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咱們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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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好的、壞的?

  難道在她昏迷的時候還發生了什麼大事?

  戚以棠猶豫了一下,「你先說壞的吧。」

  謝瓴將旁邊一碗烏沉沉的藥端過來,唇角含笑,「接下來幾個月,你可能都要喝藥了。」

  什麼?!

  接下來幾個月都、要、喝、藥!

  的確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的壞消息,戚以棠的表情瞬間垮了。

  「硯之,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病……你直說吧,我受得住。」

  戚以棠委屈巴巴地,「藥就不喝了吧?如果是小病,不喝藥也能好。如果是大病,我喝再多也沒用啊,我現在聞到藥味就想吐……」

  說著,戚以棠還當真有些反胃,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被那氣味沖的。

  謝瓴忙拍著她的後背順氣,聲音溫柔,動作卻如同惡魔。

  他端著藥碗,舀了一勺吹吹,遞到戚以棠唇邊,「乖棠棠,把藥喝了就不想吐了。」

  戚以棠滿臉抗拒,別過臉去。

  「先放旁邊,等等,你不是還有好消息嗎?」

  壞消息已經足夠糟糕了,總該來點甜頭了吧。

  謝瓴神色柔和,將大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漆黑眼眸沉靜又難掩炙熱,「好消息就是——你有了。」

  「棠棠,咱們有孩子了。」

  孩子?

  戚以棠整個人愣住了。

  她下意識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抬頭看謝瓴,低頭,又抬頭,如此重複好幾下,才擠出一個帶著顫音的字。

  「……啊?」

  謝瓴知道她一時之間有些懵,其實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戚以棠昏迷未醒的那幾個時辰里,謝瓴坐立難安,守著戚以棠,反反覆覆,幾乎要把她的肚子摸出繭子來。


  女子孕育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謝瓴素來不信神佛,可在這幾個時辰里,他已經顛覆了過往二十幾年的堅持。

  決定回京後,讓人重塑送子娘娘的金身,多多添些香油錢,以護佑她們母子平安。

  「是真的,太醫說有兩個多月了。」

  戚以棠低頭,繼續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肚子,看了很久,久到謝瓴心裡浮現一絲不安。

  想到謝景煜口中的「上一世」,棠棠不喜歡他們的孩子,一碗墮胎藥下去就……

  謝瓴不由自主收緊了手指,「棠棠?」

  戚以棠終於抬起頭來,癟了癟嘴,委屈巴巴地,「完了,我的皇后婚服要穿不上了……」

  謝瓴:「……嗯?」

  千算萬算,謝瓴都沒料到她擔憂的竟是這個,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沒辦法,戚以棠第一次當皇后,也是此生唯一一次大婚,還幻想著穿上華美鳳袍,跟謝瓴並肩而立的那一幕呢。

  結果,現在來了個孩子,所有幻想都泡湯了。

  她總不可能挺著大肚子去祭告太廟,完成那麼多繁瑣儀式吧。

  先不提衣裳能不能穿進去,要是暈在半路,多不吉利啊。

  「皇后有孕是天大的喜事,婚服可以改,婚期也可以延後。」她皺著小臉的模樣實在可愛,謝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左右玉牒上已經記了名,你我早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這是誰也更改不了的。」

  本來帝後大婚操持一兩年都是常事,是他太急,才催著禮部加緊辦。

  沒想到孩子也隨了他的性子,更急。

  戚以棠這才放下心來,卻還是有些恍惚。

  這就……懷上了?

  想著有個小小的、活著的生命,在她肚子裡慢慢長大,戚以棠就感覺好神奇。

  這是獨屬於女子的創生能力,不管那些帝王將相、千秋霸主有多不得了,也生不出來。

  離了女子,就只有斷子絕孫的命。

  戚以棠問:「太醫有沒有說是男是女,現在能不能診出來?」

  謝瓴將戚以棠攏進懷裡,「無論男女,都是咱們的寶貝。」

  戚以棠忽然想起做的那個夢,蛇是典型的「胎夢」,而她一下夢了兩條……心頭一動,說不定她懷的是雙胞胎呢。

  哼!皇姐不給她女兒,她自己不一樣能生。

  眼前沒有金色文字,彈幕沒出現,但戚以棠還是很感謝他們。

  彈幕有好有壞,如果沒有他們的提醒和引導,她或許還是那個又蠢又壞的炮灰女配,下場悽慘……

  可如今,他們活得好好的,有了家,有了彼此,還有了孩子。

  鼻尖酸澀,不知怎的,戚以棠有點想哭。

  是高興的,卻又想大哭一場,兩相矛盾,好不滑稽。

  「別哭。」

  略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眼角。

  謝瓴傾身過來,滾燙的唇一點點啄吻過她濕潤的眼睫,又順著淚痕輾轉而下,最後輕輕貼在她的唇上,像是要把那些不安和惶恐都吻化掉。

  呼吸交纏在一處,他的嗓音低啞而鄭重,「棠棠,朕會護好你和咱們的孩兒。」

  從前,只有戚以棠是謝瓴的逆鱗,如今,又多了孩子。

  龍有逆鱗,動之者死。

  ……

  藥已經涼了,又被重新加熱過。

  「慢點,小心燙。」

  謝瓴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送到戚以棠嘴邊。

  孩子都揣上了,還驚動了胎氣,哪怕戚以棠再抗拒喝藥也不得不喝。

  其實討厭喝藥也是因為曾經喝得太多了。

  戚以棠小時候容易生病,倒不是體弱,而是她太調皮搗蛋,時常就磕了碰了,冬天夜裡睡覺更是不安分,被子亂踢,風寒便三天兩頭找上門來。

  奈何寧婉容脾氣火爆,半點不柔情似水,哄孩子的耐心極其有限。

  但戚以棠又鬧騰,沒人哄絕對不喝。

  每到這種時候,家裡所有人便輪流上陣,連哄帶騙讓她把藥喝下去。

  後來來了個父母雙亡,比她還容易生病的柔弱表姐,大家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轉移了。

  已經很久很久,沒人哄著她喝藥了。

  雖然像這樣一口一口餵會更慢,但看著謝瓴貼心得像哄孩子,沒有半分不耐煩的模樣,戚以棠心頭便舒坦又柔軟,想鬧騰都鬧不起來了,乖乖張了嘴。

  本以為會五毒俱全,苦澀難入喉,結果驚奇地發現,竟然沒什麼怪味,甚至還有一絲回甘。

  「苦嗎?」謝瓴問。

  戚以棠烏黑的眼珠轉了轉,促狹地皺起臉來,「很苦,特別難喝,不信你自己嘗嘗。」

  謝瓴挑了挑眉,當真對嘴灌了一口,含進嘴裡,然後——

  俯身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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