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水性楊花的末日菟絲子19
「系統，你給我說實話，這一切是不是譚書玉搞的鬼？還有他一個喪屍，哪裡來的異能？」
【嘿嘿，被你猜到啦～】0045嬉皮笑臉，【譚書玉可是喪屍皇啦，有點特殊能力也正常呀】
【他體內攜帶著一種病毒，這種病毒會讓被感染的人失去部分意識，從而被譚書玉操控。那些人看似被治好了病，其實是被寄生了】
林笑鵲咬住嘴唇，望著遠處步伐整齊劃一，動作卻有些僵硬的兩名隊員，閉了閉眼，茫然無措的開口：
「那我需要做什麼？」
【什麼也不用做，身為一個炮灰，你現在應該什麼都不知道才對，我們只需要等事情繼續發酵下去】
「可是……」
林笑鵲有些著急了，雖然他是來做任務的沒錯，但他又怎麼能做到眼睜睜的看著人類淪陷呢？
0045絞盡腦汁，也只想出了一句安慰人的話：
【沒事的宿主，裴照弈和周鋒也不是好惹的啊，最後……呃，頂多算是兩敗俱傷吧】
「這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林笑鵲皺起眉頭，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愁容，悶悶不樂的走在路上，而走廊盡頭，譚書玉剛好端著空托盤從隔離區出來，遠遠地看到少年，又露出了個柔軟無害的微笑。
林笑鵲現在看到他就煩，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
又過去了兩天，終於有人發現異常了，是第二小隊的一個年輕隊員，叫張章。他和保育處的小劉是老鄉，在末世前就認識，關係一直不錯。
小劉是最早病倒的那批人之一，也是最早被譚書玉治好的。
張章本來還挺高興，但自從小劉病好之後，便開始有些不太對勁了。
以前的小劉愛說愛笑，吃飯的時候總端著碗到處串桌，現在卻變得沉默寡言，問他三句答一句，眼神總是直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章以為他是病後身體虛，也沒多想。
直到那天晚上。
張章起夜去廁所，路過雜物間時聽到裡面有動靜，很輕，像是金屬在摩擦。
他本以為是老鼠，正準備走，雜物間的門卻突然被風吹開了一條小縫，隱隱有光漏出來。
張章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就見小劉蹲在角落裡，背對著他，正用一把銼刀慢慢地磨著什麼東西。
張章眯起眼，看清了那是配電室的主電纜，絕緣層已經被磨掉了大半，裸露的銅絲在昏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小劉？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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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章推開了門，小劉的動作停了，他慢慢站起來，轉過身，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但表情是正常的。他看著張章，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小劉以前笑起來一模一樣，憨厚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沒、沒事，磨個零件，修修柜子。」
小劉把銼刀往身後藏了藏，動作不太自然，「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張章皺起眉頭，想問小劉修柜子拿銼刀磨電纜幹什麼，但他看著小劉那張熟悉的臉和那個熟悉的笑容，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吧，小劉真的只是在修東西。
張章撓了撓頭，說了句「早點睡」，轉身便走了。只是走出沒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小劉還站在雜物間門口，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月光照在他的眼睛裡，卻透不進去。
第二天早上，基地東側的配電室跳閘了。
不是什麼大故障，維修組花了半個小時就修好了，只說是電纜老化，外皮磨損導致短路。
沒有人受傷，也沒有造成太大影響，但張章站在維修組的旁邊，看著那段被換下來的電纜，絕緣層被磨得整整齊齊，切口處有銼刀反覆打磨的痕跡，他後背突然一陣發涼。
張章去保育室找小劉，想當面再問一次，小劉不在。他在走廊上拉住一個路過的人問小劉去哪了，那人想了想，說小劉今天一早就去倉庫幫忙了，好像是幫譚書玉搬什麼東西。
譚書玉。
張章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想起譚書玉在醫務室里忙前忙後的樣子，想起小劉被他治好後的沉默，又想起小劉蹲在雜物間裡磨電纜時那個不自然的樣子，忽然察覺出了不對勁。
張章一宿沒睡，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敲開了周鋒的宿舍門。
「周隊，我有事跟你說。」
張章站在門口，嘴唇發乾，眼下掛著兩團青黑。
