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水性楊花的末日菟絲子23
林笑鵲溜溜達達的回到了宿舍，心情很是美好。
他掏出鑰匙捅了兩下鎖眼，沒捅進去，少年撇了撇嘴。
這扇破門的鎖芯歪了半個月了，每次開門都得靠手感。
林笑鵲正低著頭跟鎖眼較勁，門卻從裡面被人打開了。
裴照弈站在屋內，一隻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件制服外套，不像平時那麼規整，但整個人依舊是刀削般的利落。
男人看著林笑鵲，目光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視線在少年被風吹得翹起來的頭髮上和微微泛著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
「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
林笑鵲跨進門內，反手把門帶上，然後靠在門板上仰起臉，嘴角得意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
「你猜我去哪了。」
裴照弈挑眉，沒有猜，他只是安靜的看著少年，等著林笑鵲往下說。
「我去找譚書玉了！」
林笑鵲語氣興奮，他從門板上彈起來，跑到床邊坐下，然後盤起腿，仰著臉看裴照弈。
「你去找譚書玉了？」
男人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穩，但眼底的溫度在少年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便降了下去。
「嗯嗯。」
林笑鵲沒察覺到不對，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依舊在滔滔不絕：
「譚書玉跟我說了好多事情，他之前呆的那個聚集地在一個舊學校里，裡面的人被喪屍衝散了。」
「但是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譚書玉被喪屍咬了！他現在根本就不是人類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肯定和他有關係！他親口承認……」
「笑笑。」
裴照弈突然沉著聲打斷了少年，神色晦暗不明。林笑鵲不明所以，卻也沒在出聲。一時之間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煤油燈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在少年惴惴不安的目光下，男人終於有了動作，他邁步走到林笑鵲面前。
裴照弈比林笑鵲高了將近一個頭，這個角度讓少年不得不抬起頭來才能對上男人的視線。
裴照弈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醞釀著風暴，讓林笑鵲本能地往後退了一點點。
「你一個人去的」，男人聲音低沉，「你沒有告訴我，也沒有帶任何人，就一個人跑到一個身份不明、來歷不明、被感染過的人的宿舍里，待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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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鵲張了張嘴，有些不知所措，他伸出手抓住了裴照弈的袖子，嘴唇微微嘟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辯解：
「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而且我套到了好多東西！他自己都承認了，他說他被感染了但是沒變異，他——」
「我不在乎他承認了什麼。」
裴照弈的聲音更沉了幾分，他反手扣住林笑鵲抓在他袖子上的那隻手，五指收攏，然後另一隻手捏住了少年的下巴，不輕不重地固定住，逼著林笑鵲和他對視。
「我在乎的是你」，男人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平靜的表面下壓著一層幾乎要燒穿理智的怒意。
「你一個人跑去套喪屍的話，還在他的房間裡問他問題？你知不知道如果他當時翻臉，我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林笑鵲被裴照弈的語氣凶得縮了一下肩膀，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小聲嘟囔道：
「他才不會翻臉呢……因為他喜歡我我才敢去的，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能放過……」
「笑笑。」
裴照弈第二次叫了少年的名字，這一次他的聲音里終於沒有了那種冷靜的克制，反而有些細微的後怕。
男人鬆開了捏著林笑鵲下巴的手，轉而按在了少年的後腦勺上，五指插進林笑鵲柔軟的髮絲里，把他的頭按在了自己胸口上。
林笑鵲的耳朵被迫貼上了男人的胸膛，清晰聽見了裡面傳來的心跳聲。
不規律的、沉悶的、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的心跳聲。
裴照弈的心跳聲。
