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想喝,媳婦兒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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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以棠很難形容自己對寧霓裳的感覺。

  她上面沒有姐姐,只有哥哥,當年寧霓裳孤身來到戚家,第一眼,戚以棠是喜歡她的。

  這個陌生表姐長得漂亮,身子又柔弱,父母雙亡,戚以棠覺得自己被照顧了那麼多年,終於可以照顧別人了。

  那段時間,有什麼好的就念著表姐。

  甚至宮裡賞的好東西,也拿回來給她,連安平長公主都吃味。

  後來呢……因為家人偏心,戚以棠開始討厭她。

  從彈幕那裡知道寧霓裳是「女主」後,戚以棠以多年看話本的經驗,本能覺得不能跟女主作對,要抱她大腿。

  雖沒有利用心思,卻也只是為了自己活命,不算純粹。

  可寧霓裳對自己真的沒得說。

  原著結尾,她掙脫劇情束縛後,竟然為她殺了謝景煜,以一半女主命格換她重生。

  這輩子,又親手了結了秦遠朝。

  戚以棠甚至懷疑,是不是爹娘抱錯了,其實她是舅舅舅媽的女兒來著。

  可就算親姐妹,恐怕也做不到這麼要好。

  她悶聲道:「表姐,我後悔以前給你下瀉藥了,也不該往床上放毛毛蟲捉弄你……」

  寧霓裳被她這話弄得哭笑不得,「都過去這麼久的事了,提它做什麼。」

  戚以棠依舊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驀地,寧霓裳感覺到頸後衣料微微潮了一小片,一怔。

  「棠棠,你是……哭了嗎?」

  戚以棠飛快地吸了一下鼻子,聲音瓮瓮地,「沒有,我流鼻涕,全擦你身上了。」

  寧霓裳沒有拆穿,只是輕輕笑了一下,「你擦吧,我回去換件衣裳就是。」

  兩人抱在一處,姐妹情深,殿內的氣氛溫軟又安靜。

  唯獨旁邊的謝瓴,臉越來越黑,像是有種隨時伸手把她倆扯開的衝動。

  陸藺白:「……」

  姐妹倆抱一下,也沒那麼罪無可赦吧,他都沒吃醋來著。

  ……

  得知寧霓裳懷孕, 戚以棠也很為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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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藺白雖然動不動就暈,實際上也沒那麼虛嘛, 女主才成婚多久就懷上了。

  也就比硯之差一點點吧,畢竟她懷的可是雙胞胎!

  一番姐妹情深過後,戚以棠心裡暗暗決定,從今以後,女主就是她親姐姐,在她心中的位置跟四哥平起平坐。

  兩人離開後,見謝瓴還杵著,一動不動,像是剛被冷落了的什麼大型犬科動物。

  戚以棠嘆了口氣,「過來。」

  謝瓴走近,「幹什麼?」語氣別彆扭扭的,帶著一股「你終於想起我了」的幽怨。

  「手伸過來。」

  戚以棠讓李德貴找太醫拿了藥膏來,依次給謝瓴臉上的、胳膊上的,以及掌心那道新添的傷口塗藥。

  她邊塗邊忍不住念叨,「一天天的,自己也沒好全,也不知道消停些。」

  胳膊和眉骨的傷已經結了痂,可掌心的傷口還新鮮得很,她看著都覺得疼。

  動作不由得更輕了幾分,「痛了跟我說。」

  謝瓴心裡熨帖了些,依舊酸里酸氣的,「還以為棠棠心裡除了孩子,就是表姐,根本沒有為夫呢。」

  又來了。

  戚以棠沒抬頭,仔細將藥膏抹勻,又重新纏好繃帶,在手背打了個蝴蝶結。

  才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我覺得你比孩子還像孩子。」

  謝瓴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順勢摟住她的腰,「那孩子餓了,想吃奶……棠棠給嗎?」

  戚以棠的臉色騰地燒了起來,「你又不正經了!」

  她剛生完孩子就昏睡了過去,身體都還沒恢復,怎麼可能有。

  謝瓴不依不饒,手也不懷好意,「那如果有了,棠棠願意給為夫喝麼?」

  戚以棠慌忙捂住他的嘴,「我求求你,閉嘴吧,什麼話都敢說。」

  ……

  醒來玩了孩子,陪著寧霓裳說了好一會兒話,太后又過來寒暄幾句,戚以棠的精力已經差不多耗盡了。

  用了晚膳後,她真的堅持不住了,眼皮越來越沉。

  「硯之,好睏啊,我想睡覺……」

  現在謝瓴就聽不得「睡覺」兩個字,如臨大敵一般,但他也明白,沒有人可以永遠不睡覺。

  況且棠棠剛生產完,身子本就虛弱,若連覺都不讓睡,怕是撐不住。

  他上了床,將她攬進懷裡,「好,為夫陪著你睡。」

  戚以棠把腦袋拱進他胸口,聲音含含糊糊的,「你放心,我只是睡覺……不會再睡那麼久了,你叫我就醒。」

  還真是倒頭就睡。

  說著說著,呼吸便漸漸綿長平穩下來。

  謝瓴的精神卻在這一瞬間重新繃緊了,腦子裡各種念頭翻湧。

  片刻後,他控制不住地將手指放在她鼻尖下。

  有呼吸。

  可謝瓴還是怕,因為這五天也差不多,明明也有呼吸,可就是這樣安靜地躺著。


  活死人一般。

  謝瓴忍了又忍,還是輕聲喚道,「棠棠?」

  戚以棠含糊地嚶嚀了一聲,拍拍他,「放心,我在呢……」

  謝瓴這才稍微鬆了口氣,跟著閉上眼睛。

  可沒過多久,他又猛地驚醒,下意識地喚了一聲,「棠棠,你還在嗎?」

  戚以棠睡意正濃,卻還是耐著性子應了,「睡吧……我好好的,沒死。」

  謝瓴又躺了回去,可還是靜不下心來。

  如此往復了幾次,戚以棠終於被他鬧得不耐煩了,「睡覺!你再敢鬧我,就下去打地鋪,自己一個人睡!」

  謝瓴終於消停了。

  黑暗中,他緊繃的身軀慢慢放鬆下來,沒事的,沒事的。

  棠棠已經回來了,她好好的,一點事兒都沒有。

  左右巫婆還在宮裡,若是她再昏睡過去,他便再取血。

  手掌的血不夠,便用心頭血。

  再不行,就用她的生辰八字下咒,不管魂魄去了哪兒,都要牢牢綁在他身邊。

  他絕對不能再讓她離開一次了。

  ……

  次日清晨,外面天還蒙蒙亮,戚以棠便感覺一陣內急,被憋醒了。

  迷糊睜眼,見謝瓴還在身邊,她有些詫異,伸手摟住他脖子蹭了蹭,「什麼時辰了,你不去上朝嗎?」

  天知道謝瓴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沒在自己醒來時把她叫醒。

  「不去,為夫陪著你。」

  這可不像謝瓴的風格。

  大乾早朝三日一次,從前他再怎麼黏人,也都是上完早朝,或者把御書房的緊要政務處理完再回來陪她的。

  再說了,他出去打仗快兩個月,然後就莫名其妙「死了」,好不容易活了,她這邊又出了事。

  太和殿怕是都落灰了。

  「還是去吧,你這麼久都沒上朝,大臣們應該挺想你的。」

  戚以棠:「我哪兒都不去,等你下朝回來,好嗎?」

  見戚以棠精神滿滿,謝瓴才鬆了口,「好,等為夫回來一起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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