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古言文的肆意長公主（4）
「我與長寧郡主從未有過交集，她的所作所為與我何干？」
「予安，你莫要傳些瞎話引來爭議。」
茶盞放置桌面，男人鴉色長睫微顫，男人抬漆黑色的瞳孔，朝著對面淡淡掃去一眼，警告的神色不言而喻。
「嘖~」
悄悄，這才多久啊，就知道主動撇清關係了。
秦雨瀟和他相熟，沒將他的警告當回事，但也沒再提起那個討人嫌的名字。
他只晃著摺扇「嘖嘖」感嘆，說出來的話帶著意味深長。
「這春季當真是不錯，不僅草木萬物復甦，就連這人啊，也開始春心萌動了~」
「江南水患一事還未定人，你若無事，我可上奏讓陛下往名單加一個人。」
「哎，表兄不可，我只是個文科榜眼，與你這個文武雙修的不同，饒我一命饒我一命！」
「我看你挺有力氣的。」
裴聿懷不咸不淡應了句，沒再搭理這位哭爹喊娘的秦雨瀟，他斂起目光，視線不經意朝遠處繁華的長安街道看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間，遠遠有一輛奢靡張揚的紅色馬車緩緩駛在路中央。
車裡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當眾抽人的那位肆意長公主。
裴聿懷靜靜看了那車架幾息，最終，還是將眼神收了回來。
腦海里浮現出那道穿著大紅衣裙的少女身影。想起外人對她那肆意嬌蠻的評價。
裴聿垂眸，指尖摩挲溫熱的茶盞杯壁。
他想，囂張的昭陽公主沒什麼不好的。
總比被人白白欺負不是嗎？
有些意思。
————
今日的興致被打亂，虞芙不高興極了，連帶著走路都帶著幾分煩躁的不耐。
可剛邁步進入寢宮中的一瞬，虞芙便察覺出來了不對味。
虞芙出生時就極為受寵，還未及笄就被先皇賜下封號，在外有了自己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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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病逝後太子登基，對其封號未改，卻為其追加食邑擴建公主府以表重視。
但那時的虞芙尚小，喜歡留在母親兄長身邊。
為此，天子為她在宮內設了專門的寢殿，虞芙也常居宮內，只有偶爾舉辦什麼宴會，或是和太后天子拌嘴時惱了才會回去。
往日這個時候，她的宮裡幾個婢女太監，都會上來詢問虞芙晚膳想用什麼。
可現在，宮裡卻是安靜得出奇，連那燭火跳動間的噼啪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怪哉，實在有些怪哉。
虞芙有種不好的預感，腳下的步伐下意識地放輕了幾分。
果不其然，待她繞過屏風轉角，一抬頭便瞧見有位穿著黑金廣袖華服的婦人坐在榻上。
婦人眼尾雖有淺淺的細紋浮現。
但她五官精緻立體，這絲皺紋非但沒有減其容貌，反而還為她增了幾分不凡的氣度，讓人不敢與之直視。
細看之下，還能發現虞芙與其容貌有幾分相似。
看清榻上的人是誰之後，虞芙脖子一縮，精緻漂亮的貓瞳瞬間瞪圓。
即將落地的腳飛快縮回，虞芙朝著跟後宮女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而後提起裙擺，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寢宮，想要佯裝自己從未來過。
「既然都回來了，那還怕什麼？」
就在虞芙小心翼翼提著裙擺，即將邁出宮門的那一刻，一道沉穩的女聲悠悠然響起。
坐在榻間的婦人慢悠悠放下茶杯，銳利的視線朝著虞芙的方向掃了過來，似笑非笑地開口。
虞芙身子驟然一僵，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終，虞芙還是沒扛住那道眼神的壓迫，抿了抿唇，乖乖轉過身站直了身子。
她朝著面前的婦人露出了甜甜一笑，細細的嗓音將尾音拖得格外長，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迷惑人。
