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假千金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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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精神病院,高高的圍牆裡一片狹窄的天,二十四小時輪班,時刻有人看守,就像對待犯人一樣。

  許瑤的住處當然與別人不一樣,她有獨立的公寓,自己一個人住,衣食住行全是最好的,不輸她從前貴婦人時的標準。

  這位優雅美麗的女人擅長的東西很多,樂器、 滑雪、冰球、帆船、賽艇……不過在這裡,她最擅長的應該是美術。

  阮清禾不懂藝術,看過一些畫展,任別人吹得天花亂墜也只覺得就那樣吧,但是整個房間裡,素描、油畫、水彩,如颳起的落葉,眼花繚亂。

  上面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阮梨。

  她彎腰撿起一張畫,畫的是小時候的阮梨,精緻的有幾分不真實感,像遊戲裡捏的洋娃娃。

  一看就很嬌氣,很不講道理。

  「你來了」女人的聲音很平靜,她捋了幾下頭髮,轉過身,阮清禾看清她的長相,很奇妙的感覺,她們的面孔十分相似,更深層的東西也是一樣的。

  阮清禾比阮家兄弟像她得多。

  許瑤:「我知道你會來,坐吧」

  窗戶前有張很適合喝下午茶的小桌,現在誰都沒這個閒情雅致。她們相對而坐,阮清禾先開了口,沒有加上任何稱謂,「你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許瑤略帶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很明顯啊,我是精神病」

  阮清禾覺得這個笑話有點冷,許瑤眼神清明,狀態再正常不過了。

  許瑤倒了兩杯茶,推到她面前一杯,像跟舊友聊天一樣講起了過往,儘管阮清禾心不在焉。

  「其實,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

  稀薄如蛋清一樣的陽光透過窗子落在她的側臉,她指了指阮清禾,「你是女主」

  阮清禾:「……」她知道為什麼許瑤被當成精神病了,可是她莫名的相信,即使這很荒唐,她就有預感,這是真的。

  「那我這個女主還挺慘的」

  許瑤冷冷一笑,「最可憐的是我的小梨,才過了沒幾年好日子,你被找回來了」

  「生下來有心臟病,瘦小一團,跟要斷氣的小貓一樣,差點活不下來……」許瑤時隔多年想起還是心裡抽痛,他們早就知道她不是親生的,但有緣的是,她跟阮家的配型契合度很高,但還差了點,阮宴承不行,於是他們做試管緊急生下了阮星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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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不行。

  這時候,她「瘋了」。

  許瑤早早覺醒了,和阮清禾的夢境一致,他們把她接回來,好好養著,飲食鍛鍊體檢安排得滿滿當當。

  為了她的那顆心臟。

  這是一本前期虐心的陰暗向小說,他們溺愛偏袒阮梨,對真千金不聞不問,冷漠對待,縱容阮梨欺負她,也只是輕飄飄帶過。

  而許瑤,是讓讀者恨得牙痒痒的,拎不清只知道溺愛假千金的媽媽,女主一次次失望後,也不再心存幻想。

  腦海里的劇情斷斷續續,女主有光環,有機遇,前期的屈辱是為了後期的打臉。

  她看到了阮梨的下場很不好,他們都被女主打倒了,沒人護著阮梨了,自然迎來女主的報復。

  她覺醒後幸運的擁有一個系統,可以讓她穿梭萬千世界,帶阮梨離開。

  前提是,積攢福報,洗刷罪孽。他們這些世家內里並不光彩,她享受了家族帶來的資源,就自然承擔了因果,系統說她渾身黑壓壓的罪孽拖著她,走不了,阮梨也會沾上這些。

  如果阮梨真的帶著這些罪孽走,她在其他小世界無法安排到一個好的命格,會吃很多的苦。

  所以這些年,許阮兩家洗淨手,投資各種民生基建、資助貧困地區、設立基金會,以阮梨的名義成立慈善基金和醫院,每年高人為她誦經,分香火……

  還給她訂了個未婚夫,林書堯是天乙貴人命格,可以為阮梨擋災。(劇情需要,請勿迷信,唯物主義,你我做起,不要當真!!)

