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清源的帖子
「殺豬宰羊會嗎？」葉昭昭拋出一個問題。
袁弦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主子有命，我可以學。」
「哈哈，我開玩笑的，不必學這些！」葉昭昭看她正兒八經的樣子，就想逗逗她。
又說：「你往後既是要貼身保護我，那得有個對外合理的身份。」
袁弦道：「我可以依舊做暗衛，不必示於人前。」
葉昭昭知道做暗衛的辛苦，不想讓她為了藏匿身形東躲西藏的，也沒那必要，擺手道：
「皇宮那種地方才需要暗衛，我身邊不用，你要是不嫌棄，對外人就說是我的大丫鬟，這樣萬一真遇到危險了，你也來得及立即出手。」
她主要是不想，對面的巴掌都打到自己臉上來了，她的暗衛才剛從樹上跳下來……
袁弦並無異議。
大概是剛在馬車上小憩了十分鐘，葉昭昭這會兒也不累了，轉頭就要帶她往成衣鋪子裡去：
「那我先帶你去買兩身衣裳，你這個樣子回家，被家裡人看到了會誤會的。」
可不得先換衣裳嗎。
她腰間一條兩指寬的黑色革帶，革帶左側掛著兩柄短匕，肩後露出一截長刀的刀柄，右側大腿外側綁著數枚柳葉飛鏢，左手腕還能看見袖口裡露出一圈極細的鐵絲，日光一閃，泛出冷光。
誰家正常人這麼打扮啊！
感覺多看一眼，就有一黑一白兩個工作人員沖自己打招呼了。
也因為，葉昭昭不欲和家裡人解釋太多，袁弦的身份，她和謝承璟知道就夠了，否則人多口雜，易生事端。
袁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一個合格的暗衛就應如此。
但主子發話，她照做。
兩刻鐘後。
袁弦扯了扯還不太習慣的裙擺，看著葉昭昭出錢買了裙子又要去買髮飾，頗為不自然地道：
「主子，我有銀錢，不必破費。」
葉昭昭沒給她花錢的機會。
只有成衣店的老闆，看著袁弦換下來的一對叮噹作響的兵器，緊緊靠著自家的布匹，謹慎問：
「那個，小娘子，這些東西，可要我和你原來的衣裳一起給你包好？」
兩人直接去了李娘子的攤位。
有段時日不見，李娘子的生意和從前一樣不錯。
她招呼著路過的年輕媳婦娘子來看絹花，一抬眸，就看見了往這邊走來的葉昭昭，雙眼一亮。
「葉娘子！我可算是見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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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年前李娘子和楊四郎婚宴，後來兩人竟都不曾見過面。
見到熟人，李娘子的話匣子都打開了：
「原本我還想著去你店裡照顧你生意呢，卻不想，你那店在改建，這是重新要做別的營生還是？」
葉昭昭也就順道宣傳一下自家的生意：
「我盤下了太平橋頭的春意居，這段時日修建些地方，再有至多半個月就能重新開張了，屆時請你去吃酒，你可一定要來。」
李娘子一驚，生意都顧不上做了，拉著葉昭昭的手問：
「春意居？是我知道的那個春意居嗎？」
葉昭昭看她這麼激動，有些好笑：
「太平橋還有第二家春意居不成？」
李娘子不可置信：「天爺，那可是一家正店！」
「葉娘子可真是，好幾個月不曾見面，如今都是手握正店的大東家了！」
「想當初，咱們比鄰擺攤兒，我還想著日子就這麼過下去就好，卻不想，葉娘子有這樣大的本事……」
她有些感慨，又有些嘆惋。
還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怎麼都是擺攤的，她就沒這個運道呢？
葉昭昭可不敢隨意接這話，笑著圓了幾句，才說明自己的來意，將袁弦拉了過來：
「這是我新雇的人，身上也沒件像樣的首飾，我就想著，來你這兒給她挑兩朵絹花，戴著好看。」
又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白梅絹花：
「你瞧，我還日日都戴著你做的呢，往後要是有食客問起來，我肯定要介紹人家來你這兒買花。」
李娘子知道她這是刻意夸自己，想讓自己心裡頭好受些，不免有些感動。
