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院子裡，其他七戶人家還沉浸在「有鹽」的巨大驚喜和感激中，圍著夏老漢熱烈地討論著該如何交換、用什麼交換。
他擰著眉頭，努力在腦子裡翻找記憶。
爹啥時候獨自出去過？
還一去就是能弄回夠全寨子用一兩年鹽巴的長時間？
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最近爹不是一直在幫著妹妹.......
呃，不對，妹妹好像也沒讓爹幹啥重活，就是偶爾神神秘秘的！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湊到正在和自家媳婦兒笑著說話的娘身邊。
他輕輕拉了拉娘的衣袖，滿是不解地問：「娘，我爹...他啥時候一個人出去過？還買了這麼多鹽？我咋不知道？」
李月梅正沉浸在順利將「鹽」的來源推到老頭子身上、且眾人深信不疑的輕鬆中。
被老大這麼猝不及防地一問，心裡咯噔一下。
她臉上笑容不變，手下卻毫不客氣，反手就在夏成武結實的手臂內側用力掐了一把，同時轉過頭，遞給他一個帶著十足警告意味的瞪視。
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閉上你的嘴！不該問的別問！再問小心老娘收拾你！
夏成武被掐得倒吸一口涼氣，疼得齜牙咧嘴。
接收到娘那眼神警告，瞬間福至心靈，把所有疑問都死死咽回了肚子裡。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低下頭，不敢再吭聲了。
得，爹娘做事，總有他們的道理，自己這腦子，還是別瞎琢磨了。
一直安靜站在角落，看著這由她一手主導、卻由爹娘完美收場的「大戲」的夏思安，將大哥這懵逼、發問、然後被娘暴力鎮壓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還得是爹娘啊！
這演技，這默契，這臨場應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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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天衣無縫！
愣是把這起風險極高的事件，從頭到尾與她摘除得乾乾淨淨。
看著爹在人群中沉穩應對、老娘在一旁默契配合、而大哥被瞪得不敢吱聲的場面，夏思安心裡又暖又覺得有些滿足。
這種被家人小心翼翼、全力護在羽翼之下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冒險和努力，都值了。
......
看著屋裡堆得滿滿登登、散發著穀物清香的糧食，王嬸子和春花都洋溢著止不住的喜悅和滿足。
「娘，瞧瞧這糧食，今年冬天可算能過個踏實年了！說起來，真得多虧了安安那丫頭。當初要不是她帶頭往這深山裡走，又幫著看了這能開梯田的地方，咱們哪能有這樣的好收成？」春花用手撫摸著金黃的玉米棒子，感慨道。
王嬸子連連點頭，笑開了花：「可不是嘛！那丫頭是個有見識、有福氣的！心腸也好，有啥好事都想著大家。要不是她家肯借種子，咱們開頭都難。這情分，得記著。」
婆媳倆正說得熱乎，沒注意到吳秀蓮不知何時站在了倉房門口，手裡還拿著準備去晾曬的野菜。
她聽著母親和嫂子一口一個夏思安，那語氣里的感激和推崇，像一根根針扎在她心上。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跟她夏思安有關？
這糧食明明是他們一家人起早貪黑、辛辛苦苦從地里種出來的。
流了多少汗，磨了多少繭子？
怎麼到頭來，功勞全成了她夏思安的！
一股混雜著嫉妒、不甘和憤懣的火氣猛地衝上頭頂，吳秀蓮再也忍不住，將手裡的野菜籃子往地上一丟。
「夠了！這糧食是我們自己種出來的！憑什麼要謝她夏思安？她是有幫我們澆水了，還是幫我們施肥了？要不是我們自己努力，種子再好、地方再好又能怎麼樣？你們怎麼光知道謝外人，看不見自家人的辛苦！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讓倉房裡的婆媳倆都愣住了。
春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無措地看向婆母。
王嬸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看著閨女那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龐，錯愕過後，湧上濃濃的失望和無奈。
「唉~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軸，這麼不懂事呢！」
她搖了搖頭，沒有厲聲斥責，但那聲嘆息和失望的眼神，比任何責罵都讓吳秀蓮難受。
王嬸子彎腰，默默地將吳秀蓮摜在地上的野菜籃子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行了，該幹啥幹啥去吧！」
同樣都是閨女，咋梅姐家的和自個兒家的差別這麼大？
不求她和安丫頭一樣聰慧，但最起碼的......
