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這麼簡單就被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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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這麼一攪合,一家三口是徹底沒了繼續玩的心思。

  一行人上馬車回家,還能趕上吃午飯。

  守拙年紀小,跑了一上午,這會兒累得上車就在爹爹的懷裡睡著了。

  謝承璟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兒子枕著自己的腿,另一隻手還能空出來拉妻子的手。

  葉昭昭沉默了一會兒,確認小崽睡得無知無覺,才輕聲說:

  「看樣子,二皇子不是很喜歡這位寧五小姐了。」

  即便寧鳶兒是齊雋原配的妹妹,可同父同母的姐妹還有生得不像的,更別提這同父異母的了。

  比起白琳琅,寧鳶兒和先太子妃唯一的相似之處,只怕是都姓寧了。

  謝承璟不置可否:「除了寧國公,京中還有不少權貴世宦,想送女兒參選。」

  言外之意,二皇子有的是機會挑人,自然不是非寧鳶兒不可。

  現在朝中上下誰人看不出來,二皇子身上的污名雖然還沒有徹底洗清,不過官家已經接了二皇子回來,膝下又只有那麼幾個成年的皇子,論嫡論長,更是二皇子獨占鰲頭。

  這儲君的位置,八成還是要落到二皇子頭上。

  這時候送人進二皇子的後宅,無異於直接向未來新帝投誠了。

  想到這件事,葉昭昭又不免好奇:

  「當初我問你二皇子究竟是犯了什麼事,你不和我說,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二皇子都回來了,睿王也算是徹底落敗,她就算知道,也不會有人把她抓走嚴刑拷打。

  說起此事,謝承璟卻罕見地猶豫了一下。

  像是不確定,說出來會不會讓兒子聽見。

  葉昭昭順著他的目光落到守拙臉上,就明白過來,看樣子還是醜聞?

  難道說,二皇子其實不無辜?

  這一刻,葉昭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無妨,他有你這樣的爹,早晚會面對這些波譎雲詭,就算聽見了也沒事。」

  主要是,她相信這小孩足夠懂事,就算聽見了也絕不會往外泄露。

  謝承璟被妻子說服了,這才說起當年之事:

  「四年前,淑妃選秀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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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含章是江南西路經略安撫使之女,一入宮便得封正三品婕妤的高位,一年後晉封為九嬪之首的昭儀,查出有孕後又封為淑妃。

  那是官家中年之後,最寵愛的妃子,沒有之一。

  可那年除夕夜宴,官家去御花園醒酒,親眼撞見了太子和淑妃抱在一起。

  淑妃頓時聲淚俱下,聲稱對不起官家,肚子裡的孩子是太子的。

  而太子一時間竟也沒有為自己辯解,直接跪下認罪,說自己幾個月前酒後失了神志,侮辱了淑妃。

  官家氣急攻心,差點吐血,當即就廢了太子。

  謝承璟也是後來聽齊雋辯白、以及查找當年的蛛絲馬跡才得知,所謂的酒後侮辱淑妃,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齊雋喝得爛醉如泥,完全沒有行房事的能力,更不可能在那種情形下避開守衛和宮人強迫淑妃。

  後來被官家撞見的那一次,更是淑妃二話不說,就衝上來死死抱住他,說她算過日子,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問他該怎麼辦。

  齊雋當場就懵了,但他真不確定那天有沒有碰過淑妃,官家一問,立即什麼都招了。

  他還想著讓父皇為自己做主,卻不想,父皇直接一道聖旨廢了他的太子之位,將他趕去看皇陵。

  如此看來,就是淑妃和人一起算計了齊雋。

  這個人是誰,呼之欲出。

  葉昭昭都被這傻孩子氣笑了。

  她期待了半天的陰謀算計,結果這麼簡單就被人害了。

  不愧是能將家國大事全都交給攝政王、兒子長成之後又立即傳位做太上皇不理庶務的男人,夠菜。

  「那現在呢?現在這件事還沒有了結?」葉昭昭問。

  謝承璟擰了擰眉:「睿王咬死不承認,而王含章,逃了。」

  葉昭昭瞪大雙眼,還能這樣。

  「她一個弱女子,如何逃走的?」

  謝承璟:「睿王逼宮當日,她大概有所預料,率先收拾了包袱細軟,挾持了一位側妃,逃出了睿王府,不知所蹤 。」

  葉昭昭目瞪口呆。

  此時此刻,天牢。

  任玉瑤抓著牢房欄杆,喊得嗓子都啞了:

  「我可是忠勤伯府的小姐,你們不給我飯吃,我要讓忠勤伯府把你們都殺了!」

  「王含章那個賤人!她勾引了齊慎不算,還害得我一直在這兒關著,有沒有王法了?!」

  「我也是被她要挾的,憑什麼睿王妃和廖側妃都能被放回去,就我還得關在這兒?!」

  一連十幾日,她罵也罵了,哭也哭了,求也求了,可這些獄卒完全不理會她。

  問就是,王含章還沒捉拿到,身為最後一個和她有接觸的人,她不能走。

  任玉瑤氣得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她此刻恨不得直接衝到隔壁牢房,把那個殺千刀的齊慎一簪子捅死算了。

  她才嫁入睿王府幾個月啊,平白遭受了這無妄之災!

  這一切,都怪齊慎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還有那個攪渾了水反倒抽身而退的賤人王含章!

  聽到動靜獄卒不耐煩地走了過來。

  見她還是如之前那般神態瘋癲,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人,拎著刀鞘,重重敲了一下欄杆:

  「鬧什麼鬧鬧什麼鬧?還什麼忠勤伯府,人家早就和你斷了親了,真以為自己還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呢?!」

  一聽這話,任玉瑤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麼?!」

  獄卒實在不耐煩聽她鬼喊鬼叫,直截了當地將真相告訴了她:

  「睿王一出事,忠勤伯府就對外說沒你這個姑娘,要死要活都和他們無關……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你被關在這裡十幾日,崔家和廖家都來接人了,唯獨沒人來探望你?」

  「不可能,不可能的!」任玉瑤憤聲打斷他。

  她滿臉皆是不可置信,雙手死死扣著欄杆,用力到指甲邊緣都隱隱可見血色:

  「父親母親最疼我了,出了這樣大的事,怎麼會忍心不管我?!」

  「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

  歸園。

  一家三口下了馬車,就聽門房的人來傳話,說是前廳來了幾位客人,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葉昭昭一問之下才知道,是白琳琅和姜惜月,還有邢長史。

  兩個小姑娘過來,她還知道是來送暖房禮的,可邢長史?

  難不成,是長公主有什麼吩咐?

  她看著謝承璟將孩子抱下來,輕聲道:「我去瞧瞧。」

  畢竟長公主是她的貴客,可不能怠慢了。

  話音落下,睡了一路的小豆丁在爹爹懷裡幽幽轉醒,小手揉著眼睛問:

  「阿娘,我們是不是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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