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們,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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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介意,繼續用下去,林燼合上眼,氣息平靜,無波無瀾。

  至於那四個為她瘋魔、連自尊都不要的雄性——

  不過是她修煉路上,一批剛好合用、還算省心、必須管好的能量罐罷了。

  動心?動情?念及他們的痛?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那個功能。

  林燼的精神力,一夜之間,穩穩踏入B級。

  那是原主窮盡一生,都沒能觸碰到的門檻。

  清晨,別墅還沉在寂靜里。

  林燼按慣例做全屋晨間清潔,消毒噴霧所過之處,連一絲多餘氣味都被徹底抹去。

  她對氣味敏感到苛刻,任何雄性氣息停留稍久,都讓她渾身不適。

  走到樓梯口時,她腳步一頓,客廳里,不再是空無一人。

  四道身影,安安靜靜立在那裡。

  謝辭一身筆挺軍裝,寒氣斂去大半,身姿依舊筆直——

  目光落在樓梯口,像已等候許久。

  沈寂白大褂一塵不染,光屏收起,那雙向來只盯著數據的眼——

  第一次長久地停留在一個雌性身上。

  陸珩端著一杯無香溫水,退在最角落,溫柔的目光輕得不敢驚擾。

  江徹收拾得乾淨利落,一身黑衣,野性盡數收斂——指尖無意識摩挲,視線卻牢牢黏在她身上。

  四雙眼睛,四種目光,卻帶著同一種——

  過於灼熱、過於明顯的注視。

  林燼眉峰輕輕一壓,不舒服,很不舒服。

  這種被過度關注、過度等待、過度在意的感覺,比屋子裡落了灰還要讓她膈應。

  她沒下樓,只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聲音清冷:「讓開。」

  謝辭先開口,冰藍色眸底藏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卑微:「我做了早飯。」

  林燼:「不吃。」

  別人碰過的東西,一律是髒的。

  沈寂推了推眼鏡,語氣儘量平穩。

  「我優化了整棟樓的精神淨化頻率,更適合你修煉。」

  林燼淡淡瞥他一眼:「我自己會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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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事,不需要旁人插手

  陸珩輕聲道:「你的房間空氣循環系統,我幫你檢查過,沒有隱患。」

  「不必。」林燼語氣更冷,「我的區域,不准任何人踏入。」

  江徹攥了攥手,努力放軟語氣,帶著笨拙的示好:「我獵了最純淨的獸核,給你。」

  他遞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獸核,那是無數人爭搶的至寶。

  林燼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眼神一點點沉下來。

  「拿走。」她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冷,「我不需要。」

  江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一向桀驁不馴的獵手,第一次在一個雌性面前,露出無措。

  謝辭眉頭緊鎖:「林燼,我們只是——」

  「只是什麼?」

  林燼打斷他,一步步從樓梯上走下,始終與他們保持著安全距離。

  她站定,目光逐一掃過眼前這四個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頻頻越界的雄性。

  「協議第二條,第三款,第七項。」

  「互不干涉私人生活,不主動示好,不贈送物品,不進入對方私人區域。」

  她一字一頓,清晰、冷漠、不留情面。

  「你們,越界了。」

  客廳一片死寂。

  謝辭薄唇緊抿,寒氣不受控制地蔓延。

  沈寂推眼鏡的手指微微泛白,連數據都壓不住心底的澀。

  陸珩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起,溫和的眸底掠過一絲黯淡。

  江徹喉結滾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們只是……想對她好一點,想讓她多看一眼。

  想證明自己,不只是只會供能的工具。

  哪怕被冷待,被呵斥,被劃清界限。

  他們還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一點,再對她好一點,可這些話,他們誰都沒說出口。

  林燼看著他們沉默垂落的眉眼,沒有半分波瀾,只有被冒犯的冷硬。

  「你們對我好不好,我不在乎。」

  「我不需要照顧,不需要討好,不需要費心安排——

  更不需要你們自以為是的關心。」

  她往前微一步,恰好停在那道無形界線邊緣,語氣淡得像冰。

  「你們唯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安分守己,不吵,不鬧,不越界,在我需要的時候,提供乾淨的能量。」

  「做到這點,你們就有留下的價值。」

  她的目光掃過四人,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像在評估四件工具。

  「做不到——

  不管你們曾經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對我而言,都毫無意義。」

  話音落下,客廳里的空氣仿佛被徹底凍僵。

  他們精心準備的一切,早飯、淨化、檢修、珍稀獸核……

  在她眼裡,連灰塵都不如。

  他們放下所有驕傲,拼了命想對她好,只換來一句:

  我不需要。

  謝辭閉了閉眼,喉間泛起一陣腥甜般的澀。

  沈寂別開眼,光屏上一片亂碼,所有計算都失去意義。

  陸珩握著水杯的手指泛白,溫柔一點點沉進眼底深處。

  江徹僵在原地,那枚最珍貴的獸核,此刻燙得他指尖發疼。

  他們再一次清醒地意識到——在她這裡,真心一文不值。

  所有示好,都是越界;所有關心,都是麻煩;所有靠近,都是骯髒。

  他們拼了命想擠進她的世界,卻連站在她視線里,都顯得多餘。

  林燼不再看他們,側身。

  消毒噴霧在地面留下淡而乾淨的氣息,每一步都利落、疏離、不容置喙。

  「別再讓我重複第三次。」

  她的聲音輕飄飄傳來,沒有回頭。

  客廳里,四人依舊僵立原地,滿心的歡喜與期待,碎得徹徹底底。

  連痛,都不敢發出聲音。

  可在她眼裡——

  一切示好,都是越界,一切關心,都是麻煩,一切靠近,都是……髒。

  林燼沒有半分心軟。

  潔癖翻湧上來,連周遭的空氣都讓她覺得渾濁,呼吸微微發緊。

  她甚至不想再多看一眼,指尖攥緊了消毒噴霧,指節泛白。

  「聽懂了,就保持距離。」

  「別出現在我眼前,別湊上來,別留下氣味,別自作主張。」

  每一個字,都冷得像冰錐,扎進四人心裡。

  「你們唯一的用處,只有能量。」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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