  許瑤再抬頭,素來高傲的神情已經換成了脆弱的哀求,「清禾,我知道我不是個合格的好媽媽,但小梨是無辜的,她真的很可憐,需要一個健康的身體……」

  阮清禾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很想笑,被氣的,她定定看著這個所謂的母親,「許女士,你是一個很好的媽媽」

  當然,只是對於阮梨來說,她親生的三個孩子沒有一個得到她半分母愛。

  桌上的茶沒有動,她不敢喝,怕加了東西。

  許瑤登時換了一副表情,那抹虛假可笑的慈愛也收了起來,看得阮清禾頭皮發麻,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精神病,都挺嚇人的,危險指數五顆星。

  「怕什麼?我要是真想留住你,你就不可能出這個門」

  「可是,我也是人,沒有心臟,我會死」

  阮清禾覺得簡直是自取其辱,她看到許瑤嘲諷的表情,似乎在說:那又如何呢?


  阮清禾很想上去跟她打一架,拳拳到肉,但她放棄了,眼裡漸漸有水光,沒有流出來,似乎是被陽光刺的。

  她是阮梨的媽媽,不是她阮清禾的。

  阮清禾一口氣喝光茶杯里苦澀的溫茶,朝許瑤舉杯,「我從來不恨阮梨,我清楚,傷害我的是誰」

  說完,看也不看許瑤,阮清禾離開房間。

  許瑤沒喝,連茶帶著杯子一起扔掉,包括阮清禾剛剛用的杯子。

  她小心的把案上的畫紙收納好,她皺起眉,猛地抬頭看向門口,畫少了一張。

  被阮清禾拿走了。

  許瑤面色扭曲起來,茶壺瓷盞應聲而碎,門外的傭人默默打掃,悄無聲息離開。

  ……

  阮梨睡了很久,起床時還有些懵,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後格外神清氣爽。

  「大小姐,你可算醒了」阮梨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極簡冷色調風格。大床旁賀辭在椅子上坐著,笑意盈盈看著她,也不知道在這坐了多久。

  由於賀辭的表現確實不錯,她的態度稍微好了點,也就那麼一點,仍然倨傲地揚起眉眼,「這是哪兒?」

  「你怎麼在這?」

  她低頭,發現自己的裙子被換成了睡衣,渾身清爽,應該是清洗過。她沒有往賀辭身上想,以為是女傭。

  她掀開被子要下床,這件睡裙及膝,由於她的動作往上蜷縮,露出白嫩豐腴的腿肉。賀辭移開視線,自覺點像個僕人一樣伺候她,蹲下身將拖鞋穿在她腳上。

  「這是我的房間,我當然在這」他握住少女的腳踝,仔細的將卡通拖鞋慢慢穿上。

  阮梨視線里是賀辭的發頂,她揪了幾下,對方呼吸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腿上。「穿好了沒有?磨磨蹭蹭的」

  「你怎麼不送我回家,來你房間幹什麼?」阮梨下了床,在房間裡四處打量。

  賀辭笑了,「還不是某人昨天抱著我哭,怎麼都不放開,沒辦法就帶你回家了」

  阮梨半信半疑,剛睡醒的小臉白裡透紅,眼波瀲灩,把賀辭看得不由心猿意馬。他暗暗唾棄自己,為什麼一到阮梨面前腦子就被這些廢料吃掉了。

  「給我找件衣服,快點」

  「好、我這就去」

  賀辭從衣櫃裡取出早準備好的衣服,放到床上。心思一動,十分有眼力勁兒的伺候阮梨洗漱。

  他從來沒想過能有這麼一天,他們能離得那麼近,指尖可以觸碰她的肌膚,她的髮絲。

  「這個衣服比較麻煩,你會穿嗎?」

  賀辭面色如常,仔細看耳根到脖子全紅了,「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穿不好,沒有想幫你穿的意思,不過如果你想的話,我勉為其難可以……」

  阮梨按下按鈕,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打開門,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中年女傭面帶微笑,「阮小姐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給我穿衣服」阮梨指了指賀辭,「你家少爺腦子不好」

  阮梨如今喜歡在賀辭身旁,有他襯托,都顯得她聰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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