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真是倒了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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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既然要借葉無虞威脅她哥,定然不會什麼都不做。

  戲要演下去,但無辜之人不能出事。

  她對師嫣的手段不清楚,但師見溪一定明白,也更容易護住人。

  「已經晚了。」師望汀慘白著臉開口。

  兩人同時看向她,師望汀攥了下衣擺,如實道:「你們來之前,我已經餵她吃了千機丹。」

  「千機丹?」師見溪不由提高了聲音,「她這次居然下這麼重的手。」

  千機丹能短時間內惑人神智,中毒之人會對甦醒後第一眼看見的人言聽計從,效果能維持三日,但三日後必須及時服下解藥,否則就會經脈爆裂而死。

  如果要護她周全,必須先把解藥握在自己手中。

  師見溪猶豫片刻,視線掠過床上的葉無虞,又落在師嫣身上,心下百轉千回。

  許久才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姜雀:「我答應你。」

  她們之所以願意跟著師嫣,就是因為跟著她能接觸到旁人接觸不到的資源。

  靈泉、靈器、神丹妙藥。

  她們和師嫣之間更像是一場交易,她們對師嫣百般順從,以此得到想要的東西。

  她和望汀早已接受這樣的生活,只是偶爾,會想要喘喘氣。

  姜雀的符籙正好能幫到她們。

  她想學,並願意為此承擔風險。

  姜雀留給師見溪一塊傳音石:「若有變故隨時聯繫我,無論我在做什麼都會立刻趕來,一定不能讓她出事。」

  師見溪接過,疑惑道:「你跟葉無虞有舊?」

  「沒有。」

  師見溪一愣:「不認識嗎?」

  姜雀轉身朝外走去:「嗯,今天第一次見。」

  師見溪亦步亦趨:「那你為什麼這麼幫她,只是萍水相逢——」

  「我樂意。」姜雀停下腳步,按著師見溪的肩膀把她向後轉去:「你話太多了妹妹,走了。」

  姜雀捏了個傳送陣,眨眼消失無蹤。

  師見溪還握著傳音石,看著姜雀消失的地方發愣,師望汀走到她身邊:「那個人是誰啊?」

  師見溪答非所問:「望汀,如果我們遇到的不是師嫣這樣的人,會不會過得比現在好很多?」

  「不要設想如果,日子會很難過。」師望汀伸手在她眼前伸手晃了晃,「不過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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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師見溪看向手中的傳音石,使勁搖了兩下頭,把不切實際的幻想盡數驅出腦海。

  「走吧。」她收好傳音石,牽著師望汀轉身朝房中走去,「去收拾殘局。」

  「要把房屋收拾整潔,解藥也要拿,還有師嫣耳朵下的傷,對了咱們還要對一下口供——」

  師望汀緊跟在她身後,仔細聽她說該怎麼圓謊。

  師見溪說得認真,只是偶爾會忽然失神一瞬,想到姜雀。

  如果師嫣能有兩分像她就好了。

  畢竟,那個人看起來,像是會把身邊所有人都保護得很好。

  嵐雲峰。

  姜雀和拂生剛出傳送陣就聽見一陣吵鬧。

  「撒手,有沒有眼光,竟敢說我的團圓丑,給它道歉!」

  「你居然弄壞了我的劍穗,那是秋棠親手做的,我要剁了你的妖爪!」

  「住手!不許插我鼻孔!我堂堂妖界二皇——嘔!!!」

  姜雀懵逼看著院中扭打成一團的三人,滿臉黑線。

  這三個大傻子怎麼湊一起了?

