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5 章 女扮男裝掉馬後,同寢同窗淪陷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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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螢驚呼出聲,險些沒有偽裝好自己的聲音。

  她看到男人投來的冰冷視線,身體一顫,拱手道:「這位公子,我自幼體弱多病,只能靜養。來書院前還染上風寒,若是傳給你就不好了。」

  「而且,聽僕從說此處多有不便,我看公子衣著華貴,定出身不俗。在此處居住怕是吃不消。不如您讓他們重新選一處近的齋舍。」

  夏螢說完只感覺自己的心臟撲通亂跳,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祈禱著對方趕緊答應。

  然而,她沒有等到回應,反而等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有落在她頭上的一片陰影。

  夏螢驚詫地抬頭,被面前男子的銳利試探驚到失語。

  蘭濯池心生疑慮,這本是他讓人安排的偏遠住處,為的就是安心讀書,避免被不長眼的打擾。

  可偏偏有人先到。

  他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行蹤早就泄露出去,有人提前安插眼線,目的就是監視,甚至毒殺。

  可他瞧來瞧去,只覺得此人身板柔弱,自帶病氣,不像是能擔此任務的人。

  難道真是一場烏龍?

  蘭濯池心中冷笑一聲,終於開口:「無妨,我們一起住。這裡也本該是我的齋舍,公子想趕人嗎?」

  欲擒故縱?他倒要住下,將這人背後主使拔出來,斬草除根!

  夏螢苦著一張臉,實在維持不住基本禮儀。

  「可這裡只有一張床,公子不如······」

  「沒事,我派人去買就好。我帶的人多,能為咱們好好收拾一番。對了,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蘭濯池此刻掩去了剛才的審視和猜忌,嘴角掛著笑,說話也禮貌客氣,看上去就像尋常的世家公子。

  可他身上總是隱約縈繞著侵略氣勢,夏螢感覺他一靠近自己就像是在進攻一樣。

  於是,她沒有任何抵抗地報上兄長的姓名和籍貫。

  蘭濯池意味深長道:「吳州啊,確實挺遠的。我叫王栩,漳州王家支脈。王家你應該聽過吧,世家之首,我是旁支。」

  他借用了母族的身份,說起王氏一臉得意炫耀,仿佛是眼高於頂的世家子弟。

  夏螢看到此人前後的變化,心中更是驚懼不已。

  這才是第一天,她究竟招惹上怎樣的怪物。

  她瞧著對方不像是旁支,倒像是嫡系,這樣就更罪不起了。

  「王兄好。」

  夏螢訕笑一聲,自己一個人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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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之對比的,是蘭濯池這邊的十幾人,正忙裡忙外收拾著房間的東西,把一些陳舊的家具全都搬出來扔掉了。

  很快,紫檀木雕花大床、桌椅、書架盡數搬進臥房之中,原本簡陋的住處,此刻已然大變樣。

  夏螢剛才睡過的一張小床也被丟了出來,換上同等大小的床,如此一來,本就狹小空間顯得更加擁擠。

  「這個屏風放在中間,我們還是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的,你說對吧,王兄?」


  她本就孤身一人,面對如此大的變數,早就亂了章法。

  現在只能儘可能爭取一些空間,保住自己的秘密。

  怕蘭濯池不同意,她補充道:「我這身體確實需要靜養,若是疾病加重,影響書院進度,對科考影響更甚。望王兄能成全。」

  蘭濯池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眼前的同窗,剛才自己的護衛藉機搜查了對方的行李,除了衣服就是書,還真沒什麼特別的。