就隔著這麼一層衣料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沒有下次。」
裴照弈語氣果決，他扣住了少年的腰，把林笑鵲從床沿邊往自己懷裡帶了半寸。
「你不准再去他那裡，也不准再單獨見他，更不准再拿自己當餌。」
林笑鵲的臉埋在男人胸口上，聞著裴照弈衣服上那股淡淡的鐵鏽和硝煙混合的氣息，悶悶地「哼」了一聲，聲音軟了下來：
「可是我都套到那麼多的東西了……」
「已經夠了。」
裴照弈低下頭，將下巴抵在少年的發頂上，聲音柔和下來。
「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林笑鵲在男人懷裡動了一下，想抬起頭來看他，但裴照弈按住他後腦勺不讓他動，少年只能對著男人的胸口說話，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心的倔強：
「那你打算怎麼辦嘛？你總得告訴我吧……」
裴照弈沉默了幾秒，然後手從林笑鵲的後腦勺上滑下來，落在了少年後頸上，拇指在林笑鵲頸側的那一小片皮膚上極輕極慢地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我已經在基地外圍加了雙層巡邏，所有出外勤的隊伍都重新調整過。後勤倉庫的物資分散到了三個不同的存放點，重要戰略儲備只有我和周鋒知道位置。」
裴照弈鬆了一點力氣，終於讓林笑鵲能抬起頭來看他。
「我確實需要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我不會再讓他碰到你，所以你不准再去了，聽到沒有？」
林笑鵲抽了一下鼻子，眼眶微微泛著紅，他用那雙濕漉漉的貓貓眼瞪著裴照弈，嘴唇撅得能掛油瓶，聲音又軟又倔：
「我只是想幫你嘛……你就凶我。」
裴照弈愣了一下，反應半天才想明白他是怎麼凶少年了。
男人無奈的嘆息一聲，伸手把林笑鵲從床上撈了起來，把人整個抱進了懷裡。
林笑鵲比男人小了一整圈，剛好能完美的嵌進裴照弈懷裡。
男人低下頭，耐心的解釋。
「我怎麼捨得凶你，我只是是怕你出事。」
裴照弈抱著少年的手又收緊了一點，手掌貼著林笑鵲的後背，隔著一層薄薄的上衣感覺著底下肩胛骨的形狀。
「你下次要做什麼，先告訴我，我不攔著你，我跟你一起。」
林笑鵲嬌縱的「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了男人的肩窩裡，又伸手揪住裴照弈後背的衣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開口：「那說好了，你以後不許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不然我就踹了你！」
少年威脅的揪了揪男人的耳朵。
裴照弈失笑出聲，他把嘴唇湊到林笑鵲額頭，極其溫柔地吻了一下。
「好。」
他掏出鑰匙捅了兩下鎖眼，沒捅進去，少年撇了撇嘴。
這扇破門的鎖芯歪了半個月了，每次開門都得靠手感。
林笑鵲正低著頭跟鎖眼較勁，門卻從裡面被人打開了。
裴照弈站在屋內，一隻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件制服外套，不像平時那麼規整，但整個人依舊是刀削般的利落。
男人看著林笑鵲，目光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視線在少年被風吹得翹起來的頭髮上和微微泛著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
「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
林笑鵲跨進門內，反手把門帶上，然後靠在門板上仰起臉，嘴角得意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
「你猜我去哪了。」
裴照弈挑眉，沒有猜，他只是安靜的看著少年，等著林笑鵲往下說。
「我去找譚書玉了！」
林笑鵲語氣興奮，他從門板上彈起來，跑到床邊坐下，然後盤起腿，仰著臉看裴照弈。
「你去找譚書玉了？」
男人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穩，但眼底的溫度在少年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便降了下去。
「嗯嗯。」
林笑鵲沒察覺到不對，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依舊在滔滔不絕：
「譚書玉跟我說了好多事情，他之前呆的那個聚集地在一個舊學校里，裡面的人被喪屍衝散了。」
「但是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譚書玉被喪屍咬了！他現在根本就不是人類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肯定和他有關係！他親口承認……」
「笑笑。」
裴照弈突然沉著聲打斷了少年，神色晦暗不明。林笑鵲不明所以，卻也沒在出聲。一時之間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煤油燈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在少年惴惴不安的目光下，男人終於有了動作，他邁步走到林笑鵲面前。
裴照弈比林笑鵲高了將近一個頭，這個角度讓少年不得不抬起頭來才能對上男人的視線。
