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庶妹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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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散去,除了阮梨,其他人灰溜溜的回去。


  他從小伺候阮梨,比任何人都得心應手。

  「阿梨,哥哥不在你身邊,在皇宮裡照顧好自己,不要熬夜,好好吃飯,不要跟不認識的人說話,別去危險的地方,出門帶著人……」臨走前,阮宴承拉著她的手囑咐了一大段話。

  阮梨沒有耐心聽完,說了句「知道了,真囉嗦」便拎著裙擺跑到呂瑱身邊,被她半摟著帶回椒房殿去。

  冊封的聖旨還未寫,簫見瀾回御書房加班,睏倦得不行。可是一想到以後能時時見到少女,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所有華美精妙的辭藻寫出來都黯淡幾分,不足以描繪她的耀眼。簫見瀾謄寫的墨稿團堆成小山,他仍不滿意,直到東方既曉才勉強寫出。

  還有一兩個時辰便要早朝,簫見瀾乾脆不就寢了,帶上內侍提燈去往椒房殿,看一看阮梨睡得怎麼樣,也不知道新住處她可還習慣。

  守夜的宮女和太監坐在台階上打盹,半闔的眼裡映入一抹玄色一角,登時一個激靈清醒,起身正要通傳,帝王微微抬手,眼底已有烏青,卻含著笑,「退下吧」

  他屏退左右,步入內殿,先是去了外袍,隨後撩起珠簾,燭火微弱蠟淚堆積,借著燭光他湊近床榻,看清榻上交頸而眠的二人,阮梨乖乖的窩在皇后懷裡,腦袋往她胸脯里埋,睡得香甜,白嫩如雪的臉蛋紅撲撲的。

  皇后覺淺,聽到點動靜便睜開了眼。烏髮披散,髮絲交纏。她轉眸瞥了簫見瀾一眼,皺了皺眉。

  她拍拍阮梨的背,說夢話的少女又安靜下來繼續睡。

  阮梨並不老實,被子已經掉到了腰間,簫見瀾沒理會呂瑱冰冷的目光,好心的給少女掖好被角。

  「怕什麼?朕又不會做什麼」

  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少女的眉眼,他的神色在燭光照耀下更加溫柔繾綣。

  簫見瀾很快走了,迎著晨露的微涼。

  他帶上那封聖旨,要當著群臣的面宣布冊封阮梨為公主的旨意。至於倫理,他是個沒有道德觀念的人,不在乎禮法,更不在乎身死數年後世評價。

  攔住他的,只有阮梨的不喜歡。

  簫翎和簫瑾不愧流著一樣的血,不過糾結片刻便想通了,與他們的父皇如出一轍,別說只是義妹,哪怕是親**,都不是什麼大事。

  這不就是阮宴承的想法嗎?

  晨光大亮時,百官肅靜,太監立於玉階上宣讀:「蓋聞坤闈毓秀,淑質凝輝;國崇懿戚,禮懋宗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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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膺大寶,臨御寰宇,仰承宮闈之慈,廣布骨肉之仁。貴女阮梨,秉琬琰之清姿,蘊蕙茝之雅韻。性嫻靜而端凝,心溫良而明慧。行合閨箴,言符禮度。雖非朕與中宮血脈所出,然恩契肺腑,義同親女。中宮深嘉其令德,朕亦眷惜其芳儀,特收為帝後義女,冊為嫡公主。

  嫡封之重,非德莫居。金冊之榮,宜膺嘉范。今賜金冊寶印,錫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一千五百戶。湯沐之邑,歲輸租賦,盡歸公主府用;祿秩優隆,世承恩渥。賜嫡公主全套鹵簿儀仗,冠服車輿,悉循嫡出皇女之規制。擇京畿膏腴沃壤,營建宏麗公主府第。布告四海,咸使聞知。」

