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誰都別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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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歡?

  錢統差點被這三個字氣笑了。

  喜歡?喜歡有屁用,有的人輕如鴻毛,那她的喜歡屁都不是。

  錢統語氣不善:「你想好了,如果女主不是黎雲儀,我們會隨時撤資。」

  王導連忙賠笑,然後轉頭看向黎舒月:「月亮老師,您看,別讓我難辦不是。」

  「黎雲儀也挺好的,黎家大小姐,人又漂亮,最近又有那麼高的熱度。」

  黎舒月吃了顆草莓,反問:「男女主的人選不是由我全權負責挑選嗎?合同上白紙黑字,王導您忘了?」

  王導心裡罵罵咧咧,覺得黎舒月真是油鹽不進。

  資方都是上帝,讓讓他們怎麼了?

  錢統輕蔑地看向黎舒月,他語氣譏諷:「小姑娘,你的意見可不重要。」

  「要麼按我說的做,要麼這部戲就別拍了。」

  黎舒月笑了,她微微側了側頭,毫不畏懼的直視錢統的眼睛:「那你可以撤資了。」

  錢統驟然冷臉,他猛地拍桌子站起來,指著黎舒月:「你——」

  黎舒月看向祁客:「你也要撤資嗎?祁客。」

  祁客笑眯眯:「當然不會。」

  他們是一家人吶,他怎麼會幫著外人來為難自己的嫂子呢?

  錢統此時才意識到,這個水中月恐怕和祁客是舊相識,所以行事才如此放肆張狂,不計後果。

  他的眼神更輕蔑了。

  原來是巴結男人的菟絲花,有什麼好驕矜的。

  一個私生子,一個撈女。

  黎舒月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抬起下巴:「我記得你投了一千萬。」

  「你可以走了,這點錢,我自己補。」

  錢統深吸了口氣,咬著牙狠狠瞪著黎舒月,他放下狠話:「你會後悔的。」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

  還要有權。

  祁客有錢又怎樣,祁家大亂,祁客在外行事又怎敢同從前那般囂張?他又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和錢家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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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錢統摔門走了。

  整個包廂只剩下四個人,黎舒月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吃了兩口才懶洋洋看向祁客。

  「聽到沒,他讓你等著。」

  祁客嘴角抽了下:「讓你等著才對吧。」

  黎舒月:「你不會鬥不過錢統吧,嗯?」

  祁客:「......」

  這麼低劣的激將法嗎?好吧。

  祁家內部最近躁動不安,派系分明,祁客想了想,自己還是投靠祁京嶼更穩妥。

  他就是想要錢而已,爭權奪利的事情,不感興趣。

  黎舒月:「我提醒你,黎雲儀的未婚夫是江隋。」

  祁客:「包在我身上,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個女主角也落不到黎雲儀身上!」

  對呀!

  他怎麼沒想到這一層?有江隋做未婚夫,自己到底為什麼會想要選擇黎雲儀做女主?

  想不明白。

  祁客覺得自己之前像是被奪舍了般,智商低下。

  旁邊的周茜沉著臉,神色莫名,只是有一瞬間看黎舒月和祁客的眼神充滿憐憫。

  原來這個所謂的資方大佬祁客,也不過是個和主角作對的炮灰而已。

  早晚會被打臉。

  錢統走後,沒有外人,這場飯局的談話進行的相當順利。

  主角人選飛快敲定。

  八點多,飯局結束,王導和祁客相繼離開。

  黎舒月轉身看向周茜,抬手輕拍了拍周茜的肩膀:「茜茜辛苦了,這個月獎金翻倍。」

  周茜眼前一亮:「謝謝老闆。」

  打工人就愛聽這個。

  有了這筆錢,她真的可以抽個時間去做做醫美,瘦臉削骨什麼的。

  她底子又不差,未必不能比黎舒月更漂亮。

  黎舒月微笑點頭,等到坐進車裡,嘴角的笑容消失,淺色的唇抿成直線,秀眉緊蹙。

  周茜不對勁兒。

  她的助理應當是個沉默寡言但很靠譜的人。

  從重男輕女的深山,一路抗爭一路上學,以市狀元的身份進入頂級學府。

  吸血的爸媽無能的弟弟。

  她擁有淳樸踏實的美好品質,不驕不躁甚至有些木訥,但有關於工作上的任何一件事,她都完成的相當出色。

  今天夜裡的周茜...

  黎舒月覺得有些市儈,並沒有說市儈不好的意思,只是她很難想到這個形容詞會出現在周茜身上。

  是什麼讓她性情大變?

  家庭、戀情、還是......

  奪舍,重生!

  想到這種可能的瞬間,黎舒月脊背發涼。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二十分鐘的車程,黎舒月想了很多,但車子真正駛入別墅的車庫時,她躁動的心又平復下來。

  怕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此時還活著,未來就會生出無數種變化。

  貓寧從別墅的角落鑽出,在黎舒月腳邊蹭。

  黎舒月彎腰將貓寧抱起,聲音不自覺夾起來:「貓寧,好寶寶,媽媽抱。」

  她揉著蓬鬆的毛,卻忽然想到了昨晚。

  男人清冷的聲音落在她的耳邊,卻如同燎原的火,愈演愈烈。

  他叫她——

  寶寶。

  寶寶...

  黎舒月搖了搖頭,企圖把這道聲音從自己的腦海中清除。

  她不想...

  不想交付自己的真心,她太了解自己了。

  缺愛的人,哪兒有不渴求愛的?

  她怕自己一旦鬆懈,就似潰敗的河堤,完全的毫無保留的淪陷。

  她不想賭。

  他們現在就很好啊,只要...只要她守住本心,只要她從不得到,就永遠不會再失去。

  黎舒月拍了拍貓寧的頭,電話響起。

  是秦韻。

  黎舒月:「......」

  她任由電話鈴聲響起,不接也不掛斷。

  所有心情無論是旖旎還是怯懦,都在此刻,被這一通電話攪得一團亂。

  電話響了很多次,黎舒月面無表情的開始構思新的作品。

  如果她不曾奢求親情。

  她也不會像如今這般痛苦。

  不得到,不失去。

  多麼簡單的人生道理。

  半個小時後,電話不再響起,手機卻不斷震動。

  是微信消息。

  ——黎舒月,你怎麼回事!你為什麼還跑去參加什麼選拔賽,你對得起你姐姐嗎?

  ——我們不是說好了!?你會彈鋼琴這件事情不能讓雲儀知道,這是你欠她的。

  ——你要是敢參加比賽,以後就和我們黎家斷絕關係,永遠別回來。

  黎舒月將這些消息反覆看了幾遍,忽然笑了聲。

  早就預料到的事情,她居然也變的麻木。

  只是目光觸及「欠她的」這三個字,忽然覺得諷刺。

  她不欠任何人。

  黎舒月面無表情的拿起電話,回撥。

  不想讓她高興?

  那就誰都別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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