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理智崩塌
臨近下班的時候，趙傾禾總算能夠停下來歇會兒，拿起吧檯下的手機。
看到宋戚給她發的消息。
【下班了嗎，要不要我去接你】
趙傾禾心頭一緊。
肯定不能讓他過來，在宋戚的認知里，她一直是在寫字樓的公司里上班的。
就算裝作下班過來喝咖啡，她也害怕不小心露餡，還是別暴露地址吧。
【不用，你直接發地址我過去】
那頭回了一個字：【好】
今天的約會地點是宋戚定的。
他推薦了一家不錯的私房菜館，環境安靜，菜品口碑很好，趙傾禾看了一眼他發來的定位，是一個老城區的小巷子。
等她打車過去的時候，天已經微微暗下來，周圍的路燈都亮起來了。
宋戚已經在巷口等著她。
他穿了一件灰綠色的棉麻襯衫，襯得整個人溫文爾雅，看見她走過去，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
趙傾禾上半身穿了一件淺綠色的小衫，領口露出一截鎖骨，下半身是慵懶隨性的原麻色裙褲，肩上掛著一個帆布包，銀色的耳墜微微晃動，襯得臉蛋愈發小巧。
「好巧。」宋戚看著她今天的穿搭，勾了勾唇，「你也穿了綠色。」
雖然是深淺不同的綠調，但不得不說，莫名有種近似情侶款的錯覺。
「是呀，好巧啊。」
宋戚笑道：「看來，我們挺默契的。」
趙傾禾笑了笑，沒有接話。
「走吧，館子就在裡面。」宋戚側過身，引著她往前面幽深的小巷走去。
那家私房菜館藏在一棟老式洋房的二樓，門面不大，門口掛著深色木牌，刻著店名，字跡是蒼勁有力的毛筆字。
樓梯是老式的木質台階，踩上去會有輕微的吱呀聲，牆面上掛了幾幅小尺寸的水墨畫，畫框是淺色的原木，和牆面貼著的米白色牆布搭在一起，看著很舒服。
服務生遞來菜單，宋戚沒有急著翻看，直接把菜單推到趙傾禾面前。
「你點的就行。」她說。
他點了點頭，低頭看菜單選了幾道菜，又抬頭問她有沒有別的想加的。
趙傾禾加了一道菜，反正沒來這裡吃過，隨便點哪道菜都是嘗嘗鮮。
等待上菜的間隙，他們坐著閒聊。
宋戚說起最近看的一本書，講的是舊城區改造的案例，他以前沒接觸過這個領域，看了才發現很多細節比想像中有意思。
「聽你這麼說，好像挺有意思。」
宋戚輕笑一聲：「那本書就在我車上，等會可以給你拿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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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趙傾禾點點頭。
結帳的時候，趙傾禾搶著要付錢，但宋戚已經先一步把錢給付了。
他說：「下次你請。」
趙傾禾沒有推辭，輕笑了一聲。
「好。」
……
另一邊，謝洲六點半收工。
手裡提著剛在市場裡買的菜上樓，腳步略微有些沉重。
今天搬的家具太多太重，他身上的背心蹭了不少灰，渾身汗水浸透髒得不行，身體說不出的疲憊，就連手裡提著的菜，都顯得有些勒手，整個人透著疲憊不堪。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慢吞吞走上六樓，從兜里掏出鑰匙插進孔里，擰了兩下正打算拉開門，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喲，小謝回來啦。」
李嬸提著菜籃子從下面快步走上來，攔在謝洲身前，視線掃過他提著的菜。
「買菜做飯呀，真好。」她忍不住抱怨「哪像我家老頭子，就等著張嘴吃，要是他能有你一半勤快，那就好咯。」
李嬸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只有一個女兒，之所以從農村搬出來，就是因為女兒嫁到這座城市，不想離得太遠。
當年受政策影響沒能懷上二胎，心裡一直盼著能有個兒子。
正因為如此，她越看謝洲越喜歡。
時常感慨，要是當年她生了個兒子，想必現在也跟他這般年紀了。
說不定，也這麼懂事能幹。
李嬸往他跟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問：「小謝，嬸子問你個事兒。」
不等謝洲回答，她自顧自問道：「你覺得，張玥那丫頭怎麼樣？」
謝洲眉頭下意識蹙起。
「昨晚我可是親眼看見了，她大晚上從你屋裡出來。」李嬸掩嘴笑著說道，「她也給你們送冰鎮糖水了，是不是？」
「嗯。」謝洲淡淡點頭。
「張玥這姑娘，我從小看到大，手巧勤快，性子溫順賢惠，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好姑娘，比你現在處的對象好多了。」
她越說越起勁，直接明目張胆地撮合：「嬸子真心為你考慮，你要不乾脆跟現在這個掰了，跟張玥湊一對兒。」