  姜雀院中十分熱鬧,門前柳樹下站著沈別雲、葉陵川和孟聽泉三人。

  俞驚鴻郎懷山並肩坐在梧桐樹上,俞驚鴻支著一條腿,看樹下那三個大傻子干架,笑得直打跌。

  青山長老也回來了,正坐在樹下的石桌上飲茶。

  對面坐著禿了半邊頭的齊長老。

  兩人不遠處的草叢上,站著抱劍環胸的趙攬月,再旁邊,是出行自帶王座的屠冥大皇子。

  他身邊足足圍了三個妖修,捶肩、摁腿、奉茶。

  看見拂生的瞬間,屠冥彈簧似地從王座上起身,三個妖侍沒有防備,歪七扭八倒了滿地。

  「姜拂——」他眸光微亮,下意識朝拂生的方向邁了一步,發現拂生沒有在看他,又收回腳,慢慢坐回椅上。

  整整兩個月零八天,她居然只給他發過兩封玉簡,一封問他妖界現狀,一封要他帶兵過來。

  他才不過去。

  三個妖侍又圍了上來,捶肩、摁腿。

  「大皇子,請喝茶。」

  沒人接。

  妖侍抬頭,大皇子在看妖尊,沒關係,妖侍再喊一遍:「大皇子,茶。」

  「茶!」

  「茶茶茶茶茶!」

  好吧,他自己喝,嘿嘿,真香。

  拂生和姜雀已經被包圍了,青山長老、齊長老、趙攬月一看見兩人就圍了過去。

  青山長老最先開口:「怎麼回事?聞耀說有人要污衊你?」

  齊長老先把人前後上下看了個遍,這才道:「好好好,修為也高了,個子也長了,好像又漂亮了。」

  「別怕,我雖然不清楚事情經過,但到時一定為你據理力......沒理也爭,不怕,咱不怕。」

  姜雀看著齊長老的半禿頭,感動癟嘴:「對不起啊齊長老我不是故意的。」

  「不說對不起!」齊長老根本不知道姜雀在說什麼,主打一個偏幫偏信,溺愛到底,「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華煦那幫人有錯在先。」

  姜雀看著齊長老的禿頭,更內疚了,默默在想,要不要研究研究生發丹呢?

  齊長老話太密,趙攬月根本插不上嘴,乾脆把拂生拉到一旁:「姜雀真的傷了奈川境的葉無憂嗎?」

  拂生知道姜雀的計劃,所以沒有直接回答,只問:「你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趙攬月急聲道:「整個天清宗都傳遍了,說姜雀傷了人,只等葉無憂清醒,便要被三方會審。」

  「奈川境、神墟聖域還有咱們滄瀾界的弟子長老們都會去。」

  「聽說奈川境還會請來他們的宗主,感覺事情很嚴重啊,姜雀如果沒做,手裡有沒有證據,我們能幫上忙嗎?」

  拂生不好說太多,但也不想讓大家太過擔心:「不會有事的,姜雀自有安排。」

  趙攬月得了姜雀一句準話,肩背陡然鬆懈,拍著胸膛長出一口氣:「那就好,嚇死我了。」

  拂生輕笑著看她半晌,問:「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上次交談是為了何事?」

  「噓!」趙攬月手指壓在唇邊,示意她別提,「丟人。」

  怎麼會忘,那時她為了贏過姜雀差點走了歪路,還被姜拂生狠扇了一巴掌,當時誰能想到還會有為姜雀擔心的一天。

  兩人相視輕笑,都從對方眼底看到感慨。

  拂生叮囑她:「這件事你知道就好,先別聲張。」

  「好。」趙攬月有分寸,偏眸看向被兩位長老圍著的姜雀,輕輕揚了下唇,跟拂生告了聲別,「走了。」

  拂生仰頭目送,身後傳來一道灼人的視線。

  她沒回頭,只站在原地,朝聞耀三人投去目光。

  屠冥這麼一會換了五六個坐姿,每換個姿勢就整理一下身上的金耀聖衣。

  他來嵐雲峰前特意換的,這麼顯眼的衣服,她看不見嗎?

  屠冥邊想邊又重換了坐姿。

  捶腿的妖侍覺得自己要累死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三位妖侍對視一眼,同時停下手下動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屠冥連人帶座抬到了拂生面前。

  兩人猝不及防打了個照面。

  屠冥:「......」

  就不該讓叱梟手下的傻子兵來伺候!

  他衣衫都沒整好,頭髮也不知道亂不亂,剛才喝了茶,嘴邊可有沾上茶葉?

  屠冥還在胡思亂想,拂生已經開口:「又在鬧什麼脾氣,看見我了怎麼不過來?」

  屠冥聽完這一句便知道拂生也早就看見他,故意不去找他,頓時周身氣勢一凜,起身便走。

  既然不想見,他何必在這自討沒趣:「妖兵在天清宗外,你明日自己號令。」

  反正她是妖尊,沒他也行。

  走出兩步後,拂生淡而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衣服很好看。」

  屠冥腳步驟停,原地站了片刻,回身走到拂生身側,挨著她站定。

  片刻後,低頭看著地面,摸了把自己微燙的後頸,回答她第一個問題:「這不是過來了嗎?」

  拂生視線掠過他發紅的脖頸,輕『嗯』一聲:「下次別讓我等太久。」

  被順了毛的屠冥:「知道了。」

  兩人緊靠在一處,靜看院中諸位忙碌。

  聞耀三人打得不相上下,姜雀被齊長老抓著問個不停,青山長老都插不上話。

  而此刻,遠在異世界的無淵收到了劍老的一封玉簡。

  「姜雀遇險,歸?」

  無淵微怔,追問:「詳說。」

  此刻,他正處在一座依山傍水的小茅屋中,對面的人見他發愣,把手中絲線舉給他看::「仙君,你看這第兩千六百個劍穗用這個顏色可以嗎?」

  無淵分神看去一眼,冷聲道:「換。」

  早已隱居多年又被他扒拉出來幹活的老師傅:「......」

  真是倒了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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