  不過,這才第一天,他還不著急。

  「好啊,我也同意夏兄的說法。」

  他一抬手,屏風落地,隔絕開兩處空間。

  夏螢住在靠裡面的這張床上,私密性要更好一些。

  至此,她懸著的心才堪堪落地,稍稍鬆了口氣。

  這一細微的動作也被蘭濯池捕捉到,更加堅定對方有問題。

  他不動聲色,讓手下去調查。

  第二天便收到了結果。

  原來,安排在同一處確實是烏龍,先前收錢的人並沒有登記在冊,所以又落在了蘭濯池的身上。

  「難道,真是個普通學子?可表現也太異常了。」

  蘭濯池又調出夏行舟的學籍資料,沒看出任何問題。

  「或許,是我多心吧。」

  蘭濯池並沒有徹底排除心中的疑惑,他原本只想自己一人安靜讀書,如今有人送上門來讓他解密,他也不介意參與其中。

  正式開課的第一日早晨,夏螢早早起床,準備避開蘭濯池。

  「早啊夏兄,你身體不好,還起這麼早。」

  蘭濯池如同鬼魅出現在她的身後,驚出她的一身冷汗,還好,她剛修整完一切,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過,這人起得也太早了吧。

  「咱們這兒離上課的地方太遠,早點去比較好。」

  夏螢解釋著,將書本和筆墨紙硯裝入包中,準備離開。

  面前突然多了一份早餐。

  「我們讀書人,吃好吃飽很重要。」

  蘭濯池命人將早餐放在桌上,示意夏螢坐下。

  「夏兄,不用和我客氣。我帶的人足夠多,這點餐食不算什麼。」

  夏螢沒有抵擋住早餐香氣的誘惑,一屁股坐在蘭濯池身邊開始吃早飯。

  她這次來漳州,家裡只給了200兩,一路上花費和打點,現在只剩下一百多兩,用半年。

  在白雲書院這種頂級書院簡直是天方夜譚。

  現在有飯票送上門,她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夏螢咬下一口包子,香得要哭出來。

  算了,王栩占了自己的齋舍,自己還要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就用餐食來彌補一下吧。

  吃過早飯,夏螢跟著蘭濯池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看見一些同窗。

  大家身上穿著同款的白色衣袍,新生的腰帶為淺藍色,老生為深藍色,以此來區分。

  不過,對世家子弟和王孫貴族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夏螢自始至終低著頭,沒敢與其他人對視。

  來之前,爹娘叮囑過她,要少接觸人,也不要交朋友,免得兄長回來出現疏漏。

  現在已經有了一個變故,她斷然不能生出第二個變故。

  紀岳霖是太守的兒子,也很融入世家子弟的小群體中。

  他看到夏行舟跟著一個高大氣派的男子一同前來,便主動上前打招呼。

  蘭濯池掃了一眼,發現紀岳霖和自己的舍友親近,也微微頷首。

  他想,如果夏行舟不是一人前來,還有熟人,是眼線的嫌疑應該會大大降低。

  不過最終還是要等去吳州調查的結果。

  「行舟兄,你怎麼不去和新同窗打招呼?」

  紀岳霖本想攬上夏螢的肩膀,突然落了空。

  夏螢看著露出錯愕眼神的紀岳霖道:「我來漳州後皮膚生了病,不能靠人太近。」

  「原來如此。那沒關係,等我同他們熟悉後再引薦給你。」

  夏螢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們來白雲書院讀書要緊,其他的再說吧。」

  話落,她不等紀岳霖和蘭濯池反應,率先走進課室中,找到寫有「夏行舟」的名字坐下。

  此刻,門外,紀岳霖摸著下巴,有些不解道:「行舟兄怎麼生了一場病後神經兮兮的,該不會把腦子燒壞了吧。」

  蘭濯池表現出很有興趣的樣子,接茬道:「夏兄看著體弱,原來還生過病嗎?」

  紀岳霖便將夏行舟生病的情況詳細講了一遍,看著不遠處夫子的身影,他連忙招呼蘭濯池一同進去。

  「好,我這就來。」

  蘭濯池透過窗戶,看著課室中已經認真研磨,做好準備的人,微微勾唇。

  還是不對,僅僅是生病,不會讓人性情大變。

  對方身上一定還藏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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