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番外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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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趙懷朔稱帝的消息時,阮梨剛解開男寵的衣服,腰身精瘦,肌理分明,她滿意的點頭,卻被突如其來的噩耗攪沒了好心情。

  「殿下,七皇子已經攻破皇城了……」

  天空濛著一層灰敗的黯淡,風急天高,獵獵風響,旌旗一路飄到皇宮,鐵騎踏過滿街枯葉,黃昏的京都更為蕭瑟。

  人心惶惶。

  據說新帝嗜血冷戾,殺了許多大臣,紫宸殿的柱子旁被血浸得漆黑。

  趙承昀不知所蹤,他的書房寢宮被一把火燒成灰燼,但也有傳言他帶著殘部逃到南方行宮,在那裡準備東山再起。

  阮梨聽著自己表哥表姐們自相殘殺,這就是舅舅說的手足相殘吧,爭來爭去死了一大片。

  她若無其事的嗑瓜子,跟聽八卦一樣,公主府重兵把守,高手如雲,她倒是不怕,何況不管誰當了皇帝,他們家都是重臣,誰也不能動,大不了就造反唄。

  趙懷朔乾的唯一一點人事就是攻破京城下令嚴禁士兵燒殺搶掠,不取一針一線,不入民宅,於是十萬大軍露宿街頭。

  她眨眨眼,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不過不關她的事,吃飽喝足後,她再次召見男寵。

  駙馬為人懦弱無能,事事依她,阮梨一點也不用顧忌,光明正大的往府里納來一個又一個男寵。

  對此,無能的丈夫敢怒不敢言。

  當初就是看中他這一點可以隨便拿捏,加上臉長的不錯,她才選的他。

  院中玉蘭樹下男人長身玉立,素衣若雪,霞姿月韻,周身羸弱難掩清貴矜雅,如松似雪,與裴含章的孤傲不凡不同,他不帶稜角,如同打磨好的玉,如崖邊雪蓮,溫潤至極。

  「公主呢?」容聿白輕聲問道,夜裡風涼,他捂唇咳嗽起來。

  侍從看出他的失落,勸道:「駙馬,您回去歇息吧,千萬別著涼了」

  「這幾日京都不太平,守衛多加防」容聿白攏起斗篷,不忘囑咐道:「那幾個不安分的多打壓一番,公主心思單純被勾得不知節制,讓膳房做點滋補膳食」

  他這般說著,還是放心不下,不顧勸阻的去阮梨寢殿看一眼,才能放心。他恨不得親自指導房事,防止那些激動欲死的男人弄傷他的妻子。

  預想中的曖昧聲響沒有聽到,他立在門外輕輕扣門,裡面人慵懶出聲道:「進來」

  阮梨這些年見過的美男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漸漸對這種事不怎麼熱衷了,變得清心寡欲,平常摸摸看看,大都聽曲兒看舞劍,頗有點附庸風雅,陶冶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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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被輕輕推開,容聿白仿佛看不到跪在榻邊的男人,只專注的看著阮梨,屋裡烤著炭火,她只穿著薄薄的紗衣,啃一顆鮮紅的果子,汁水從嘴角劃到鎖骨。

  容聿白淨了手,拾起乾淨的帕子為她擦拭。

  「阿梨,這個面首過於桀驁,不如選我調教好的男子服侍你」他溫柔的親在阮梨的嘴角,嘗出方才果子的甜。

  阮梨惡劣地把手上的汁液蹭在他雪白的衣袍上,拉著容聿白上榻。

  「一個面首而已,隨便你安排」

  為了後宅安寧,阮梨也會給他幾分正夫的面子。

  地上的青年聞言不禁著急,銳利俊逸的面容浮上急切之色,「殿下,不要,我、我會聽話的……」

  如果不能侍奉阮梨,他情願去死!

  阮梨看中他是因為他有些傲氣,不像其他男人一味順著她,結果幾次下來,他開始不知分寸,居然敢吃醋,不讓她召見其他面首。

  俊美男子失魂落魄的被拖走,依依不捨的看著阮梨。

  阮梨打了一個哈欠,困意上來。容聿白輕柔擁著她,指尖按著幾個疏解的穴位,緩解酸痛感。

  阮梨很是信賴他,並提出自己的要求,「你那個堂弟長得不錯,我要納他」

  容聿白神色未變,依舊溫柔的笑著,「好」

  被阿梨看上,是他的福氣。

  這些大把的男人與其說是面首,倒不如說玩伴更為貼切,她始終如頑童,需要人哄著陪著,陪她玩,陪她瘋。

  容聿白身體不好,但可以為她精心挑選乾淨俊朗的男子。

  他知道,所有人都等著他死,好自己上位。但他是阿梨名正言順的夫君,他就不死,哪怕拖著一口氣也要好好活著,陪在她身邊。

  ……

  趙懷朔如今是新帝,掃清朝堂勢力,人人自危,偏偏這個風口上,他邀阮梨到宮中。

  眾人都覺得他要報復阮梨。

  群臣堵在御書房前,苦口婆心陰陽怪氣的勸,就差指著他的鼻子說你這人怎麼這么小氣,這麼大人了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趙懷朔置若罔聞。