  聖旨一出,便是板上釘釘的事,接下來就是忙活,禮部主辦、內廷協辦、監察監禮,重視程度顯而易見。

  待早朝結束,退朝離宮的官員們三三兩兩結伴討論著這件事,此時阮梨才起床。呂瑱高高興興的讓宮女從她的私庫里拿出各種寶貝,像玩換裝遊戲一樣把阮梨打扮的漂亮精緻。

  穿金戴銀,環佩作響。

  走在御花園裡,陽光一照,刺得旁人睜不開眼,這下倒沒人敢直視她了。

  阮梨心裡得意,那群重生的蠢貨就是重來個百八十回都贏不過她!只能躲在陰暗角落裡艷羨的偷看她。

  悔改?不可能的,她要壞到底,奪走每個人珍視的東西,讓他們滿腔恨意卻無辦法,她享受著這種濃烈的恨,像是吸食怨氣的惡鬼,越來越歡喜雀躍。

  所有人都欠她的!在原本的劇情里,他們已經狠狠報復她了,雖然並沒有發生,但是仇已經結下來了。

  哪怕有人在心裡說了她的壞話都是要還的,她討厭所有人,自然很多理由,隨便安一個就行了。

  金閃閃發光的阮梨大搖大擺地四處閒逛,長眼的都低著頭匆匆讓路,她昂首闊步儼然巡視領地的陣容,身後跟著一大群侍從。

  金釵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晃了別人的眼,也叫她視線模糊一瞬,迎面撞上什麼東西,只聽「撲通」倒地的聲音。阮梨被養得圓滾滾的,吃好喝好自然身體倍棒,對面人就慘了,瘦弱的身軀抵不住這一撞,悽慘的倒在地上。

  「這又是誰呀?」阮梨不耐煩,這種碰瓷的劇本她見多了。

  侍從急忙圍住阮梨,「公主,沒傷著您吧?」

  他轉頭怒道:「哪個不長眼的衝撞公主……九殿下?!!」

  阮梨挑剔的上上下下打量地上的少年,十一二歲左右,清瘦蒼白,衣衫襤褸,柔柔弱弱倒在那裡眼角含淚的望著她。

  她的凌虐欲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阮梨鬼使神差地踩在他胸膛上,華麗精美的裙擺落在他身上,稍微一使勁,少年無力的揪住她的衣角,聲音怯怯地,「這、這位姐姐,我無意衝撞……」

  他嚇得要掉眼淚,手指蒼白細長,眉眼驚艷清秀,阮梨覺得他傻不拉幾的,估計是腦子有問題。現在誰人不知她的大名,還敢在她面前晃悠。

  「你叫什麼名字?」

  阮梨輕佻的抬起他的下巴,對上一雙如水清瑩的眼眸。

  「我叫簫梧」少年沒有感到羞恥,反而顫抖睫毛蹭了蹭她的手掌心。

  阮梨嫌棄的鬆開手,翻了個白眼,奪過宮女的帕子擦拭手指,不知道戳中了簫梧哪個點,他的臉更紅了,痴痴地盯著阮梨,就差流口水了。

  「公主,這位是九皇子,平日住在冷宮裡,也是趕巧了跟您碰上了」太監低頭哈腰。

  阮梨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不受寵沒什麼存在感的皇子,據說有點痴傻。

  她以前以為是為了自保裝的來著,現在看來是真傻,都被她打倒了,還傻傻的盯著她看。

  「看什麼看?你這個傻子」阮梨沒有絲毫同情心,只覺得跟傻子走近了會影響自己的名聲和智商。「離我遠點,以後見了我要繞道走知道嗎?」

  阮梨擦完手把帕子一扔,恰好砸在簫梧臉上。他的呼吸頓住,整個人愣在原地,甚至忘記起身。

  「不然我就把你當沙包揍」阮梨明艷的小臉在燁然珠寶映襯下更加動人心魄,聲音嬌軟動聽,說出的話卻惡毒極了。

  簫梧深吸一口氣,把蒙在臉上的手帕取下來,悶悶道:「我知道了……」

  他以後繼續偷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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