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麒麟金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句話,將謝承璟滿心的憂思都落到了實處。

  果然。

  他擦了擦手,才接過妻子吃剩下的銀耳羹,不耐煩用小銀勺,索性仰頭一飲而盡:

  「都說了什麼?」

  葉昭昭看著他神色如常,半晌,哼笑一聲,轉身就走。

  可沒走出去兩步,忽然腿下一輕,人就被騰空抱了起來。

  又是單手抱孩子似的,讓她坐在小臂上托舉著。

  距離驟然拉近,男人的臉都從需要仰視、變成了俯瞰。

  葉昭昭將手隨意搭在他寬闊的肩頭,凝眸看著他俊美中帶著幾分疲色的眉眼。

  就是這種美強中帶點慘的樣子,最好看。

  端詳欣賞了幾息,才開口,說的話聽上去像是在賭氣,然語氣充滿戲謔:

  「你還問我,你這些天忙得人影都不見一個,你猜會有人與我說什麼?」

  謝承璟的小臂往上託了托,將人抱緊了,才抬腳就往羅漢床邊走。

  一邊走,一邊緩聲問她:「難不成,是說為夫在外拈花惹草了?」

  「你還知道呀?」葉昭昭的手肘靠在他肩頭,笑著看他,「所以,說說看,昨兒在樊樓究竟做什麼去了?」

  謝承璟抱著人在懷裡,坐下後也不鬆開,就叫她坐在自己腿上,才壓低了聲音,喁喁私語般:

  「那是個作女子打扮的男子,是二皇子的人,這些時日在替我們打探鎮北王府的消息……」

  女子身份,總能讓許多人放鬆戒備,但真要去找色武雙絕還可靠的女子又不易。

  麒麟衛中有一奇人,可以縮骨改貌,幼時還與母親還學了一手好琴,便這麼趕鴨子上架了。

  該說不說,裝扮起來,刻意掐腔拿調,比好些花娘還要嫵媚風情。

  要不還是男人懂男人呢。

  就這樣,人在花樓中一炮而紅,被某位官員請去為世子魏郢的生辰宴獻藝。

  昨日,便是魏郢開在樊樓的生辰宴,謝承璟下了值,也被假惺惺地邀請了一番。

  在所有人都以為謝承璟不會去的時候,他答應了。

  「鎮北王府又要鬧什麼么蛾子?」葉昭昭思索問。

  不是過年那會兒才起了睿王那檔子事,現在人都沒發落,又來?

  可謝承璟接下來一句話,徹底讓葉昭昭亂了心神。

  謝承璟先是猶豫了一息,似是不確定此事能不能與妻子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說事以密成,但他相信妻子,定然不會泄露出去。

  他只是……

  「不能和我說?這兒總不會隔牆有耳了吧?」葉昭昭微微瞪圓了眼睛。

  甚至袁弦這會兒都不在,被她派去盯著秋蕊了。

  就見男人看著她,神色中隱隱含了幾分關切:

  「昭昭,我如實與你說,你先別擔心。」

  「鎮北王府欲在中央軍回朝之日,在半道設伏,假借西金殘部之名,截殺虞嵐。」

  葉昭昭面上刻意偽裝出來的輕鬆一瞬間消失了。


  她下意識手指收緊進掌心,聲音急切:

  「何時,在何處?你們既已知道,就不會坐視不理,是不是?」

  謝承璟反手握住她的手,根根掰開她用力掐在掌心的手指,再抓在自己手裡,安撫地摩挲著她有些發顫的冰涼指節,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回答她,讓她安心:

  「下月初,過青石關後的一道山路,他們算準了虞嵐回京心切,必定率親衛先走捷徑。」

  「莫怕,我們不會讓她有事,底下人已快馬傳信過去,讓她繞道而行,此番將計就計,還能釣一條大魚。」

  夫妻倆說了許多。

  有春意居的生意如何如何好,有今年夏天熱得早冰價漲了多少,莊子上的新作物也種起來了。

  也有這些日子朝中的局勢,有官家每況愈下的身體,也有幾個見儲君冊立遲遲沒有動靜、而有些蠢蠢欲動的皇子小動作。

  這些,其實葉昭昭都不感興趣。

  只要不傷害她和她關心的人,這些人和事都和她沒關係。

  她閉了閉有些發酸的雙眼,安安靜靜依偎在謝承璟懷裡,感受著他說話時,胸腔一陣陣的震動。

  忽然想到一件好似有些不相干的事。

  「對了,我想問問你,當初皇后給二皇子和六皇子可有留下什麼印信?」

  謝承璟被她問的微微一頓,像是沒料到話題為何突然轉到此處。

  他想了想,答道:「是有印信,不過六皇子的小時候丟失了,二皇子的倒還一直貼身帶著。」

  「是何物?」葉昭昭追問。

  謝承璟便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來:

  「一枚麒麟金章,可憑此章號令麒麟衛,當然,如今兩位皇子輕易也不動用這些人,倒也用不著印信,只作念想。」

  葉昭昭呼吸微滯。

  麒麟金章。

  她之前收著的顧乘風的小章,可不就是金麒麟!

  如果顧乘風其實是六皇子,那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為何原書里,顧乘風成了後期的大反派。

  或許不僅僅因為,他從小到大,無論是在顧家還是在宮裡,遭受了許多委屈和打罵;

  更有可能因為,他入宮後,無意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一個原本可以封王的尊貴皇子,卻成了一個受盡屈辱的內侍。

  這樣的事情,換了誰都要發瘋。

  「怎麼了,昭昭?」謝承璟看她神色不大對,問。

  以防萬一,葉昭昭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是長什麼模樣?多重?樣式在坊市間難尋麼?」

  謝承璟便只好再描述了一下,只是他到底不曾入手細細觀察過,只能說自己幾次驚鴻一瞥看到的樣子,末了才說:

  「那是皇后自己畫了樣子,著能工巧匠所制,坊間應是再無第三隻。」

  葉昭昭呼吸都有些急促:「可若是章,底下應也有刻字吧?六皇子丟失的那個,刻了什麼你可知道?」

  顧乘風手裡的那個,底下是光滑的一面,並未有刻字。

  謝承璟搖頭:「不知,但二皇子的那枚,底下是他的名字,六皇子幼時丟失印信時還太小,禮部都尚未取名,怕是還未刻字。」

  葉昭昭已經確認得八九不離十了。

  可顧乘風那孩子此刻還在南海,就算確定了,也沒法急頭白臉修書一封去跟他說:

  好小子,你原來是皇子,抓緊回來享福吧!

  那可真是急中失智了。

  還是得從長計議。

  又不免擔心,眼前這人會不會相信她毫無憑證說的話呢?

  葉昭昭從他身上站起來,嚴肅道:

  「謝承璟,接下來我要和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被叫大名,謝承璟也配合地嚴肅神色:「昭昭你說。」

  葉昭昭:「我之前嗶————————」

  擦,怎麼又消音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