  阮宴承在江南治荒,阮朝渡在北疆領兵,縱使阮家權勢滔天,鞭長莫及,他要做的事,沒人能阻攔。

  阮梨一覺醒來,已然身處皇宮,新帝寢殿。

  「趙懷朔,你真是命大,還活著討人嫌」

  阮梨說話一如既往的刻薄。

  她坐在他的床上,罵他。

  幾年不見,她長大了,也長高了,眉眼間早有了風情,煙眸霧籠,素靨似桃,性子一點也沒變。

  趙懷朔面容冷峻,好似在看仇人,「你還是沒搞清自己的處境」

  他冷笑一聲,緩緩走近,坐在床邊一點點靠近她,「你的好表哥,已經淪為階下囚,跟敗狗一樣不知道逃哪裡了」

  「而我,贏了,這天下是我的」

  阮梨打量他一番,嗯,人模狗樣的趙懷朔,一襲黑色龍袍,金絲銀線流動光澤,看上去氣勢威風多了,褪去青澀,只余冷漠。

  她不說話,等待他的下文。

  趙懷朔頂著她,落在她的唇上,喉結滾動,「你……就不怕朕的報復嗎?」

  他忘記了自己原本要說的話。

  她的唇那麼紅,是被人親過嗎?他不在的這些年,阮梨過得一定很快活吧?

  趙懷朔覺得心臟里的血液燒得沸騰,最艱難的時刻他都是靠對阮梨的仇恨支撐下去的,他一定要翻身,要報復阮梨,至於怎麼報復……

  真到了這一步,趙懷朔卡住了,她那麼嬌氣一個人,打不得罵不得,更是一點苦都受不了。她自私,會享受,完全不在意別人,用旁人威脅她更是笑話。

  「啪——」阮梨沒有手軟。

  趙懷朔被打得偏過頭去,不可置信,「你居然打我?」

  他的語氣帶著莫名的委屈,同時心裡悄然因為這親密接觸而泛起異樣的情緒。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阮梨不屑一顧。

  阮梨揉了揉發麻的掌心,抬眸就見死死盯著她眼眶泛紅的趙懷朔,「真矯情,這麼一下就要哭鼻子」

  趙懷朔道:「你就會欺負我」

  他忽然用力抱住阮梨,用力到像是把人都融進他的骨血里永不分開,「阮梨,年少時你對我的欺辱我都記著,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滾開,賤東西」阮梨推不動,拔出簪子用力刺向他的脖頸,有鮮血滲出,他也不躲,像是沒感覺,沒由來的按住她的後腦勺親上去。

  生澀、毫無章法,還帶著些小心翼翼。

  阮梨手下使勁,直接刺大動脈,這下被趙懷朔按住了。

  「阿梨……」他眼眸不禁迷離,微微喘氣。

  阮梨摸不著頭腦,「你是狗嗎?這麼愛咬人」

  她摸了摸唇瓣,不高興的踹開他。

  趙懷朔笑著倒在地上,手掌按住脖頸,血液順著指縫流出,他卻依舊笑,「我的確,是阿梨的狗」

  她眼前一晃,看到他脖子上有一條紅線,乍一看以為是血,實則是一根紅繩。阮梨不由分說扯下來,看了幾眼,失望的說:「什麼嘛,就一塊普通的玉墜」

  阮梨隨手一丟,卻見趙懷朔慌張的伸手接過,小心的揣進懷裡。


  他是為了提醒自己,銘記仇恨與屈辱。

  趙懷朔翻出藥瓶紗布,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哼,還皇帝,你算哪門子的皇帝,你也配」阮梨揚著下巴冷聲道,「等我爹爹和哥哥回來,你就等著死吧狗皇帝」

  趙懷朔有太多想說的,最終閉了閉眼睛,全部咽了下去。

  他將阮梨打橫抱起,當然遭受了一番拳腳,卻牢牢不放,阮梨搞不清他要做什麼,「趙懷朔,你敢對本公主動手動腳……」

  寬大衣擺垂落,兩人呼吸相聞,趙懷朔調整著姿勢,就像民間大人抱孩子的動作。他擁著她,在懷裡顛了顛,輕晃著,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呢喃。

  唱著她最熟悉的那首搖籃曲。

  「寶兒乖,快睡吧,睡醒好長大……」

  沒人為他唱過,但他知道這首搖籃曲,

  她長大了,還會被這招拿捏嗎?

  片刻後,阮梨的拳頭力道逐漸微弱,最終沉沉的在他懷中睡過去。

  趙懷朔盯著她的睡顏,在她的眼皮輕輕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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