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午後
指尖就這般懸停著,一動不動,另一隻手仍恪守著本分。
順著慣性輕輕揉捏著她的肩頸,動作溫柔依舊,不曾打亂分毫。
就在這時,熟睡中的林燼似是隱約察覺到了周遭細微的動靜,又像是全然無意識的本能反應。
她眼睫未顫,意識深陷夢境,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
手腕卻忽然抬起,一把牢牢攥住了傅深懸在半空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牽引,下一瞬,她微微發力猛地一拽。
猝不及防的力道襲來,傅深根本來不及反應,或者他本來就對林燼不設防,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身體順勢向後倒去,重重落在柔軟的沙發上,瞬息之間,姿勢徹底顛倒。
傅深在下,仰面躺臥,而林燼順勢蜷縮,安穩地落進了他的懷中。
她全程雙目緊閉,長睫輕垂,呼吸均勻綿長,顯然還深陷沉睡。
方才的舉動不過是睡夢之中無意識的動作。
劇烈的動作扯亂了傅深整齊的衣衫,領口鬆散敞開。
精緻冷白的鎖骨清晰顯露,線條利落分明,下方肌理緊實流暢,冷調的膚色在柔和的燈光下格外惹眼。
林燼柔軟的側臉,就這般毫無防備地輕輕抵在他的胸膛之上,溫熱的呼吸輕輕灑落在他的肌膚,細微的觸感清晰無比。
剎那間,傅深渾身一僵。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攥緊,隨即瘋狂躁動起來。
心跳驟然失控,擂鼓般劇烈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腔。
耳尖迅速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一路蔓延至頸側,褪去了往日的冷靜自持。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克制、隱忍,在這一刻盡數潰散。
無數紛亂又曖昧、隱忍又滾燙的思緒密密麻麻湧上心頭,交織纏繞,翻湧起伏。
有猝不及防的慌亂,有近在咫尺的悸動,有夢寐以求的奢望,還有不敢外露的炙熱愛意。
萬般情緒混雜在一起,朦朧又晦澀,浮浮沉沉,纏繞在心口。
連他自己,都無從分辨,無從理清這突如其來、洶湧泛濫的複雜心緒。
他僵硬地躺著,不敢動,不敢抬手擁抱,更不敢驚擾懷中熟睡的人。
只能任由她安穩靠在自己懷裡,獨享這份突如其來、奢侈又短暫的相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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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頂層落地玻璃窗,灑落一層柔和暖融融的光暈,靜靜籠罩著沙發一隅。
林燼長睫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眸。
剛睡醒的眸底還帶著一絲惺忪的迷濛,意識慢慢回籠。
下一秒,她眉頭微蹙,神色間掠過一絲詫異。
目光往下落,恰好瞥見自己正緊緊攥著傅深手腕的手。
再感受身下倚靠的溫熱胸膛,瞬間明白了過來。
她神色沒有太多波瀾,轉瞬便斂去了那點意外。
清冷眉眼恢復成平日裡淡漠疏離的模樣,神情平靜無波,不帶半分多餘情緒。
隨即她抬手,自然而淡然地推開傅深的身子,便打算從他懷裡起身。
一旁的傅深,早在她睜眼蹙眉的那一刻,心便猛地一提。
他太了解林燼了,見她皺眉,便猜到她定是誤會了。
怕是以為他刻意趁她熟睡刻意親近、故意放任這般曖昧的姿勢。
心底瞬間湧上一陣忐忑不安,唇瓣微張,正準備開口解釋。
可話到嘴邊,還未出口,便看見她已然平復神色,淡然推開自己,疏離起身。
明明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明明早清楚她向來冷淡寡情。
對男女之別、對他的心意從來都漠不關心,可心口還是像被細密的絲線輕輕纏繞,泛起一陣綿長又滯澀的悶疼。
不似利刃穿心那般劇烈刺骨,卻絲絲縷縷,綿延不散,沉沉壓在心頭,悶得人喘不過氣。
傅深悄然攥緊了掌心,指節微微泛白,又緩緩鬆開。