罷了！罷了！
春花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輕輕拉了拉吳秀蓮的胳膊，低聲道：「小妹，娘不是那個意思。咱們自家人當然辛苦了，安丫頭也確實幫了忙，這不衝突...快別說了！」
吳秀蓮看著娘那失望的背影和嫂子尷尬的安撫，心裡更是堵得厲害。
她覺得自己沒錯，是她們都被夏思安灌了迷魂湯！
吳秀蓮用力甩開嫂子的手，眼圈泛紅，憤憤地一跺腳，轉身跑了出去。
倉房裡，只剩下王嬸子無奈的嘆息和春花低聲的勸慰。
轉眼間已是初冬。
山風帶上了凜冽的寒意，樹葉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
這日，夏思安帶著小雪球，熟門熟路地從鹽湖那邊往回走。
許是冬日景色單調，她心血來潮，沒走往常那條固定的路線，而是稍微繞了點遠，沿著汩汩流淌的小河往下游溜達。
她一邊走，一邊欣賞著兩岸掛滿霜花的枯草。
想到了一個詞：淒涼美！
走著走著，河道漸漸開闊了些。
夏思安正準備往回走，目光卻猛地被河灘邊一團不尋常的「東西」給絆住了。
那是...一堆...人形？
夏思安腳步瞬間頓住。
她眯起眼睛，仔細看去。
只見在布滿鵝卵石的河灘上，趴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大的那個面朝下匍匐著，身形異常頎長，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出那腿長得離譜。
夏思安在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起碼得一米八五往上！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衣物，雖然被河水浸泡、泥沙沾染顯得狼狽，但那隱約透出的料子光澤和精細的剪裁，絕非山里人能有的。
小的那個則蜷縮著趴在他的背上。
兩人一動不動，了無生氣。
他擰著眉頭，努力在腦子裡翻找記憶。
爹啥時候獨自出去過？
還一去就是能弄回夠全寨子用一兩年鹽巴的長時間？
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最近爹不是一直在幫著妹妹.......
呃，不對，妹妹好像也沒讓爹幹啥重活，就是偶爾神神秘秘的！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湊到正在和自家媳婦兒笑著說話的娘身邊。
他輕輕拉了拉娘的衣袖，滿是不解地問：「娘，我爹...他啥時候一個人出去過？還買了這麼多鹽？我咋不知道？」
李月梅正沉浸在順利將「鹽」的來源推到老頭子身上、且眾人深信不疑的輕鬆中。
被老大這麼猝不及防地一問，心裡咯噔一下。
她臉上笑容不變，手下卻毫不客氣，反手就在夏成武結實的手臂內側用力掐了一把，同時轉過頭，遞給他一個帶著十足警告意味的瞪視。
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閉上你的嘴！不該問的別問！再問小心老娘收拾你！
夏成武被掐得倒吸一口涼氣，疼得齜牙咧嘴。
接收到娘那眼神警告，瞬間福至心靈，把所有疑問都死死咽回了肚子裡。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低下頭，不敢再吭聲了。
得，爹娘做事，總有他們的道理，自己這腦子，還是別瞎琢磨了。
一直安靜站在角落，看著這由她一手主導、卻由爹娘完美收場的「大戲」的夏思安，將大哥這懵逼、發問、然後被娘暴力鎮壓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還得是爹娘啊！
這演技，這默契，這臨場應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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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天衣無縫！
愣是把這起風險極高的事件，從頭到尾與她摘除得乾乾淨淨。
看著爹在人群中沉穩應對、老娘在一旁默契配合、而大哥被瞪得不敢吱聲的場面，夏思安心裡又暖又覺得有些滿足。
這種被家人小心翼翼、全力護在羽翼之下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冒險和努力，都值了。
......
