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五十文錢
劉麥穗低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像是被那幾枚銅錢燙到了一樣，連忙往回推：「小妹！這、這是幹啥？我不能要你的錢！」
林小月按住她的手，認真地道：「大嫂，這是你做蘿蔔乾的工錢。往後這蘿蔔乾要是真能賣出去，你還得接著做。這錢你拿著，買點針線布料啥的，也能給霜兒和自己添置點東西，總不能手裡一個子兒都沒有。」
「而且這些年你在這個家裡吃不少苦，以前是我不懂事，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可懂事了，往後咱們家會越來越好的」。
劉麥穗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攥著那幾枚還帶著餘溫的銅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哽咽著說出兩個字：「小妹……」
林小月看著劉麥穗那副又驚又慌的模樣，心裡一酸，握住她的手沒有鬆開，語氣愈發柔和：「大嫂，你聽我說完。」
她拉著劉麥穗在床沿坐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這些年你嫁進咱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以前我處處刁難你，給你臉色看，還動不動就發脾氣砸東西……害得霜兒臉上留了疤，也害得你在這個家裡日子艱難。」
劉麥穗聽到這裡，眼眶更紅了，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被林小月輕輕按住手。
「這五十文錢不多，但你拿著我心裡才踏實。」林小月的目光清澈而坦誠。
「我不是要拿錢買你原諒，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往後這個家，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吃苦了。咱們一起想辦法掙錢，一起把日子過好。等以後家裡掙了錢，也都會有你的一份，你不是這個家的外人，你是咱家的人。」
劉麥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別過臉去，用袖子飛快地擦了擦，卻越擦越多，索性低著頭任由淚水滑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下來，攥著那幾枚銅錢，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小妹……大嫂信你。這錢……我收下了。」
林小月見劉麥穗終於收了錢，心裡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大嫂，調料的事兒你儘管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證比你以前用的那些好上十倍。糖、辣椒麵，花椒粉，酒我那兒都有，你只管放開手腳做就是了。」
隨即想了想又接著道：「就是這事兒只能咱們娘仨知道，咱們先做了試試」。
劉麥穗還是有些忐忑，小聲嘀咕道：「可萬一……萬一賣不掉呢？那不是白白糟蹋了那麼多好調料和蘿蔔……」
林小月笑了，眨了眨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大嫂，我悄悄告訴你，你可別往外說——今天咱們那些果子，賣了將近九百多文錢呢。
就算這蘿蔔乾一個子兒都賣不出去，咱家也不會斷頓，大不了留著自己吃唄。反正蘿蔔乾耐放，又不會壞，慢慢吃總能吃完的。」
說著又俏皮地補了一句：「再說了，大嫂你那手藝我還不知道？往年啥調料都沒有，你做的那鹹菜都比別人家的好吃。這回有了好調料，做出來的蘿蔔乾還能差得了？只怕到時候不夠賣呢！」
劉麥穗被她這番話逗得忍不住破涕為笑，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就你嘴甜，淨會說好聽的哄我。」
劉麥穗那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地。
而林小月也沒想到，五十文錢就又從大嫂那裡換了五點好感度。
簡直是賺翻了。
當天劉麥穗就開始忙碌起來，家裡的筲箕簸箕之類的翻找了出來清洗乾淨，又去田裡拔了兩背簍蘿蔔回來，清洗切塊晾曬。
.....
