此冷靜果決，甚至有種超乎年齡的沉穩老練.....
一時間，盛知瑤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慚愧。
她到底是什麼高人的徒弟？
為何獨自出現在這荒涼危險之地？
又為何有那般神鬼莫測的手段~
一道白影「嗖」地一跳。
夏思安抬眼，小雪球前爪已扒在她小臂。
「小雪球，下去。」她豎眉。
小雪球不動，反而伸長脖子去夠她玩。
「小混帳！睡醒了就鬧我？」
說著，夏思安伸出手指，給它額頭來一手。
小雪球被彈得閉眼縮脖，爪子卻不松，反倒用蓬鬆尾巴掃她手腕~
一下，兩下，像是討饒又像撒嬌。
夏思安板著臉，目光卻軟了：「賣乖也沒用。」
手卻下意識托住它後腿，怕它滑下去。
小雪球得了默許，竟將腦袋枕在她掌心，眯起眼，一副慵懶相。
原來這隻白狐叫小雪球~
很可愛的名字！
盛知瑤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更加柔和親近：「思安妹妹，你一個人出來，家裡人如何放心？」
夏思安瞥了她一眼，也沒多解釋，只道：「有些事，不得不做。知瑤姐姐，你既知要去錦州尋兄長，可知具體方位？這路況複雜，我們莫要走岔了。」
一向沒有方向感的她，咳咳，還是確認一下。
盛知瑤見她不願多談家事，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忙道：「我知道的。我們沿著管道，從這裡繼續往南出發，然後看到一個驛站，在那裡往西北方向走。兄長他...應該就在附近駐紮。」
確認自己本來計劃的路線沒錯後，夏思安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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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碾過官道的干土，車轍印拖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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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路上，有一支流民隊伍，幾十號人。
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襤褸，目光渾濁地望過來。
有個抱著嬰孩的婦人最先爬起來，踉蹌撲到馬前，枯瘦的手幾乎要抓住韁繩。
「貴人......給口吃的吧，孩子快不行了！」
盛知瑤眼圈立刻紅了，伸手就去摸座位下藏的乾糧袋，
「別動。」
夏思安聲音不高，手卻快得驚人。
她左手猛地勒緊韁繩逼停馬匹，右手已從懷裡摸出煙霧彈，指尖一搓：「砰！」
濃白的煙霧瞬間炸開，像一團雲墜在地上，迅速瀰漫開來。
人群里爆出驚呼和嗆咳聲。
就在這片混亂中，夏思安已經調轉馬頭，鞭子在空中甩出利落的脆響：「駕！」
沒有準備的盛知瑤，「嘭~」一聲，跌落在馬車內。
馬車擦著人堆邊緣疾馳而過，將那片哭喊和煙霧遠遠甩在後面，直到跑出兩三里地，盛知瑤才從顛簸中回過神。
她臉色發白，手指還著那袋沒送出去的餅。
「那個孩子，我就想給一塊餅。」
「給一塊？你信不信，只要你遞出那塊餅，下一刻我們就會被幾十雙手撕碎。連車軲轆都留不下。」夏思安頭也沒回，韁繩在掌心收得緊實。
亂世里，慈悲是奢侈品。
在她沒有實力的情況下，只能自保。
風把話吹進車廂，冷冰冰的。
盛知瑤張了張嘴，想起剛才人群里那些眼睛。
起初是哀求，但在婦人撲上來時，後面有幾個男人的眼神已經變了，像餓狼盯著肉。
她打了個寒顫。
「安安妹妹，那...你丟出去的那個，會冒煙的東西是什麼？」
夏思安側過臉，嘴角很輕地揚了一下，沒說話。
這種情況下，她實在是沒辦法。
不想傷人，又要溜。
只能放科技了。不然倆人脫不了身。
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弱雞，現在還要保護一個涉世未深的白蓮花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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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有多難嗎？
夏思安把鞭梢輕輕一抖，馬跑得更快了。
盛知瑤望著她挺直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有些答案不必說出口，就像有些善意，在絕境裡亮出來，就是遞給別人一把捅向自己的刀。
她慢慢鬆開攥著乾糧袋的手指，那裡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車外，夏思安望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官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馬車又奔出十里地，直到徹底看不見人煙，夏思安才將速度緩下來。
察覺到夏姑娘的情緒不對，盛知瑤抬起臉，眼眶通紅：「對不住。剛才...是我太蠢了。」
夏思安沒回頭，只將韁繩在掌心繞了一圈。
「善良不是錯。只是你的善良，得配得上你的能耐。」
盛知瑤愣住。
這話太硬，又太透。
「安安妹妹，你真是十六歲？」
「知瑤姐姐，我有撒謊的理由？」
盛知瑤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細白的手，這雙手彈過琴、執過筆，卻從沒握過刀，也沒從一群餓狼嘴邊搶過生路。
所幸，後面的運氣不錯。
倆人沒有在遇到什麼危險。
最大的危險就是盛知瑤喜歡上小雪球了，看著它都是目光都是黏糊糊的。
夏思安無奈地搖了搖頭。
實錘了！這傢伙絕壁是個公的！
她不過讓它陪著盛知瑤守了幾次夜，這就把人的心撩走了！
如此又過了兩日。
傍晚時分，她們終於接近了錦州的地界。
遠遠的，已經能看到前方地勢逐漸平坦，隱約有村莊和田地的輪廓，空氣中似乎也多了些煙火氣。
「思安妹妹，你看那邊，我兄長可能會在錦州東南面這一帶的軍營。那裡易守難攻，也方便獲取補給。我們或許可以去那裡打聽一下。」盛知瑤指著遠處一片有稀疏燈火、很是期待。
夏思安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確實看到那片村落後方有連綿的營帳影子。
榮王的軍隊...俞永瑞會不會也在這裡？
或者至少能打聽到消息？
兩人精神一振，朝著那片營地的方向緩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