看著屋裡堆得滿滿登登、散發著穀物清香的糧食，王嬸子和春花都洋溢著止不住的喜悅和滿足。
「娘，瞧瞧這糧食，今年冬天可算能過個踏實年了！說起來，真得多虧了安安那丫頭。當初要不是她帶頭往這深山裡走，又幫著看了這能開梯田的地方，咱們哪能有這樣的好收成？」春花用手撫摸著金黃的玉米棒子，感慨道。
王嬸子連連點頭，笑開了花：「可不是嘛！那丫頭是個有見識、有福氣的！心腸也好，有啥好事都想著大家。要不是她家肯借種子，咱們開頭都難。這情分，得記著。」
婆媳倆正說得熱乎，沒注意到吳秀蓮不知何時站在了倉房門口，手裡還拿著準備去晾曬的野菜。
她聽著母親和嫂子一口一個夏思安，那語氣里的感激和推崇，像一根根針扎在她心上。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跟她夏思安有關？
這糧食明明是他們一家人起早貪黑、辛辛苦苦從地里種出來的。
流了多少汗，磨了多少繭子？
怎麼到頭來，功勞全成了她夏思安的！
一股混雜著嫉妒、不甘和憤懣的火氣猛地衝上頭頂，吳秀蓮再也忍不住，將手裡的野菜籃子往地上一丟。
「夠了！這糧食是我們自己種出來的！憑什麼要謝她夏思安？她是有幫我們澆水了，還是幫我們施肥了？要不是我們自己努力，種子再好、地方再好又能怎麼樣？你們怎麼光知道謝外人，看不見自家人的辛苦！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讓倉房裡的婆媳倆都愣住了。
春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無措地看向婆母。
王嬸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看著閨女那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龐，錯愕過後，湧上濃濃的失望和無奈。
「唉~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軸，這麼不懂事呢！」
她搖了搖頭，沒有厲聲斥責，但那聲嘆息和失望的眼神，比任何責罵都讓吳秀蓮難受。
王嬸子彎腰，默默地將吳秀蓮摜在地上的野菜籃子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行了，該幹啥幹啥去吧！」
同樣都是閨女，咋梅姐家的和自個兒家的差別這麼大？
不求她和安丫頭一樣聰慧，但最起碼的......
罷了！罷了！
春花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輕輕拉了拉吳秀蓮的胳膊，低聲道：「小妹，娘不是那個意思。咱們自家人當然辛苦了，安丫頭也確實幫了忙，這不衝突...快別說了！」
吳秀蓮看著娘那失望的背影和嫂子尷尬的安撫，心裡更是堵得厲害。
她覺得自己沒錯，是她們都被夏思安灌了迷魂湯！
吳秀蓮用力甩開嫂子的手，眼圈泛紅，憤憤地一跺腳，轉身跑了出去。
倉房裡，只剩下王嬸子無奈的嘆息和春花低聲的勸慰。
轉眼間已是初冬。
山風帶上了凜冽的寒意，樹葉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
這日，夏思安帶著小雪球，熟門熟路地從鹽湖那邊往回走。
許是冬日景色單調，她心血來潮，沒走往常那條固定的路線，而是稍微繞了點遠，沿著汩汩流淌的小河往下游溜達。
她一邊走，一邊欣賞著兩岸掛滿霜花的枯草。
想到了一個詞：淒涼美！
走著走著，河道漸漸開闊了些。
夏思安正準備往回走，目光卻猛地被河灘邊一團不尋常的「東西」給絆住了。
那是...一堆...人形？
夏思安腳步瞬間頓住。
她眯起眼睛，仔細看去。
只見在布滿鵝卵石的河灘上，趴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大的那個面朝下匍匐著，身形異常頎長，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出那腿長得離譜。
夏思安在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起碼得一米八五往上！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衣物，雖然被河水浸泡、泥沙沾染顯得狼狽，但那隱約透出的料子光澤和精細的剪裁，絕非山里人能有的。
小的那個則蜷縮著趴在他的背上。
兩人一動不動，了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