周鋒光著膀子披了件外套靠在門框上，眉頭擰著，上下掃了他一眼，側身讓他進了門。
「說吧。」
張章把昨晚的事說了出來，他越說越快，最後補了一句：
「我當時就該拉住他問清楚的，我總覺得……唉我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不對勁，但又想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勁。」
周鋒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桌上的水壺灌了一口。
「你先別聲張，回宿舍待著，誰也不要說。」
張章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周隊，你覺得小劉他到底怎麼了？」
周鋒沒有回答，張章也沒再追問。
張章走後，周鋒獨自一人去了配電室。
那段被換下來的電纜還擱在角落裡，他蹲下身，手指放在切口上方感受了一下，磨損不是一次造成的，是經過反覆打磨，一層一層剝開的。
男人又把電纜翻了個面，細細查看。切口處有幾道極細的劃痕，方向一致，但力道並不均勻，果然是人幹的！
周鋒站起身，靠在配電室的牆上，用舌尖頂了頂側臉，低聲罵了句。
——
張章回到宿舍的時候，門是開著的，但他明明記得出門前關門了。
張章遲疑的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心跳忽然快了幾拍，一隻手從背後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猛地轉身。
「張章？」
譚書玉端著一個托盤站在他身後，被張章的反應嚇得往後縮了半步，清秀的臉上寫滿了無辜和關切。
「你怎麼了？臉色好差，昨晚沒睡好吧？」
張章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笑了一聲，但並沒有放鬆警惕。
「啊……是你啊，你怎麼在這裡？」
譚書玉溫柔的笑了笑：「我看你們最近太辛苦了，特意泡了安神的茶，正準備給你送過去呢。」
青年把托盤往前遞了遞，熱氣從杯口裊裊升起。
「趁熱喝吧。」
張章低頭看著那杯茶，茶葉在杯底安靜地沉著一小撮，茶水清澈透亮，看不出任何問題。
他接過茶，說了聲「謝謝」。
譚書玉笑了笑，便端著剩下的那杯繼續朝走廊深處走去了。
等青年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張章才沉下臉，把茶倒進了下水道。
【嘿嘿，被你猜到啦～】0045嬉皮笑臉，【譚書玉可是喪屍皇啦，有點特殊能力也正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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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需要做什麼？」
【什麼也不用做，身為一個炮灰，你現在應該什麼都不知道才對，我們只需要等事情繼續發酵下去】
「可是……」
林笑鵲有些著急了，雖然他是來做任務的沒錯，但他又怎麼能做到眼睜睜的看著人類淪陷呢？
0045絞盡腦汁，也只想出了一句安慰人的話：
【沒事的宿主，裴照弈和周鋒也不是好惹的啊，最後……呃，頂多算是兩敗俱傷吧】
「這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林笑鵲皺起眉頭，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愁容，悶悶不樂的走在路上，而走廊盡頭，譚書玉剛好端著空托盤從隔離區出來，遠遠地看到少年，又露出了個柔軟無害的微笑。
林笑鵲現在看到他就煩，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
又過去了兩天，終於有人發現異常了，是第二小隊的一個年輕隊員，叫張章。他和保育處的小劉是老鄉，在末世前就認識，關係一直不錯。
小劉是最早病倒的那批人之一，也是最早被譚書玉治好的。
張章本來還挺高興，但自從小劉病好之後，便開始有些不太對勁了。
以前的小劉愛說愛笑，吃飯的時候總端著碗到處串桌，現在卻變得沉默寡言，問他三句答一句，眼神總是直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章以為他是病後身體虛，也沒多想。
直到那天晚上。
張章起夜去廁所，路過雜物間時聽到裡面有動靜，很輕，像是金屬在摩擦。
他本以為是老鼠，正準備走，雜物間的門卻突然被風吹開了一條小縫，隱隱有光漏出來。
張章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就見小劉蹲在角落裡，背對著他，正用一把銼刀慢慢地磨著什麼東西。
張章眯起眼，看清了那是配電室的主電纜，絕緣層已經被磨掉了大半，裸露的銅絲在昏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小劉？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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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章推開了門，小劉的動作停了，他慢慢站起來，轉過身，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但表情是正常的。他看著張章，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小劉以前笑起來一模一樣，憨厚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沒、沒事，磨個零件，修修柜子。」
