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錦瑟找茬
那眼神，絕對算不上友好。
她心中無語，穿戴如此富貴，那就去樊樓里吃呀，何苦來她這小攤找不痛快。
一分錢一分貨，還想在這用一錢銀子買到龍鳳團茶不成。
吐槽歸吐槽，她收斂了心神，不卑不亢答道：
「姑娘莫怪，我這做的是小本買賣，用料最貴的是羊乳，茶葉用的只是尋常二十文一斤的散茶。」
這事其實不用她說，在場喝過奶茶的人，都喝得出來，也都理解。
一錢銀子，買羊乳都不夠，還想喝什麼好茶？
真要品茶，十丈開外就是茶樓，怎的不去那裡頭？
況且，市面上二十文一斤的散茶已經不錯了，和豬肉差不多價格，總比幾文錢一斤的碎茶茶梗子好。
而且，這奶茶的滋味，比單獨的奶和茶好多了，他們還更樂意喝呢。
食客們沒多訝異的，幾個還排著隊的百姓先等不及了：「葉娘子，能否先給我拿碗金醴凝先？」
葉昭昭點點頭，剛要從推車底下拿，忽然櫃面被人「砰」一下拍住。
還是那個年輕姑娘。
她柳眉倒豎，看著葉昭昭的目光全是鄙夷：「好你個下作的婦人，你就用二十文一斤的散茶來糊弄本姑娘？！」
「往常不是貢茶都入不得本姑娘的眼，今日你這兒的奶茶污了本姑娘的口，你說怎麼辦吧！」
怎麼辦？！
那自然是找街道司的人辦！
葉昭昭算是看出來了，這人純是來找茬的。
這邊動靜大，路過的百姓閒漢也都圍了過來聽熱鬧。
葉昭昭抬手，直接喊了一個閒漢過來，給了對方十幾文錢，央他去請巡邏的街道司官爺來。
「你什麼意思？！」那姑娘見葉昭昭竟然不理自己，還要去報官，不由得更氣惱。
葉昭昭哪裡會被她嚇到，面上淺笑：「姑娘不是問我怎麼辦？依我之見，當然是直接讓街道司來辦最穩妥。」
一邊說，一邊從柜子里取出姜撞奶和雙皮奶，遞給前面已經等了許久的食客。
吵歸吵，別影響她做生意。
也有隊伍後頭的人，見攤主似乎攤上了事兒，也怕被波及，匆匆走了。
錦瑟看著她竟然還旁若無人做著生意，不由得拔高了音量：「你知道本姑娘的主子是誰嗎？」
葉昭昭：「無論姑娘的主子是誰，我這兒也只有散茶做的奶茶，姑娘不愛喝，那就請便。」
錦瑟冷哼一聲：「不識好歹的東西！青娥，給我掀了她的攤子！」
青娥正是她身邊的小丫鬟，聞言立即上前，抓住了葉昭昭的小推車。
此刻裡頭的甜酪和奶茶已經賣了小半，可也有些重量，青娥推了一把，沒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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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都要動起手來，周圍的食客頓時做鳥獸散，生怕被殃及。
葉昭昭見狀，連忙舉著木勺揚聲道：
「官爺，就是這裡！快些來呀，有人要砸我的攤子鬧事！」
青娥抓著推車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去，就被錦瑟狠狠瞪了一眼：
「她唬人的，街道司哪兒有這麼快過來！」
就是這麼一打岔，葉昭昭已經拎起了自己腳邊的板凳，衝著錦瑟和青娥兩人高高揚起，一副破罐破摔的兇狠架勢：
「你今日要是敢掀我的攤子，我就敢砸了你們的腦袋，看看是我這攤子值錢，還是你們的腦袋金貴！」
青娥到底是深宅大院裡的丫鬟，哪裡見過這光腳的不怕穿鞋樣子，鬆了手，怯怯地看向了錦瑟。
錦瑟看她這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王婆子吃壞了肚子，自己何苦臨時找了這麼一個慫貨來？
她翻了個白眼，催促：「愣著幹什麼？快不動手，她就一個人！」
早些打砸了回去復命，她可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了。
青娥猶豫了一瞬，還是狠狠心，一個用力——
「我看誰敢！」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頗具威儀的中年女聲。
錦瑟渾身一抖。
這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她轉身看去，就發現她們身後，竟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馬車。