裴照弈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醞釀著風暴，讓林笑鵲本能地往後退了一點點。
「你一個人去的」，男人聲音低沉，「你沒有告訴我，也沒有帶任何人，就一個人跑到一個身份不明、來歷不明、被感染過的人的宿舍里，待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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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鵲張了張嘴，有些不知所措，他伸出手抓住了裴照弈的袖子，嘴唇微微嘟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辯解：
「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而且我套到了好多東西！他自己都承認了，他說他被感染了但是沒變異，他——」
「我不在乎他承認了什麼。」
裴照弈的聲音更沉了幾分，他反手扣住林笑鵲抓在他袖子上的那隻手，五指收攏，然後另一隻手捏住了少年的下巴，不輕不重地固定住，逼著林笑鵲和他對視。
「我在乎的是你」，男人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平靜的表面下壓著一層幾乎要燒穿理智的怒意。
「你一個人跑去套喪屍的話，還在他的房間裡問他問題？你知不知道如果他當時翻臉，我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林笑鵲被裴照弈的語氣凶得縮了一下肩膀，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小聲嘟囔道：
「他才不會翻臉呢……因為他喜歡我我才敢去的，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能放過……」
「笑笑。」
裴照弈第二次叫了少年的名字，這一次他的聲音里終於沒有了那種冷靜的克制，反而有些細微的後怕。
男人鬆開了捏著林笑鵲下巴的手，轉而按在了少年的後腦勺上，五指插進林笑鵲柔軟的髮絲里，把他的頭按在了自己胸口上。
林笑鵲的耳朵被迫貼上了男人的胸膛，清晰聽見了裡面傳來的心跳聲。
不規律的、沉悶的、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的心跳聲。
裴照弈的心跳聲。
就隔著這麼一層衣料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沒有下次。」
裴照弈語氣果決，他扣住了少年的腰，把林笑鵲從床沿邊往自己懷裡帶了半寸。
「你不准再去他那裡，也不准再單獨見他，更不准再拿自己當餌。」
林笑鵲的臉埋在男人胸口上，聞著裴照弈衣服上那股淡淡的鐵鏽和硝煙混合的氣息，悶悶地「哼」了一聲，聲音軟了下來：
「可是我都套到那麼多的東西了……」
「已經夠了。」
裴照弈低下頭，將下巴抵在少年的發頂上，聲音柔和下來。
「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林笑鵲在男人懷裡動了一下，想抬起頭來看他，但裴照弈按住他後腦勺不讓他動，少年只能對著男人的胸口說話，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心的倔強：
「那你打算怎麼辦嘛？你總得告訴我吧……」
裴照弈沉默了幾秒，然後手從林笑鵲的後腦勺上滑下來，落在了少年後頸上，拇指在林笑鵲頸側的那一小片皮膚上極輕極慢地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我已經在基地外圍加了雙層巡邏，所有出外勤的隊伍都重新調整過。後勤倉庫的物資分散到了三個不同的存放點，重要戰略儲備只有我和周鋒知道位置。」
裴照弈鬆了一點力氣，終於讓林笑鵲能抬起頭來看他。
「我確實需要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我不會再讓他碰到你，所以你不准再去了，聽到沒有？」
林笑鵲抽了一下鼻子，眼眶微微泛著紅，他用那雙濕漉漉的貓貓眼瞪著裴照弈，嘴唇撅得能掛油瓶，聲音又軟又倔：
「我只是想幫你嘛……你就凶我。」
裴照弈愣了一下，反應半天才想明白他是怎麼凶少年了。
男人無奈的嘆息一聲，伸手把林笑鵲從床上撈了起來，把人整個抱進了懷裡。
林笑鵲比男人小了一整圈，剛好能完美的嵌進裴照弈懷裡。
男人低下頭，耐心的解釋。
「我怎麼捨得凶你，我只是是怕你出事。」
裴照弈抱著少年的手又收緊了一點，手掌貼著林笑鵲的後背，隔著一層薄薄的上衣感覺著底下肩胛骨的形狀。
「你下次要做什麼，先告訴我，我不攔著你，我跟你一起。」
林笑鵲嬌縱的「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了男人的肩窩裡，又伸手揪住裴照弈後背的衣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開口：「那說好了，你以後不許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不然我就踹了你！」
少年威脅的揪了揪男人的耳朵。
裴照弈失笑出聲，他把嘴唇湊到林笑鵲額頭，極其溫柔地吻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