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衣服脫了
「法治社會？」
老闆挑眉，吊兒郎當地嗤笑一聲。
「你們不是要曝光我嗎，來，儘管拍，老子就站這兒隨便你們錄。」
男人嚇得雙腿發軟，慌忙擋在老婆身前，語氣發虛：「你別亂來……」
老闆抬手指著他，語氣強勢壓人：「閉嘴，沒你說話的份。」
男人被他的氣場死死壓制，嗓音哽在喉嚨里，半個字不敢再多說。
「老子開了八年搬家公司，手底下幾十號兄弟，做事向來規矩。」
「你們咬定我員工弄壞冰箱，行。」
「等監控調出來，要是抓到你們提前割繩挖坑搞事，今天這事，沒完。」
中年男人臉色瞬間慘白。
這事本來就是他偷偷乾的，在屋裡提前割斷背帶，調監控也查不出來。
但他被老闆的氣勢嚇到了，本來就只是想貪小便宜，沒想過要惹事。
樓道里氣氛緊張，左鄰右舍明明都聽見動靜，卻沒一個敢出來看熱鬧。
要真出什麼事，肯定沒人幫他們。
妻子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嘀咕幾句，男人立馬慫了，沒了剛才的囂張。
「今天天氣這麼熱，小伙子還摔下樓梯受了傷，冰箱這事……算了。」
老闆盯著他兩秒，似笑非笑。
「說算就算了？」
「算了算了。」
男人不敢抬頭，拽著老婆慌慌張張推門回屋裡，飛快關上房門。
老闆看著緊閉的門，低聲啐了一口。
「媽的，不長眼的東西，敢訛老子的人，也不打聽打聽，老子在京城的有多少人罩著？你們這些孫子也配碰瓷？」
事已至此，事情算是順利解決了。
謝洲開口說道：「謝謝老闆。」
老闆擺擺手：「沒事兒，都是兄弟。」
他掃了眼謝洲的胳膊，「這兩天別幹活了，回去歇著，養利索了再說。」
謝洲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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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視線落到一旁的趙傾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咧嘴笑了笑。
「你女朋友啊？」
謝洲沒否認：「嗯。」
「挺漂亮啊。」老闆咂咂嘴，「有空多帶出來轉轉，看著養眼。」
謝洲沒說話，微不可察地皺眉。
「回頭去醫院拍個片，排除下內傷，醫藥費找我報銷，一分別自己掏。」
老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爛人我見多了，別往心裡去，不礙事。」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轉身走了，走路帶風，夾克下擺隨著步子晃蕩。
走廊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們也走吧。」老周說道。
謝洲點點頭：「嗯。」
三人走出老舊居民樓，謝洲那輛電動車還在公司，他小組胳膊受傷，根本沒法騎，老周讓他先放公司，改天再說。
「不行，沒車不方便。」
趙傾禾只好陪他回公司，車就停在公司樓下的車篷里，還插著充電線。
謝洲抬了抬受傷的胳膊，他想要伸手去握車把手，但胳膊傷口在紗布摩擦之下，邊緣滲出來一點點淡紅血跡。
趙傾禾一眼瞧見，立馬攔在他身前。
「你胳膊有傷，我來騎吧。」
謝洲微微一怔：「你行嗎？」
「有什麼不行，別小瞧我。」
趙傾禾不由分說直接跨上電動車，側身朝他說道：「上來吧。」
謝洲避開受傷的左臂，小心坐到后座，他沒往她身上靠，單手撫著邊緣。
趙傾禾調整好車鏡，輕輕擰動油門。
車子緩慢滑上路，她騎得很慢，但凡有坑窪，減速帶，她都會提前減速。
騎著車往城中村方向走，路過街邊的藥店，趙傾禾靠邊停下車子。
「等我一下，我去買紗布碘伏。」
他卻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不用，屋裡都有。」
謝洲常年干體力活，家裡藥箱齊全，他什麼外傷藥都備著，根本不用買。
趙傾禾扯了扯嘴角，喉嚨有些發緊，「你那些藥都不知道用了多久，藥效都降低了，我要買新的。」
她心裡清楚，謝洲平日裡對自己摳得要命，藥用到瓶子見底都捨不得扔。
他花錢精打細算一點不浪費，偏偏給她轉錢從不眨眼，也不多過問。
就因為她以前說，他欠她一條命。
可是，當年她爸是自願救人的啊，見義勇為這種事，本就誰也不欠誰。
謝洲這人，太老實也太好騙了。