小劉把銼刀往身後藏了藏，動作不太自然，「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張章皺起眉頭，想問小劉修柜子拿銼刀磨電纜幹什麼，但他看著小劉那張熟悉的臉和那個熟悉的笑容，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吧，小劉真的只是在修東西。
張章撓了撓頭，說了句「早點睡」，轉身便走了。只是走出沒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小劉還站在雜物間門口，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月光照在他的眼睛裡，卻透不進去。
第二天早上，基地東側的配電室跳閘了。
不是什麼大故障，維修組花了半個小時就修好了，只說是電纜老化，外皮磨損導致短路。
沒有人受傷，也沒有造成太大影響，但張章站在維修組的旁邊，看著那段被換下來的電纜，絕緣層被磨得整整齊齊，切口處有銼刀反覆打磨的痕跡，他後背突然一陣發涼。
張章去保育室找小劉，想當面再問一次，小劉不在。他在走廊上拉住一個路過的人問小劉去哪了，那人想了想，說小劉今天一早就去倉庫幫忙了，好像是幫譚書玉搬什麼東西。
譚書玉。
張章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想起譚書玉在醫務室里忙前忙後的樣子，想起小劉被他治好後的沉默，又想起小劉蹲在雜物間裡磨電纜時那個不自然的樣子，忽然察覺出了不對勁。
張章一宿沒睡，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敲開了周鋒的宿舍門。
「周隊，我有事跟你說。」
張章站在門口，嘴唇發乾，眼下掛著兩團青黑。
周鋒光著膀子披了件外套靠在門框上，眉頭擰著，上下掃了他一眼，側身讓他進了門。
「說吧。」
張章把昨晚的事說了出來，他越說越快，最後補了一句：
「我當時就該拉住他問清楚的，我總覺得……唉我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不對勁，但又想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勁。」
周鋒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桌上的水壺灌了一口。
「你先別聲張，回宿舍待著，誰也不要說。」
張章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周隊，你覺得小劉他到底怎麼了？」
周鋒沒有回答，張章也沒再追問。
張章走後，周鋒獨自一人去了配電室。
那段被換下來的電纜還擱在角落裡，他蹲下身，手指放在切口上方感受了一下，磨損不是一次造成的，是經過反覆打磨，一層一層剝開的。
男人又把電纜翻了個面，細細查看。切口處有幾道極細的劃痕，方向一致，但力道並不均勻，果然是人幹的！
周鋒站起身，靠在配電室的牆上，用舌尖頂了頂側臉，低聲罵了句。
——
張章回到宿舍的時候，門是開著的，但他明明記得出門前關門了。
張章遲疑的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心跳忽然快了幾拍，一隻手從背後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猛地轉身。
「張章？」
譚書玉端著一個托盤站在他身後，被張章的反應嚇得往後縮了半步，清秀的臉上寫滿了無辜和關切。
「你怎麼了？臉色好差，昨晚沒睡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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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你啊，你怎麼在這裡？」
譚書玉溫柔的笑了笑：「我看你們最近太辛苦了，特意泡了安神的茶，正準備給你送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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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熱喝吧。」
張章低頭看著那杯茶，茶葉在杯底安靜地沉著一小撮，茶水清澈透亮，看不出任何問題。
他接過茶，說了聲「謝謝」。
譚書玉笑了笑，便端著剩下的那杯繼續朝走廊深處走去了。
等青年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張章才沉下臉，把茶倒進了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