「母后～我才沒有在外面闖禍呢，你要相信我～」
說著，虞芙緩步上前主動拉住了太后胳膊，仰著那張精緻的小臉，用一雙水潤潤的貓瞳很是無辜地看著眼前人。
本想板著臉好好訓斥人的太后，再看到女兒那雙水潤潤的眼眸時，嚴厲的話語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她卡了一瞬，到底還是沒扛住嘆口氣，伸手輕點了點這小混蛋的額頭。
「你啊你，就慣會用這一招來討我開心。」
「哎呀，才不是討開心呢，母后幾天都忙著禮佛，我一個人待著無聊，才出宮玩去了～其實可想母后了～」
「不許嘴貧。」
太后嘴上這樣說著，眉眼卻是彎的不像話。
虞芙見她鬆口，連忙又甜言蜜語著說了一大堆話哄人開心，太后被哄得眉眼彎彎，但也沒被迷惑心神。
「母后，這時辰也不早了，您幾日前不還說沒睡好身體疲乏嗎？要不你早些回去歇著吧？」
眼見著虞芙鬼靈精的就想趕人，太后卻是笑眯眯的沒動。
「先不急著回去，芙芙既然說完了，那也該輪到娘親說說了。」
壞了，沒糊弄過去。
知道今天這一茬是跑不掉了，虞芙一下子就不嘻嘻了。
「芙芙，今日有人來稟，說你在大街上當眾傷人，傷的還是前段時日與你起爭執的那位長寧郡主。」
「這無外人在，你和娘親說說，為何會突然動手？」
聽到不是有關自己偷吃冰酪一事，剛才還低眉耷眼的小姑娘瞬間來了精神，說話也有了十足的底氣。
「她被打是活該！」
「嗯？」
「我已請旨讓皇兄將那探花郎許了我做駙馬，結果那蕭玉清不知好歹當眾說我搶她心上人不說，還說我有辱皇家臉面！不配宸國公主！」
虞芙越說越憤慨，那精緻的眉眼間都不由染了幾分戾氣。
聞言，剛才還眉眼溫和的太后臉色也逐漸沉了下來。
她和先帝恩愛，膝下唯有虞璟虞芙這對兒女，虞芙意外早產，讓先帝和她要更加偏心幾分。
後面長大些，被立為太子的虞璟被算計冬日落水差點沒命，是虞芙直接衝過去奮起將人救起。
虞璟幾日後便無事，但虞芙卻因此燒了整整半月，身子徹底染上了病根。
那是皇宮一片哀慟，她那時哭紅眼，沒日沒夜在其身邊照料，生怕其出了意外。
就連向來不信神佛的先帝和太子都在佛堂長跪不起，只求仙人顯靈救救他們昭陽。
「予安，你莫要傳些瞎話引來爭議。」
茶盞放置桌面，男人鴉色長睫微顫，男人抬漆黑色的瞳孔，朝著對面淡淡掃去一眼，警告的神色不言而喻。
「嘖~」
悄悄，這才多久啊，就知道主動撇清關係了。
秦雨瀟和他相熟，沒將他的警告當回事，但也沒再提起那個討人嫌的名字。
他只晃著摺扇「嘖嘖」感嘆，說出來的話帶著意味深長。
「這春季當真是不錯，不僅草木萬物復甦，就連這人啊，也開始春心萌動了~」
「江南水患一事還未定人，你若無事，我可上奏讓陛下往名單加一個人。」
「哎，表兄不可，我只是個文科榜眼，與你這個文武雙修的不同，饒我一命饒我一命！」
「我看你挺有力氣的。」
裴聿懷不咸不淡應了句，沒再搭理這位哭爹喊娘的秦雨瀟，他斂起目光，視線不經意朝遠處繁華的長安街道看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間，遠遠有一輛奢靡張揚的紅色馬車緩緩駛在路中央。
車裡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當眾抽人的那位肆意長公主。
裴聿懷靜靜看了那車架幾息，最終，還是將眼神收了回來。
腦海里浮現出那道穿著大紅衣裙的少女身影。想起外人對她那肆意嬌蠻的評價。
裴聿垂眸，指尖摩挲溫熱的茶盞杯壁。
他想，囂張的昭陽公主沒什麼不好的。
總比被人白白欺負不是嗎？
有些意思。
————
今日的興致被打亂，虞芙不高興極了，連帶著走路都帶著幾分煩躁的不耐。
可剛邁步進入寢宮中的一瞬，虞芙便察覺出來了不對味。
虞芙出生時就極為受寵，還未及笄就被先皇賜下封號，在外有了自己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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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病逝後太子登基，對其封號未改，卻為其追加食邑擴建公主府以表重視。