她很快拎著一小袋藥品回來，重新騎上車，直到拐進城中村錯綜複雜的窄巷，電動車才緩緩停在出租屋樓下。
回到屋裡，趙傾禾反手關上門，放下藥袋，讓謝洲坐到沙發上。
「把衣服脫了。」
謝洲抬頭看她，沒動。
「你從樓梯摔下來，肯定磕了不少地方，我看看還傷了哪些地方。」她催促道，「快點，還是要我幫你？」
謝洲沉默兩秒，抬手脫掉上衣。
動作牽扯到左臂傷口，他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謝洲常年在外奔波，皮膚被曬成了小麥色，肩背寬闊結實，胸肌輪廓很明顯卻不誇張，再往下是線條乾淨分明的腹肌，腰線窄而緊實，被束進褲腰的邊緣。
他的背上腰間橫七豎八落著幾道新鮮紅痕，還有幾塊觸目驚心的淤青，都是從樓梯摔的，新傷舊疤堆在一起。
趙傾禾看得心口輕輕發緊。
「我先幫你擦下身子，再上藥。」
她打了盆溫水，擰了熱毛巾。
從他的後頸開始，一點點細細地擦拭他身上的薄汗和灰塵。
偶爾擦過淤青紅腫的地方，他後背肌肉會下意識繃緊，依舊一聲不吭。
擦乾淨身子，開始給他上藥。
趙傾禾不擅長處理傷口，動作生疏。
謝洲就低著聲，不緊不慢一點點指導她應該怎麼消毒，怎麼塗藥冰敷。
淤青剛開始冰敷，會有助於收縮血管減輕疼痛，她拿出剛剛順道買的冰袋。
敷到腰側那塊淤青時，謝洲攔住她的手：「這塊淤青不是今天弄的，不用敷，可以的話，幫我搽點藥油化瘀。」
傷口消毒冰敷是最簡單的，但搽藥油這事，這對她來說倒有些費勁。
按照以前，她從不幫他做這個。
「趴好。」她輕聲命令。
她把藥油倒在掌心搓熱，然後覆上他腰側那塊最深的淤青，掌心貼上去的時候，他後背的肌肉明顯縮了一下。
「疼？」
「不疼。」他悶悶地開口。
趙傾禾沒拆穿他，掌心貼著他的背，慢慢大圈揉按，掌心溫度一點點滲進去，他緊繃的肌肉才慢慢放鬆下來。
「還有哪裡要搽藥油？」
「這，還有這……」
他指了身上好幾處，前前後後都有，沒想到他平時頂著傷，一聲不吭。
揉到肩胛骨位置時，他趴在沙發上，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那嗓音低沉沙啞，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直直地落入她的耳朵里。
趙傾禾動作一頓，耳尖瞬間發燙。
老闆挑眉，吊兒郎當地嗤笑一聲。
「你們不是要曝光我嗎，來，儘管拍，老子就站這兒隨便你們錄。」
男人嚇得雙腿發軟，慌忙擋在老婆身前，語氣發虛：「你別亂來……」
老闆抬手指著他，語氣強勢壓人：「閉嘴，沒你說話的份。」
男人被他的氣場死死壓制，嗓音哽在喉嚨里，半個字不敢再多說。
「老子開了八年搬家公司，手底下幾十號兄弟，做事向來規矩。」
「你們咬定我員工弄壞冰箱，行。」
「等監控調出來，要是抓到你們提前割繩挖坑搞事，今天這事，沒完。」
中年男人臉色瞬間慘白。
這事本來就是他偷偷乾的，在屋裡提前割斷背帶，調監控也查不出來。
但他被老闆的氣勢嚇到了，本來就只是想貪小便宜，沒想過要惹事。
樓道里氣氛緊張，左鄰右舍明明都聽見動靜，卻沒一個敢出來看熱鬧。
要真出什麼事，肯定沒人幫他們。
妻子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嘀咕幾句，男人立馬慫了，沒了剛才的囂張。
「今天天氣這麼熱，小伙子還摔下樓梯受了傷，冰箱這事……算了。」
老闆盯著他兩秒，似笑非笑。
「說算就算了？」
「算了算了。」
男人不敢抬頭，拽著老婆慌慌張張推門回屋裡，飛快關上房門。
老闆看著緊閉的門，低聲啐了一口。
「媽的，不長眼的東西，敢訛老子的人，也不打聽打聽，老子在京城的有多少人罩著？你們這些孫子也配碰瓷？」
事已至此，事情算是順利解決了。
謝洲開口說道：「謝謝老闆。」
老闆擺擺手：「沒事兒，都是兄弟。」
他掃了眼謝洲的胳膊，「這兩天別幹活了，回去歇著，養利索了再說。」
謝洲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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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視線落到一旁的趙傾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咧嘴笑了笑。
「你女朋友啊？」
謝洲沒否認：「嗯。」
「挺漂亮啊。」老闆咂咂嘴，「有空多帶出來轉轉，看著養眼。」
謝洲沒說話，微不可察地皺眉。