兩匹油光水滑、毛色赤紅的高頭大馬，馬轡上的銅飾在日頭下閃著金光，後頭是一輛漆紅的華貴車駕，絳紫色帷幕嚴嚴實實地遮住車廂。
錦瑟出身鎮北王府，哪裡會認不出來，這是長公主日常出行的車駕！
她嚇得渾身血液倒灌，連忙低頭斂目，跪了下來：
「奴婢叩見長公主！」
青娥也跟著下跪磕頭，瑟瑟發抖。
帷幕被婢女素手挑開，露出裡頭不怒自威的美婦人，不是長公主還是哪個？
葉昭昭也立即放下了板凳，跪了下來。
「民婦叩見長公主。」
「這是怎麼了？」長公主坐在車裡，擰眉看著葉昭昭身邊的小攤位。
她是知道葉昭昭在城西甜水巷擺攤的，邢長史還時常遣小丫鬟去買飲子，卻不想，葉昭昭如今還在城南支了攤子。
而這個揚言要砸攤子的姑娘，她也見過，只是不太記得是哪家小輩身邊伺候的。
周圍的百姓跑得更快了。
老天，這一個小小的甜酪攤子，怎的還請來了長公主這尊大佛？他們有心想看熱鬧都不成了！
一時間，周圍幾個攤主都跑沒了影兒，金水橋第一次如此清淨。
葉昭昭剛要開口，一旁的章老漢先等不及了。
他從一開始就看著錦瑟胡攪蠻纏，此刻見到長公主的車駕，就想仗義執言：
「長公主容稟，葉娘子從來馬行街起，就一直安分守己做買賣，從未有過不義之舉，今日這小娘子來買奶茶飲子，直說那茶葉劣質入不得口，還要打砸了葉娘子的攤位——」
「你這老匹夫，休要胡說！」錦瑟生怕長公主真信了，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急忙打斷他。
章老漢也不怕她：「嘿，我是不是胡說，隨意找一個百姓問問就知道，我還能害你一個素昧平生的小娘子不成？！」
錦瑟陰陽怪氣：「誰知道是不是你與這攤主早勾搭上了，自然為她說話，她以次充好，還不讓人說了？」
章老漢氣得吹鬍子瞪眼，生平從未被人這麼造謠過：「你！」
車駕旁的清荷已經先一步上前，厲聲打斷兩人：
「長公主跟前，不得放肆！」
長公主被這兩人吵嚷的對話聽得頭疼，揉了揉太陽穴：
「我不是與你們斷案的，是非曲直，自有官差定論，可大庭廣眾之下打砸鬧事，你可知錯？」
她看向的是錦瑟。
錦瑟脖子一縮，吶吶稱是：「奴婢知錯了。」
清荷剛剛已經悄悄與長公主附耳說了錦瑟的身份，正是榮平縣主身邊的貼身婢女。
她心中無語，穿戴如此富貴，那就去樊樓里吃呀，何苦來她這小攤找不痛快。
一分錢一分貨，還想在這用一錢銀子買到龍鳳團茶不成。
吐槽歸吐槽，她收斂了心神，不卑不亢答道：
「姑娘莫怪，我這做的是小本買賣，用料最貴的是羊乳，茶葉用的只是尋常二十文一斤的散茶。」
這事其實不用她說，在場喝過奶茶的人，都喝得出來，也都理解。
一錢銀子，買羊乳都不夠，還想喝什麼好茶？
真要品茶，十丈開外就是茶樓，怎的不去那裡頭？
況且，市面上二十文一斤的散茶已經不錯了，和豬肉差不多價格，總比幾文錢一斤的碎茶茶梗子好。
而且，這奶茶的滋味，比單獨的奶和茶好多了，他們還更樂意喝呢。
食客們沒多訝異的，幾個還排著隊的百姓先等不及了：「葉娘子，能否先給我拿碗金醴凝先？」
葉昭昭點點頭，剛要從推車底下拿，忽然櫃面被人「砰」一下拍住。
還是那個年輕姑娘。
她柳眉倒豎，看著葉昭昭的目光全是鄙夷：「好你個下作的婦人，你就用二十文一斤的散茶來糊弄本姑娘？！」
「往常不是貢茶都入不得本姑娘的眼，今日你這兒的奶茶污了本姑娘的口，你說怎麼辦吧！」
怎麼辦？！
那自然是找街道司的人辦！
葉昭昭算是看出來了，這人純是來找茬的。
這邊動靜大，路過的百姓閒漢也都圍了過來聽熱鬧。
葉昭昭抬手，直接喊了一個閒漢過來，給了對方十幾文錢，央他去請巡邏的街道司官爺來。
「你什麼意思？！」那姑娘見葉昭昭竟然不理自己，還要去報官，不由得更氣惱。
葉昭昭哪裡會被她嚇到，面上淺笑：「姑娘不是問我怎麼辦？依我之見，當然是直接讓街道司來辦最穩妥。」
一邊說，一邊從柜子里取出姜撞奶和雙皮奶，遞給前面已經等了許久的食客。
吵歸吵，別影響她做生意。
也有隊伍後頭的人，見攤主似乎攤上了事兒，也怕被波及，匆匆走了。
錦瑟看著她竟然還旁若無人做著生意，不由得拔高了音量：「你知道本姑娘的主子是誰嗎？」
葉昭昭：「無論姑娘的主子是誰，我這兒也只有散茶做的奶茶，姑娘不愛喝，那就請便。」
錦瑟冷哼一聲：「不識好歹的東西！青娥，給我掀了她的攤子！」
青娥正是她身邊的小丫鬟，聞言立即上前，抓住了葉昭昭的小推車。