試圖以此壓下心底翻湧的失落、酸澀與無可奈何,勉強平復紛亂的心緒。
待林燼坐起身,他斂去眼底所有起伏的情緒,神色恢復如常。
主動傾身上前,指尖動作輕柔細緻,默默為她整理午睡間揉得微亂的衣襟與滑落的髮絲。
他動作克制又妥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沒有半分逾矩的觸碰,只做著最本分的照料。
而林燼自始至終都神色淡然,全然沒有留意到傅深方才眼底的忐忑、心口的悶痛。
更不會在意他攥緊又鬆開掌心的細微小動作。
在她眼裡,這一切再尋常不過,不過是自己睡醒起身,身旁的傅深順手替她整理好凌亂衣物罷了。
如同平日裡種種妥帖安排一般,理所當然,不值得她分心多看、多想半分。
傅深壓下心底那點綿長的酸澀,起身走到吧檯,親手斟了一杯清靈凝露。
這水並非尋常飲品,是用污染區深處被重新淨化的靈泉活水,搭配陸珩調配的安神靈草慢濾而成。
澄澈透亮,入口溫潤回甘,既能緩解午後睏倦,又能悄然滋養精神力。
撫平修煉與午睡交替間的心神躁動,是最適合此刻飲用的。
他端著玻璃杯緩步走來,在林燼身側站定,指尖穩穩托住杯身,微微傾身。
將杯沿遞到她唇邊,動作溫柔又妥帖,親自餵她飲水潤喉。
林燼神色淡然,沒有絲毫侷促與客氣,微微仰頭,坦然接受著這份服侍。
長久以來,傅深的照料早已成為常態。
投餵、按摩、打理、安排一切,她早已習以為常,不會覺得有何不妥。
溫熱清潤的靈水滑入喉間,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漫開,緊繃的神經瞬間舒緩不少。
傅深面上維持著一貫的冷靜自持,神色溫和,不見半點波瀾。
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里的心緒正翻湧不休。
這樣近距離的相伴,這樣可以光明正大靠近她、觸碰她氣息的時刻。
於他而言,已是難得的饋贈。
他貪戀這份咫尺的距離,貪戀她垂眸飲水時柔和的側影,貪戀她身上清冽又乾淨的氣息。
心底的悸動、歡喜、卑微的期盼交織纏繞,掀起層層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可他死死克制著,將所有情緒盡數藏於眼底,一絲一毫都不敢外露。
順著慣性輕輕揉捏著她的肩頸,動作溫柔依舊,不曾打亂分毫。
就在這時,熟睡中的林燼似是隱約察覺到了周遭細微的動靜,又像是全然無意識的本能反應。
她眼睫未顫,意識深陷夢境,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
手腕卻忽然抬起,一把牢牢攥住了傅深懸在半空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牽引,下一瞬,她微微發力猛地一拽。
猝不及防的力道襲來,傅深根本來不及反應,或者他本來就對林燼不設防,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身體順勢向後倒去,重重落在柔軟的沙發上,瞬息之間,姿勢徹底顛倒。
傅深在下,仰面躺臥,而林燼順勢蜷縮,安穩地落進了他的懷中。
她全程雙目緊閉,長睫輕垂,呼吸均勻綿長,顯然還深陷沉睡。
方才的舉動不過是睡夢之中無意識的動作。
劇烈的動作扯亂了傅深整齊的衣衫,領口鬆散敞開。
精緻冷白的鎖骨清晰顯露,線條利落分明,下方肌理緊實流暢,冷調的膚色在柔和的燈光下格外惹眼。
林燼柔軟的側臉,就這般毫無防備地輕輕抵在他的胸膛之上,溫熱的呼吸輕輕灑落在他的肌膚,細微的觸感清晰無比。
剎那間,傅深渾身一僵。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攥緊,隨即瘋狂躁動起來。
心跳驟然失控,擂鼓般劇烈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腔。
耳尖迅速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一路蔓延至頸側,褪去了往日的冷靜自持。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克制、隱忍,在這一刻盡數潰散。
無數紛亂又曖昧、隱忍又滾燙的思緒密密麻麻湧上心頭,交織纏繞,翻湧起伏。
有猝不及防的慌亂,有近在咫尺的悸動,有夢寐以求的奢望,還有不敢外露的炙熱愛意。