這話徹底觸到了謝洲的底線。
他眉心死死擰緊，臉色瞬間冷下來，語氣壓著明顯的慍怒：「胡說什麼。」
下意識往鐵門掃了一眼，想到趙傾禾說過今晚加班，稍稍鬆了一口氣。
「我哪裡是胡說。」李嬸還不收斂。
「你女朋友就是不好，你看張玥多好啊，做飯幹活樣樣都行，嬸子是為你好才這麼說的，一般人我還懶得管呢。」
謝洲黑沉著臉，態度強硬：「我敬您是長輩，但請您不要再三番四次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我不會分手，也不會換人，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到了。」
李嬸臉上頓時有些不高興，嘴角耷拉下來，她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你不想分手，別人可不一定呢。」
謝洲身形一頓：「什麼意思。」
李嬸看著他緊繃的神情，故意慢悠悠開口：「你女朋友沒告訴你？那天我撮合你和張玥的那些話，她全都聽見了。」
「她明知道，我有意讓你們倆湊一對，這不，還讓張玥進你們屋裡。」
李嬸睨著他，臉上帶著幾分嘲諷：「小謝，她什麼心思，你還不明白？」
謝洲身體猛地一震，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塑膠袋提手深深勒進掌心的皮肉里，四肢從頭至腳一片冰涼。
轟——
一瞬間，所有理智轟然崩塌。
她明知道。
她知道李嬸在撮合他和張玥。
她什麼都沒跟他說。
還讓張玥進了屋。
昨晚所有反常的細節，一瞬間全部串聯起來，狠狠砸進謝洲的心底。
難怪她突然下樓扔垃圾，原來是為了給他和張玥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希望他跟別人在一起。
她想讓他主動分手。
她不需要他了。
她不願意再繼續跟他耗下去，所以打算用這種方式，把他推給別人。
謝洲身形劇烈一晃，險些站立不穩，後背重重靠上冰冷斑駁的牆壁。
他就這麼僵在樓道里，連李嬸什麼時候轉身回屋都渾然不覺，手裡死死攥緊塑膠袋，在手心裡勒出一道深深發白的印痕。
刺骨的寒意，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
看到宋戚給她發的消息。
【下班了嗎，要不要我去接你】
趙傾禾心頭一緊。
肯定不能讓他過來，在宋戚的認知里，她一直是在寫字樓的公司里上班的。
就算裝作下班過來喝咖啡，她也害怕不小心露餡，還是別暴露地址吧。
【不用，你直接發地址我過去】
那頭回了一個字：【好】
今天的約會地點是宋戚定的。
他推薦了一家不錯的私房菜館，環境安靜，菜品口碑很好，趙傾禾看了一眼他發來的定位，是一個老城區的小巷子。
等她打車過去的時候，天已經微微暗下來，周圍的路燈都亮起來了。
宋戚已經在巷口等著她。
他穿了一件灰綠色的棉麻襯衫，襯得整個人溫文爾雅，看見她走過去，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
趙傾禾上半身穿了一件淺綠色的小衫，領口露出一截鎖骨，下半身是慵懶隨性的原麻色裙褲，肩上掛著一個帆布包，銀色的耳墜微微晃動，襯得臉蛋愈發小巧。
「好巧。」宋戚看著她今天的穿搭，勾了勾唇，「你也穿了綠色。」
雖然是深淺不同的綠調，但不得不說，莫名有種近似情侶款的錯覺。
「是呀，好巧啊。」
宋戚笑道：「看來，我們挺默契的。」
趙傾禾笑了笑，沒有接話。
「走吧，館子就在裡面。」宋戚側過身，引著她往前面幽深的小巷走去。
那家私房菜館藏在一棟老式洋房的二樓，門面不大，門口掛著深色木牌，刻著店名，字跡是蒼勁有力的毛筆字。
樓梯是老式的木質台階，踩上去會有輕微的吱呀聲，牆面上掛了幾幅小尺寸的水墨畫，畫框是淺色的原木，和牆面貼著的米白色牆布搭在一起，看著很舒服。
服務生遞來菜單，宋戚沒有急著翻看，直接把菜單推到趙傾禾面前。
「你點的就行。」她說。
他點了點頭，低頭看菜單選了幾道菜，又抬頭問她有沒有別的想加的。
趙傾禾加了一道菜，反正沒來這裡吃過，隨便點哪道菜都是嘗嘗鮮。
等待上菜的間隙，他們坐著閒聊。
宋戚說起最近看的一本書，講的是舊城區改造的案例，他以前沒接觸過這個領域，看了才發現很多細節比想像中有意思。
「聽你這麼說，好像挺有意思。」
宋戚輕笑一聲：「那本書就在我車上，等會可以給你拿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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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趙傾禾點點頭。