林小山被狗剩拉出去的時候，還滿心以為是什麼好玩的事。
結果到了地頭一看，好傢夥——西山坡那片蘿蔔地足有半畝多，綠纓子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一眼望不到頭。
狗剩他爹站在田埂上，笑眯眯地遞過來一把鋤頭：「小山來了啊？正好正好，今年的蘿蔔長得太好了，人手不夠，你來搭把手，回頭讓你嬸子給你做好吃的！」
林小山一聽有好吃的，就不好意思偷懶了，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干。
他先是彎著腰拔蘿蔔，拔了沒一會兒腰就酸得不行，又改成蹲著拔。
蘿蔔個頭大，泥土又實，有的蘿蔔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大坨泥，他一個踉蹌差點坐在地上。
狗剩在一旁倒是也跟著拔，但是一會會就跑去偷懶，拔幾根就直起腰來歇一歇，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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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時不時指點林小山：「哎，那個大的，對對對，那個肯定好吃，回頭拿到集市上去賣錢！」
拔出來的蘿蔔還要把泥甩乾淨，裝進竹筐里，一擔一擔地挑回狗剩家的院子裡。
林小山咬著牙，挑著沉甸甸的兩筐蘿蔔，一趟一趟地往返於地里和狗剩家之間。
扁擔壓在肩膀上，硌得生疼，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衣裳濕了又干，幹了又濕。
狗剩爹娘倒是熱情，每次他挑回來一擔，狗剩娘就會笑著夸一句：「哎呀，小山真是能幹！村里像你這麼勤快的後生可不多見了！」
狗剩爹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將來誰家閨女嫁給你，那可是有福氣了！」
林小山被誇得心裡美滋滋的，渾身的酸痛仿佛都輕了幾分，幹得更起勁了。
就這樣，他一連在狗剩家幹了兩天。晚上就和狗剩擠一擠，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胡亂扒了兩口飯就倒頭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渾身像是被拆了一遍又裝回去一樣，但他還是咬著牙又去地里了——人家誇他能幹呢，不去豈不是讓人失望？
到了第二天傍晚，地里的蘿蔔終於拔得差不多了。
狗剩站在地頭，叉著腰看了看所剩無幾的蘿蔔地，又看了看正蹲在地上清理最後幾根蘿蔔纓子的林小山。
打了個哈欠，隨口道：「行了小山，差不多了，剩下的這點我自個兒弄就成了，你先回吧。」
說完還把邊上一個籃子裡的兩塊饃饃遞給林小山「小山快吃了，回去歇歇，咱家這塊地蘿蔔種的早，可真是多虧了你幫忙。不然還不知道得忙到啥時候去，下次你幹活也叫我。」
林小山直起腰來，捶了捶酸脹的後背，咧著嘴笑了笑：「行，那你有啥需要再叫我啊！」
狗剩擺了擺手，轉身去地里忙活最後的幾個蘿蔔，讓小山快回家歇息。
林小月按住她的手，認真地道：「大嫂，這是你做蘿蔔乾的工錢。往後這蘿蔔乾要是真能賣出去，你還得接著做。這錢你拿著，買點針線布料啥的，也能給霜兒和自己添置點東西，總不能手裡一個子兒都沒有。」
「而且這些年你在這個家裡吃不少苦，以前是我不懂事，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可懂事了，往後咱們家會越來越好的」。
劉麥穗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攥著那幾枚還帶著餘溫的銅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哽咽著說出兩個字：「小妹……」
林小月看著劉麥穗那副又驚又慌的模樣，心裡一酸，握住她的手沒有鬆開，語氣愈發柔和：「大嫂，你聽我說完。」
她拉著劉麥穗在床沿坐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這些年你嫁進咱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以前我處處刁難你，給你臉色看，還動不動就發脾氣砸東西……害得霜兒臉上留了疤，也害得你在這個家裡日子艱難。」
劉麥穗聽到這裡，眼眶更紅了，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被林小月輕輕按住手。
「這五十文錢不多，但你拿著我心裡才踏實。」林小月的目光清澈而坦誠。
「我不是要拿錢買你原諒，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往後這個家，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吃苦了。咱們一起想辦法掙錢，一起把日子過好。等以後家裡掙了錢，也都會有你的一份，你不是這個家的外人，你是咱家的人。」
劉麥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別過臉去，用袖子飛快地擦了擦，卻越擦越多，索性低著頭任由淚水滑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下來，攥著那幾枚銅錢，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小妹……大嫂信你。這錢……我收下了。」
林小月見劉麥穗終於收了錢，心裡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大嫂，調料的事兒你儘管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證比你以前用的那些好上十倍。糖、辣椒麵，花椒粉，酒我那兒都有，你只管放開手腳做就是了。」
隨即想了想又接著道：「就是這事兒只能咱們娘仨知道，咱們先做了試試」。
劉麥穗還是有些忐忑，小聲嘀咕道：「可萬一……萬一賣不掉呢？那不是白白糟蹋了那麼多好調料和蘿蔔……」
林小月笑了，眨了眨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大嫂，我悄悄告訴你，你可別往外說——今天咱們那些果子，賣了將近九百多文錢呢。
就算這蘿蔔乾一個子兒都賣不出去，咱家也不會斷頓，大不了留著自己吃唄。反正蘿蔔乾耐放，又不會壞，慢慢吃總能吃完的。」
說著又俏皮地補了一句：「再說了，大嫂你那手藝我還不知道？往年啥調料都沒有，你做的那鹹菜都比別人家的好吃。這回有了好調料，做出來的蘿蔔乾還能差得了？只怕到時候不夠賣呢！」
劉麥穗被她這番話逗得忍不住破涕為笑，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就你嘴甜，淨會說好聽的哄我。」
劉麥穗那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地。
而林小月也沒想到，五十文錢就又從大嫂那裡換了五點好感度。
簡直是賺翻了。
當天劉麥穗就開始忙碌起來，家裡的筲箕簸箕之類的翻找了出來清洗乾淨，又去田裡拔了兩背簍蘿蔔回來，清洗切塊晾曬。
.....