她乾脆從底下拿出一匣子絹花，任葉昭昭挑：
「之前我成天白吃白喝你的飲子，能值多少絹花了，這些你隨便選，我送你。」
葉昭昭笑吟吟道：「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到時候挑走了最好看的，你別心疼。」
聽她這樣親昵，李娘子心中最後那點奇怪的情緒也沒了，她噗嗤一下，笑了：
「都是我自己做的東西，有什麼心不心疼的，你就算都挑走了，我一晚上就能做一盒子出來！」
葉昭昭從善如流誇她：「那確實，滿康寧坊，誰不說咱們李娘子厲害。」
袁弦就站在她身側，聽著這位新主子嫻熟地與人攀談，三言兩語就將人哄得服服帖帖，不免有些驚奇。
她的神思都忍不住開始飄忽。
這樣的口才，要是二皇子能有一半，也不至於回回看見謝大人都是那一副痛哭流涕大呼「表哥救我」的作態了。
嗯……還好來新主子這兒了。
最後，葉昭昭給袁弦挑了一朵紫雲英的絹花，和她身上淺粉色的衣裙相得益彰。
見袁弦拿了花，就往自己用黑布條綁著的馬尾上戳，李娘子眉頭一皺：「怎的不盤個髮髻？」
袁弦手一頓。
髮髻？
「我不會。」
但這不是主子的命令，不用管。
她隨手一插，絹花就像根暗器一樣牢牢扎在了頭頂。
葉昭昭也有些汗顏，「無妨，回去你看我梳一遍就會了。」
袁弦想說不必，但想到主子的吩咐是讓她以丫鬟的身份示人，再回想一下往常隱在暗處看見的那些世家貴女夫人身邊的丫鬟……
確實個個打扮得像模像樣的。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常年訓練、滿是厚繭的雙手。
行，梳髮髻而已，她不信她學不會。
置辦了行頭，袁弦背著自己的一大包武器，跟著葉昭昭回家。
遠遠的，兩人就瞧見，小院門口停了一輛馬車。
這都快天黑了，會是誰來？
等走到了近前，葉昭昭方才猜測的白琳琅亦或是姜惜月身邊的丫鬟都不是，是個面生的丫鬟。
瞧著斯文秀氣，很是有禮，見著她先是福身一禮，喊了一聲「葉娘子好。」
葉昭昭站定，就聽她自報家門：
「奴婢奉清源郡主之命，特邀葉娘子過府一敘，這是我家郡主給您的帖子——」
袁弦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主子有命，我可以學。」
「哈哈，我開玩笑的，不必學這些！」葉昭昭看她正兒八經的樣子，就想逗逗她。
又說：「你往後既是要貼身保護我，那得有個對外合理的身份。」
袁弦道：「我可以依舊做暗衛，不必示於人前。」
葉昭昭知道做暗衛的辛苦，不想讓她為了藏匿身形東躲西藏的，也沒那必要，擺手道：
「皇宮那種地方才需要暗衛，我身邊不用，你要是不嫌棄，對外人就說是我的大丫鬟，這樣萬一真遇到危險了，你也來得及立即出手。」
她主要是不想，對面的巴掌都打到自己臉上來了，她的暗衛才剛從樹上跳下來……
袁弦並無異議。
大概是剛在馬車上小憩了十分鐘，葉昭昭這會兒也不累了，轉頭就要帶她往成衣鋪子裡去：
「那我先帶你去買兩身衣裳，你這個樣子回家，被家裡人看到了會誤會的。」
可不得先換衣裳嗎。
她腰間一條兩指寬的黑色革帶，革帶左側掛著兩柄短匕，肩後露出一截長刀的刀柄，右側大腿外側綁著數枚柳葉飛鏢，左手腕還能看見袖口裡露出一圈極細的鐵絲，日光一閃，泛出冷光。
誰家正常人這麼打扮啊！
感覺多看一眼，就有一黑一白兩個工作人員沖自己打招呼了。
也因為，葉昭昭不欲和家裡人解釋太多，袁弦的身份，她和謝承璟知道就夠了，否則人多口雜，易生事端。
袁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一個合格的暗衛就應如此。
但主子發話，她照做。
兩刻鐘後。
袁弦扯了扯還不太習慣的裙擺，看著葉昭昭出錢買了裙子又要去買髮飾，頗為不自然地道：
「主子，我有銀錢，不必破費。」
葉昭昭沒給她花錢的機會。
只有成衣店的老闆，看著袁弦換下來的一對叮噹作響的兵器，緊緊靠著自家的布匹，謹慎問：
「那個，小娘子，這些東西，可要我和你原來的衣裳一起給你包好？」
兩人直接去了李娘子的攤位。
有段時日不見，李娘子的生意和從前一樣不錯。
她招呼著路過的年輕媳婦娘子來看絹花，一抬眸，就看見了往這邊走來的葉昭昭，雙眼一亮。