結帳的時候，趙傾禾搶著要付錢，但宋戚已經先一步把錢給付了。
他說：「下次你請。」
趙傾禾沒有推辭，輕笑了一聲。
「好。」
……
另一邊，謝洲六點半收工。
手裡提著剛在市場裡買的菜上樓，腳步略微有些沉重。
今天搬的家具太多太重，他身上的背心蹭了不少灰，渾身汗水浸透髒得不行，身體說不出的疲憊，就連手裡提著的菜，都顯得有些勒手，整個人透著疲憊不堪。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慢吞吞走上六樓，從兜里掏出鑰匙插進孔里，擰了兩下正打算拉開門，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喲，小謝回來啦。」
李嬸提著菜籃子從下面快步走上來，攔在謝洲身前，視線掃過他提著的菜。
「買菜做飯呀，真好。」她忍不住抱怨「哪像我家老頭子，就等著張嘴吃，要是他能有你一半勤快，那就好咯。」
李嬸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只有一個女兒，之所以從農村搬出來，就是因為女兒嫁到這座城市，不想離得太遠。
當年受政策影響沒能懷上二胎，心裡一直盼著能有個兒子。
正因為如此，她越看謝洲越喜歡。
時常感慨，要是當年她生了個兒子，想必現在也跟他這般年紀了。
說不定，也這麼懂事能幹。
李嬸往他跟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問：「小謝，嬸子問你個事兒。」
不等謝洲回答，她自顧自問道：「你覺得，張玥那丫頭怎麼樣？」
謝洲眉頭下意識蹙起。
「昨晚我可是親眼看見了，她大晚上從你屋裡出來。」李嬸掩嘴笑著說道，「她也給你們送冰鎮糖水了，是不是？」
「嗯。」謝洲淡淡點頭。
「張玥這姑娘，我從小看到大，手巧勤快，性子溫順賢惠，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好姑娘，比你現在處的對象好多了。」
她越說越起勁，直接明目張胆地撮合：「嬸子真心為你考慮，你要不乾脆跟現在這個掰了，跟張玥湊一對兒。」
這話徹底觸到了謝洲的底線。
他眉心死死擰緊，臉色瞬間冷下來，語氣壓著明顯的慍怒：「胡說什麼。」
下意識往鐵門掃了一眼，想到趙傾禾說過今晚加班，稍稍鬆了一口氣。
「我哪裡是胡說。」李嬸還不收斂。
「你女朋友就是不好，你看張玥多好啊，做飯幹活樣樣都行，嬸子是為你好才這麼說的，一般人我還懶得管呢。」
謝洲黑沉著臉，態度強硬：「我敬您是長輩，但請您不要再三番四次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我不會分手，也不會換人，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到了。」
李嬸臉上頓時有些不高興，嘴角耷拉下來，她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你不想分手，別人可不一定呢。」
謝洲身形一頓：「什麼意思。」
李嬸看著他緊繃的神情，故意慢悠悠開口：「你女朋友沒告訴你？那天我撮合你和張玥的那些話，她全都聽見了。」
「她明知道，我有意讓你們倆湊一對，這不，還讓張玥進你們屋裡。」
李嬸睨著他，臉上帶著幾分嘲諷：「小謝，她什麼心思，你還不明白？」
謝洲身體猛地一震，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塑膠袋提手深深勒進掌心的皮肉里，四肢從頭至腳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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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知道。
她知道李嬸在撮合他和張玥。
她什麼都沒跟他說。
還讓張玥進了屋。
昨晚所有反常的細節，一瞬間全部串聯起來，狠狠砸進謝洲的心底。
難怪她突然下樓扔垃圾，原來是為了給他和張玥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希望他跟別人在一起。
她想讓他主動分手。
她不需要他了。
她不願意再繼續跟他耗下去，所以打算用這種方式，把他推給別人。
謝洲身形劇烈一晃，險些站立不穩，後背重重靠上冰冷斑駁的牆壁。
他就這麼僵在樓道里，連李嬸什麼時候轉身回屋都渾然不覺，手裡死死攥緊塑膠袋，在手心裡勒出一道深深發白的印痕。
刺骨的寒意，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