「回頭去醫院拍個片，排除下內傷，醫藥費找我報銷，一分別自己掏。」
老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爛人我見多了，別往心裡去，不礙事。」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轉身走了，走路帶風，夾克下擺隨著步子晃蕩。
走廊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們也走吧。」老周說道。
謝洲點點頭：「嗯。」
三人走出老舊居民樓，謝洲那輛電動車還在公司，他小組胳膊受傷，根本沒法騎，老周讓他先放公司，改天再說。
「不行，沒車不方便。」
趙傾禾只好陪他回公司，車就停在公司樓下的車篷里，還插著充電線。
謝洲抬了抬受傷的胳膊，他想要伸手去握車把手，但胳膊傷口在紗布摩擦之下，邊緣滲出來一點點淡紅血跡。
趙傾禾一眼瞧見，立馬攔在他身前。
「你胳膊有傷，我來騎吧。」
謝洲微微一怔：「你行嗎？」
「有什麼不行，別小瞧我。」
趙傾禾不由分說直接跨上電動車，側身朝他說道：「上來吧。」
謝洲避開受傷的左臂，小心坐到后座，他沒往她身上靠，單手撫著邊緣。
趙傾禾調整好車鏡，輕輕擰動油門。
車子緩慢滑上路，她騎得很慢，但凡有坑窪，減速帶，她都會提前減速。
騎著車往城中村方向走，路過街邊的藥店，趙傾禾靠邊停下車子。
「等我一下，我去買紗布碘伏。」
他卻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不用，屋裡都有。」
謝洲常年干體力活，家裡藥箱齊全，他什麼外傷藥都備著，根本不用買。
趙傾禾扯了扯嘴角，喉嚨有些發緊，「你那些藥都不知道用了多久，藥效都降低了，我要買新的。」
她心裡清楚，謝洲平日裡對自己摳得要命，藥用到瓶子見底都捨不得扔。
他花錢精打細算一點不浪費，偏偏給她轉錢從不眨眼，也不多過問。
就因為她以前說，他欠她一條命。
可是，當年她爸是自願救人的啊，見義勇為這種事，本就誰也不欠誰。
謝洲這人，太老實也太好騙了。
她很快拎著一小袋藥品回來，重新騎上車，直到拐進城中村錯綜複雜的窄巷，電動車才緩緩停在出租屋樓下。
回到屋裡，趙傾禾反手關上門，放下藥袋，讓謝洲坐到沙發上。
「把衣服脫了。」
謝洲抬頭看她，沒動。
「你從樓梯摔下來，肯定磕了不少地方，我看看還傷了哪些地方。」她催促道，「快點，還是要我幫你？」
謝洲沉默兩秒，抬手脫掉上衣。
動作牽扯到左臂傷口，他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謝洲常年在外奔波，皮膚被曬成了小麥色，肩背寬闊結實，胸肌輪廓很明顯卻不誇張，再往下是線條乾淨分明的腹肌，腰線窄而緊實，被束進褲腰的邊緣。
他的背上腰間橫七豎八落著幾道新鮮紅痕，還有幾塊觸目驚心的淤青，都是從樓梯摔的，新傷舊疤堆在一起。
趙傾禾看得心口輕輕發緊。
「我先幫你擦下身子，再上藥。」
她打了盆溫水，擰了熱毛巾。
從他的後頸開始，一點點細細地擦拭他身上的薄汗和灰塵。
偶爾擦過淤青紅腫的地方，他後背肌肉會下意識繃緊，依舊一聲不吭。
擦乾淨身子，開始給他上藥。
趙傾禾不擅長處理傷口，動作生疏。
謝洲就低著聲，不緊不慢一點點指導她應該怎麼消毒，怎麼塗藥冰敷。
淤青剛開始冰敷，會有助於收縮血管減輕疼痛，她拿出剛剛順道買的冰袋。
敷到腰側那塊淤青時，謝洲攔住她的手：「這塊淤青不是今天弄的，不用敷，可以的話，幫我搽點藥油化瘀。」
傷口消毒冰敷是最簡單的，但搽藥油這事，這對她來說倒有些費勁。
按照以前，她從不幫他做這個。
「趴好。」她輕聲命令。
她把藥油倒在掌心搓熱，然後覆上他腰側那塊最深的淤青，掌心貼上去的時候，他後背的肌肉明顯縮了一下。
「疼？」
「不疼。」他悶悶地開口。
趙傾禾沒拆穿他，掌心貼著他的背，慢慢大圈揉按，掌心溫度一點點滲進去，他緊繃的肌肉才慢慢放鬆下來。
「還有哪裡要搽藥油？」
「這，還有這……」
他指了身上好幾處，前前後後都有，沒想到他平時頂著傷，一聲不吭。
揉到肩胛骨位置時，他趴在沙發上，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那嗓音低沉沙啞，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直直地落入她的耳朵里。
趙傾禾動作一頓，耳尖瞬間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