「葉娘子！我可算是見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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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年前李娘子和楊四郎婚宴，後來兩人竟都不曾見過面。
見到熟人，李娘子的話匣子都打開了：
「原本我還想著去你店裡照顧你生意呢，卻不想，你那店在改建，這是重新要做別的營生還是？」
葉昭昭也就順道宣傳一下自家的生意：
「我盤下了太平橋頭的春意居，這段時日修建些地方，再有至多半個月就能重新開張了，屆時請你去吃酒，你可一定要來。」
李娘子一驚，生意都顧不上做了，拉著葉昭昭的手問：
「春意居？是我知道的那個春意居嗎？」
葉昭昭看她這麼激動，有些好笑：
「太平橋還有第二家春意居不成？」
李娘子不可置信：「天爺，那可是一家正店！」
「葉娘子可真是，好幾個月不曾見面，如今都是手握正店的大東家了！」
「想當初，咱們比鄰擺攤兒，我還想著日子就這麼過下去就好，卻不想，葉娘子有這樣大的本事……」
她有些感慨，又有些嘆惋。
還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怎麼都是擺攤的，她就沒這個運道呢？
葉昭昭可不敢隨意接這話，笑著圓了幾句，才說明自己的來意，將袁弦拉了過來：
「這是我新雇的人，身上也沒件像樣的首飾，我就想著，來你這兒給她挑兩朵絹花，戴著好看。」
又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白梅絹花：
「你瞧，我還日日都戴著你做的呢，往後要是有食客問起來，我肯定要介紹人家來你這兒買花。」
李娘子知道她這是刻意夸自己，想讓自己心裡頭好受些，不免有些感動。
她乾脆從底下拿出一匣子絹花，任葉昭昭挑：
「之前我成天白吃白喝你的飲子，能值多少絹花了，這些你隨便選，我送你。」
葉昭昭笑吟吟道：「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到時候挑走了最好看的，你別心疼。」
聽她這樣親昵，李娘子心中最後那點奇怪的情緒也沒了，她噗嗤一下，笑了：
「都是我自己做的東西，有什麼心不心疼的，你就算都挑走了，我一晚上就能做一盒子出來！」
葉昭昭從善如流誇她：「那確實，滿康寧坊，誰不說咱們李娘子厲害。」
袁弦就站在她身側，聽著這位新主子嫻熟地與人攀談，三言兩語就將人哄得服服帖帖，不免有些驚奇。
她的神思都忍不住開始飄忽。
這樣的口才，要是二皇子能有一半，也不至於回回看見謝大人都是那一副痛哭流涕大呼「表哥救我」的作態了。
嗯……還好來新主子這兒了。
最後，葉昭昭給袁弦挑了一朵紫雲英的絹花，和她身上淺粉色的衣裙相得益彰。
見袁弦拿了花，就往自己用黑布條綁著的馬尾上戳，李娘子眉頭一皺：「怎的不盤個髮髻？」
袁弦手一頓。
髮髻？
「我不會。」
但這不是主子的命令，不用管。
她隨手一插，絹花就像根暗器一樣牢牢扎在了頭頂。
葉昭昭也有些汗顏，「無妨，回去你看我梳一遍就會了。」
袁弦想說不必，但想到主子的吩咐是讓她以丫鬟的身份示人，再回想一下往常隱在暗處看見的那些世家貴女夫人身邊的丫鬟……
確實個個打扮得像模像樣的。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常年訓練、滿是厚繭的雙手。
行，梳髮髻而已，她不信她學不會。
置辦了行頭，袁弦背著自己的一大包武器，跟著葉昭昭回家。
遠遠的，兩人就瞧見，小院門口停了一輛馬車。
這都快天黑了，會是誰來？
等走到了近前，葉昭昭方才猜測的白琳琅亦或是姜惜月身邊的丫鬟都不是，是個面生的丫鬟。
瞧著斯文秀氣，很是有禮，見著她先是福身一禮，喊了一聲「葉娘子好。」
葉昭昭站定，就聽她自報家門：
「奴婢奉清源郡主之命，特邀葉娘子過府一敘，這是我家郡主給您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