此刻裡頭的甜酪和奶茶已經賣了小半，可也有些重量，青娥推了一把，沒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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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都要動起手來，周圍的食客頓時做鳥獸散，生怕被殃及。
葉昭昭見狀，連忙舉著木勺揚聲道：
「官爺，就是這裡！快些來呀，有人要砸我的攤子鬧事！」
青娥抓著推車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去，就被錦瑟狠狠瞪了一眼：
「她唬人的，街道司哪兒有這麼快過來！」
就是這麼一打岔，葉昭昭已經拎起了自己腳邊的板凳，衝著錦瑟和青娥兩人高高揚起，一副破罐破摔的兇狠架勢：
「你今日要是敢掀我的攤子，我就敢砸了你們的腦袋，看看是我這攤子值錢，還是你們的腦袋金貴！」
青娥到底是深宅大院裡的丫鬟，哪裡見過這光腳的不怕穿鞋樣子，鬆了手，怯怯地看向了錦瑟。
錦瑟看她這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王婆子吃壞了肚子，自己何苦臨時找了這麼一個慫貨來？
她翻了個白眼，催促：「愣著幹什麼？快不動手，她就一個人！」
早些打砸了回去復命，她可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了。
青娥猶豫了一瞬，還是狠狠心，一個用力——
「我看誰敢！」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頗具威儀的中年女聲。
錦瑟渾身一抖。
這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她轉身看去，就發現她們身後，竟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馬車。
兩匹油光水滑、毛色赤紅的高頭大馬，馬轡上的銅飾在日頭下閃著金光，後頭是一輛漆紅的華貴車駕，絳紫色帷幕嚴嚴實實地遮住車廂。
錦瑟出身鎮北王府，哪裡會認不出來，這是長公主日常出行的車駕！
她嚇得渾身血液倒灌，連忙低頭斂目，跪了下來：
「奴婢叩見長公主！」
青娥也跟著下跪磕頭，瑟瑟發抖。
帷幕被婢女素手挑開，露出裡頭不怒自威的美婦人，不是長公主還是哪個？
葉昭昭也立即放下了板凳，跪了下來。
「民婦叩見長公主。」
「這是怎麼了？」長公主坐在車裡，擰眉看著葉昭昭身邊的小攤位。
她是知道葉昭昭在城西甜水巷擺攤的，邢長史還時常遣小丫鬟去買飲子，卻不想，葉昭昭如今還在城南支了攤子。
而這個揚言要砸攤子的姑娘，她也見過，只是不太記得是哪家小輩身邊伺候的。
周圍的百姓跑得更快了。
老天，這一個小小的甜酪攤子，怎的還請來了長公主這尊大佛？他們有心想看熱鬧都不成了！
一時間，周圍幾個攤主都跑沒了影兒，金水橋第一次如此清淨。
葉昭昭剛要開口，一旁的章老漢先等不及了。
他從一開始就看著錦瑟胡攪蠻纏，此刻見到長公主的車駕，就想仗義執言：
「長公主容稟，葉娘子從來馬行街起，就一直安分守己做買賣，從未有過不義之舉，今日這小娘子來買奶茶飲子，直說那茶葉劣質入不得口，還要打砸了葉娘子的攤位——」
「你這老匹夫，休要胡說！」錦瑟生怕長公主真信了，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急忙打斷他。
章老漢也不怕她：「嘿，我是不是胡說，隨意找一個百姓問問就知道，我還能害你一個素昧平生的小娘子不成？！」
錦瑟陰陽怪氣：「誰知道是不是你與這攤主早勾搭上了，自然為她說話，她以次充好，還不讓人說了？」
章老漢氣得吹鬍子瞪眼，生平從未被人這麼造謠過：「你！」
車駕旁的清荷已經先一步上前，厲聲打斷兩人：
「長公主跟前，不得放肆！」
長公主被這兩人吵嚷的對話聽得頭疼，揉了揉太陽穴：
「我不是與你們斷案的，是非曲直，自有官差定論，可大庭廣眾之下打砸鬧事，你可知錯？」
她看向的是錦瑟。
錦瑟脖子一縮，吶吶稱是：「奴婢知錯了。」
清荷剛剛已經悄悄與長公主附耳說了錦瑟的身份，正是榮平縣主身邊的貼身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