林小山被狗剩拉出去的時候，還滿心以為是什麼好玩的事。
結果到了地頭一看，好傢夥——西山坡那片蘿蔔地足有半畝多，綠纓子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一眼望不到頭。
狗剩他爹站在田埂上，笑眯眯地遞過來一把鋤頭：「小山來了啊？正好正好，今年的蘿蔔長得太好了，人手不夠，你來搭把手，回頭讓你嬸子給你做好吃的！」
林小山一聽有好吃的，就不好意思偷懶了，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干。
他先是彎著腰拔蘿蔔，拔了沒一會兒腰就酸得不行，又改成蹲著拔。
蘿蔔個頭大，泥土又實，有的蘿蔔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大坨泥，他一個踉蹌差點坐在地上。
狗剩在一旁倒是也跟著拔，但是一會會就跑去偷懶，拔幾根就直起腰來歇一歇，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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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時不時指點林小山：「哎，那個大的，對對對，那個肯定好吃，回頭拿到集市上去賣錢！」
拔出來的蘿蔔還要把泥甩乾淨，裝進竹筐里，一擔一擔地挑回狗剩家的院子裡。
林小山咬著牙，挑著沉甸甸的兩筐蘿蔔，一趟一趟地往返於地里和狗剩家之間。
扁擔壓在肩膀上，硌得生疼，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衣裳濕了又干，幹了又濕。
狗剩爹娘倒是熱情，每次他挑回來一擔，狗剩娘就會笑著夸一句：「哎呀，小山真是能幹！村里像你這麼勤快的後生可不多見了！」
狗剩爹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將來誰家閨女嫁給你，那可是有福氣了！」
林小山被誇得心裡美滋滋的，渾身的酸痛仿佛都輕了幾分，幹得更起勁了。
就這樣，他一連在狗剩家幹了兩天。晚上就和狗剩擠一擠，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胡亂扒了兩口飯就倒頭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渾身像是被拆了一遍又裝回去一樣，但他還是咬著牙又去地里了——人家誇他能幹呢，不去豈不是讓人失望？
到了第二天傍晚，地里的蘿蔔終於拔得差不多了。
狗剩站在地頭，叉著腰看了看所剩無幾的蘿蔔地，又看了看正蹲在地上清理最後幾根蘿蔔纓子的林小山。
打了個哈欠，隨口道：「行了小山，差不多了，剩下的這點我自個兒弄就成了，你先回吧。」
說完還把邊上一個籃子裡的兩塊饃饃遞給林小山「小山快吃了，回去歇歇，咱家這塊地蘿蔔種的早，可真是多虧了你幫忙。不然還不知道得忙到啥時候去，下次你幹活也叫我。」
林小山直起腰來，捶了捶酸脹的後背，咧著嘴笑了笑：「行，那你有啥需要再叫我啊！」
狗剩擺了擺手，轉身去地里忙活最後的幾個蘿蔔，讓小山快回家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