但那時的虞芙尚小，喜歡留在母親兄長身邊。
為此，天子為她在宮內設了專門的寢殿，虞芙也常居宮內，只有偶爾舉辦什麼宴會，或是和太后天子拌嘴時惱了才會回去。
往日這個時候，她的宮裡幾個婢女太監，都會上來詢問虞芙晚膳想用什麼。
可現在，宮裡卻是安靜得出奇，連那燭火跳動間的噼啪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怪哉，實在有些怪哉。
虞芙有種不好的預感，腳下的步伐下意識地放輕了幾分。
果不其然，待她繞過屏風轉角，一抬頭便瞧見有位穿著黑金廣袖華服的婦人坐在榻上。
婦人眼尾雖有淺淺的細紋浮現。
但她五官精緻立體，這絲皺紋非但沒有減其容貌，反而還為她增了幾分不凡的氣度，讓人不敢與之直視。
細看之下，還能發現虞芙與其容貌有幾分相似。
看清榻上的人是誰之後，虞芙脖子一縮，精緻漂亮的貓瞳瞬間瞪圓。
即將落地的腳飛快縮回，虞芙朝著跟後宮女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而後提起裙擺，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寢宮，想要佯裝自己從未來過。
「既然都回來了，那還怕什麼？」
就在虞芙小心翼翼提著裙擺，即將邁出宮門的那一刻，一道沉穩的女聲悠悠然響起。
坐在榻間的婦人慢悠悠放下茶杯，銳利的視線朝著虞芙的方向掃了過來，似笑非笑地開口。
虞芙身子驟然一僵，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終，虞芙還是沒扛住那道眼神的壓迫，抿了抿唇，乖乖轉過身站直了身子。
她朝著面前的婦人露出了甜甜一笑，細細的嗓音將尾音拖得格外長，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迷惑人。
「母后～我才沒有在外面闖禍呢，你要相信我～」
說著，虞芙緩步上前主動拉住了太后胳膊，仰著那張精緻的小臉，用一雙水潤潤的貓瞳很是無辜地看著眼前人。
本想板著臉好好訓斥人的太后，再看到女兒那雙水潤潤的眼眸時，嚴厲的話語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她卡了一瞬，到底還是沒扛住嘆口氣，伸手輕點了點這小混蛋的額頭。
「你啊你，就慣會用這一招來討我開心。」
「哎呀，才不是討開心呢，母后幾天都忙著禮佛，我一個人待著無聊，才出宮玩去了～其實可想母后了～」
「不許嘴貧。」
太后嘴上這樣說著，眉眼卻是彎的不像話。
虞芙見她鬆口，連忙又甜言蜜語著說了一大堆話哄人開心，太后被哄得眉眼彎彎，但也沒被迷惑心神。
「母后，這時辰也不早了，您幾日前不還說沒睡好身體疲乏嗎？要不你早些回去歇著吧？」
眼見著虞芙鬼靈精的就想趕人，太后卻是笑眯眯的沒動。
「先不急著回去，芙芙既然說完了，那也該輪到娘親說說了。」
壞了，沒糊弄過去。
知道今天這一茬是跑不掉了，虞芙一下子就不嘻嘻了。
「芙芙，今日有人來稟，說你在大街上當眾傷人，傷的還是前段時日與你起爭執的那位長寧郡主。」
「這無外人在，你和娘親說說，為何會突然動手？」
聽到不是有關自己偷吃冰酪一事，剛才還低眉耷眼的小姑娘瞬間來了精神，說話也有了十足的底氣。
「她被打是活該！」
「嗯？」
「我已請旨讓皇兄將那探花郎許了我做駙馬，結果那蕭玉清不知好歹當眾說我搶她心上人不說，還說我有辱皇家臉面！不配宸國公主！」
虞芙越說越憤慨，那精緻的眉眼間都不由染了幾分戾氣。
聞言，剛才還眉眼溫和的太后臉色也逐漸沉了下來。
她和先帝恩愛，膝下唯有虞璟虞芙這對兒女，虞芙意外早產，讓先帝和她要更加偏心幾分。
後面長大些，被立為太子的虞璟被算計冬日落水差點沒命，是虞芙直接衝過去奮起將人救起。
虞璟幾日後便無事，但虞芙卻因此燒了整整半月，身子徹底染上了病根。
那是皇宮一片哀慟，她那時哭紅眼，沒日沒夜在其身邊照料，生怕其出了意外。
就連向來不信神佛的先帝和太子都在佛堂長跪不起，只求仙人顯靈救救他們昭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