萬般情緒混雜在一起,朦朧又晦澀,浮浮沉沉,纏繞在心口。
連他自己,都無從分辨,無從理清這突如其來、洶湧泛濫的複雜心緒。
他僵硬地躺著,不敢動,不敢抬手擁抱,更不敢驚擾懷中熟睡的人。
只能任由她安穩靠在自己懷裡,獨享這份突如其來、奢侈又短暫的相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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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頂層落地玻璃窗,灑落一層柔和暖融融的光暈,靜靜籠罩著沙發一隅。
林燼長睫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眸。
剛睡醒的眸底還帶著一絲惺忪的迷濛,意識慢慢回籠。
下一秒,她眉頭微蹙,神色間掠過一絲詫異。
目光往下落,恰好瞥見自己正緊緊攥著傅深手腕的手。
再感受身下倚靠的溫熱胸膛,瞬間明白了過來。
她神色沒有太多波瀾,轉瞬便斂去了那點意外。
清冷眉眼恢復成平日裡淡漠疏離的模樣,神情平靜無波,不帶半分多餘情緒。
隨即她抬手,自然而淡然地推開傅深的身子,便打算從他懷裡起身。
一旁的傅深,早在她睜眼蹙眉的那一刻,心便猛地一提。
他太了解林燼了,見她皺眉,便猜到她定是誤會了。
怕是以為他刻意趁她熟睡刻意親近、故意放任這般曖昧的姿勢。
心底瞬間湧上一陣忐忑不安,唇瓣微張,正準備開口解釋。
可話到嘴邊,還未出口,便看見她已然平復神色,淡然推開自己,疏離起身。
明明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明明早清楚她向來冷淡寡情。
對男女之別、對他的心意從來都漠不關心,可心口還是像被細密的絲線輕輕纏繞,泛起一陣綿長又滯澀的悶疼。
不似利刃穿心那般劇烈刺骨,卻絲絲縷縷,綿延不散,沉沉壓在心頭,悶得人喘不過氣。
傅深悄然攥緊了掌心,指節微微泛白,又緩緩鬆開。
試圖以此壓下心底翻湧的失落、酸澀與無可奈何,勉強平復紛亂的心緒。
待林燼坐起身,他斂去眼底所有起伏的情緒,神色恢復如常。
主動傾身上前,指尖動作輕柔細緻,默默為她整理午睡間揉得微亂的衣襟與滑落的髮絲。
他動作克制又妥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沒有半分逾矩的觸碰,只做著最本分的照料。
而林燼自始至終都神色淡然,全然沒有留意到傅深方才眼底的忐忑、心口的悶痛。
更不會在意他攥緊又鬆開掌心的細微小動作。
在她眼裡,這一切再尋常不過,不過是自己睡醒起身,身旁的傅深順手替她整理好凌亂衣物罷了。
如同平日裡種種妥帖安排一般,理所當然,不值得她分心多看、多想半分。
傅深壓下心底那點綿長的酸澀,起身走到吧檯,親手斟了一杯清靈凝露。
這水並非尋常飲品,是用污染區深處被重新淨化的靈泉活水,搭配陸珩調配的安神靈草慢濾而成。
澄澈透亮,入口溫潤回甘,既能緩解午後睏倦,又能悄然滋養精神力。
撫平修煉與午睡交替間的心神躁動,是最適合此刻飲用的。
他端著玻璃杯緩步走來,在林燼身側站定,指尖穩穩托住杯身,微微傾身。
將杯沿遞到她唇邊,動作溫柔又妥帖,親自餵她飲水潤喉。
林燼神色淡然,沒有絲毫侷促與客氣,微微仰頭,坦然接受著這份服侍。
長久以來,傅深的照料早已成為常態。
投餵、按摩、打理、安排一切,她早已習以為常,不會覺得有何不妥。
溫熱清潤的靈水滑入喉間,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漫開,緊繃的神經瞬間舒緩不少。
傅深面上維持著一貫的冷靜自持,神色溫和,不見半點波瀾。
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里的心緒正翻湧不休。
這樣近距離的相伴,這樣可以光明正大靠近她、觸碰她氣息的時刻。
於他而言,已是難得的饋贈。
他貪戀這份咫尺的距離,貪戀她垂眸飲水時柔和的側影,貪戀她身上清冽又乾淨的氣息。
心底的悸動、歡喜、卑微的期盼交織纏繞,掀起層層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可他死死克制著,將所有情緒盡數藏於眼底,一絲一毫都不敢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