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條件呢？
謝衍跪在了她臥室的地毯上。
他脖子上戴著一根黑色皮質項圈，連著一條銀色細鏈，鏈子垂在鎖骨的位置，上面穿著一件薄得近乎透明的黑色紗質上衣。
他低著頭跪在床尾，聲音啞得像砂紙：「大小姐，求您借我一百萬。」
她那時候坐在床邊俯視著他，一時有點被他嚇到了。
她平時雖然欺負他，但沒玩過那麼花的。
他跪著朝前挪了半步，將那根銀色鏈子的末端遞到了她手邊：「今晚你對我做什麼都行。」
她當時記得自己喉嚨發緊，攥著那根鏈子攥了很久，然後她將鏈子扔了回去，簽了一張支票給他。
他接過去的時候低著頭，肩膀縮著，那件透視裝的上衣在他彎腰的時候肩線滑落了一寸。
謝衍將她從頭到腳舔了個遍……現在想起來都很羞恥。
「她等得到。」鍾離晞堅定地道。
上一世他養母換腎是成功了的。
謝衍沒有應聲，但他靠著她手臂的那一側肩膀微微往她那邊又傾了一線。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路燈將最後一截夜色烤成了青灰色的晨光。
過了一會兒謝衍直起身看向鍾離晞：「你回去睡吧，我在這裡守著。」
鍾離晞搖了搖頭：「我陪你。」
上午他們去辦理了換腎申請的手續。
謝衍返回住院區，在病房外遇到了謝永年的助理。
助理拎著一籃水果：「阿衍少爺，這是您三叔讓送來的。您三叔說，他認識幾個腎源渠道，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去找他。」
謝衍面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替我謝謝三叔。」
助理點了一下頭，將話帶到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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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衍隔天還是去了謝永年的辦公室。
謝永年的辦公室在謝氏集團副樓的三層。
謝衍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一聲「進」。
謝永年正坐在沙發區泡茶，白瓷壺嘴傾斜的時候熱氣從壺口漫出來，茶香和辦公室里的檀木香氣混在一起。
他抬頭看到謝衍後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阿衍來了，坐。」
謝衍在他對面坐下了。
茶几上放著一隻空杯，謝永年提起茶壺斟滿，推到謝衍面前：「三叔知道你著急。腎源的事，我可以幫你安排……但是呢，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謝衍低頭看了一眼那杯茶：「條件呢？」
謝永年端起茶杯靠在沙發靠背里，笑了一下：「條件我覺得你這麼聰明，心裡應該很清楚。」
「你剛回謝家，路還長。有些人、有些事，你該放的得放一放。」
謝衍猛地站了起來，「那不用了。」
謝永年愣住：「阿衍，你養母的命可拖不了太久。」
謝衍深看了他一眼後，轉了身。
謝永年卻很輕地笑了一聲，在他背後道：「你會再來求我的，阿衍。」
**
謝衍回到鍾離晞別墅時臉色很差。
鍾離晞蹲在玄關拆快遞，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謝衍後，她站了起來，「怎麼了？」
謝衍走向她，什麼都沒說，但展開手臂將她攏入了懷中。
「讓我抱一會兒。」
鍾離晞心下微動：「是腎源有什麼變故嗎？」
上一世這個時候謝衍還沒回謝家，謝永年也沒參與到換腎這件事中來。
靜默一瞬，鍾離晞道：「別擔心，京城謝永年還沒到隻手遮天的地步。」
說完她明顯感受到擁著她的手臂又緊實了幾分，「晞晞，你比謝家的人更像我的家人。」
鍾離晞不知道該因為他這句話高興還是不高興？
**
三天後，謝衍養母的病情突然惡化，醫院下了病危通知。
鍾離晞得到消息趕到醫院，謝衍已經在了。
他站在病房裡面，背對著玻璃窗。
病床上的養母已經插上了呼吸機，氧氣面罩下那張臉比前幾天又瘦了一圈，顴骨在蠟黃的皮膚底下凸著。
他站在病床旁邊彎著腰，額頭貼在那隻枯瘦的手背上。
他的肩膀在抖，肩胛骨的輪廓在襯衫布料下面一下一下地顫著。
鍾離晞站在走廊里隔著玻璃窗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靠到走廊牆壁上閉上了眼。
燈光從天花板照下來，透過她的眼皮變成一片暖紅色的暗。
過了很久謝衍才從病房裡出來。
聽到推門聲，鍾離晞睜開眼睛看向過去。
謝衍滿眼血紅，垂在身側的雙手手背青筋暴突。
她走過去什麼都沒說，拉著他的手肘拐進了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消防門在他們身後合攏的，樓道里暗了幾分。
他英挺的額頭抵著她的肩窩，手臂環過她細軟的腰將她整個人箍進了懷裡。
鍾離晞感覺到他呼吸噴在她頸側的頻率在一拍一拍地加重，從急促變得深長，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被一層一層地壓下去、收進底層。
他環著她腰的手臂收得很緊。
她低頭嘴唇貼上他的發頂，手掌順著他的後頸往下，貼著他的後背慢慢拍著。
「她還在。」她道。
謝衍悶在她頸窩裡"嗯"了一聲，尾音碎在呼吸里。
他靠在她肩側的重量又重了幾分。
樓梯間很安靜。
消防門外面偶爾傳來護士站的電話鈴聲，隔著門板被濾成模糊的一層。
鍾離晞感覺到謝衍的呼吸在她頸側慢了下來。
過了一瞬，她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動了一下，謝衍鬆了鬆手臂讓她把手伸進口袋裡。
鍾離晞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鍾離澈發來一條消息：【腎源找到了】
鍾離晞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忽的便笑了。
笑了的同時，眼角溢出了眼淚。
她將手機舉到謝衍能看到的角度，「謝衍，你看。」
謝衍偏頭看向她舉起的手機，目光在「腎源找到了」一行字上停了片刻，然後他轉而看向開心笑起來的鐘離晞。
緊接著，他將俊美的帥臉重新埋回她的肩窩裡，手臂又收緊了半寸。
溫熱的液體無聲無息地落入鍾離晞細嫩的脖頸。
**
謝衍不知道的是，鍾離澈消息發過來的一周前，鍾離晞回了趟家。
鍾離家老宅書房裡，父女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
鍾離景行答應幫忙找腎源，但提了條件。
他脖子上戴著一根黑色皮質項圈，連著一條銀色細鏈，鏈子垂在鎖骨的位置，上面穿著一件薄得近乎透明的黑色紗質上衣。
他低著頭跪在床尾，聲音啞得像砂紙：「大小姐，求您借我一百萬。」
她那時候坐在床邊俯視著他，一時有點被他嚇到了。
她平時雖然欺負他，但沒玩過那麼花的。
他跪著朝前挪了半步，將那根銀色鏈子的末端遞到了她手邊：「今晚你對我做什麼都行。」
她當時記得自己喉嚨發緊，攥著那根鏈子攥了很久，然後她將鏈子扔了回去，簽了一張支票給他。
他接過去的時候低著頭，肩膀縮著，那件透視裝的上衣在他彎腰的時候肩線滑落了一寸。
謝衍將她從頭到腳舔了個遍……現在想起來都很羞恥。
「她等得到。」鍾離晞堅定地道。
上一世他養母換腎是成功了的。
謝衍沒有應聲，但他靠著她手臂的那一側肩膀微微往她那邊又傾了一線。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路燈將最後一截夜色烤成了青灰色的晨光。
過了一會兒謝衍直起身看向鍾離晞：「你回去睡吧，我在這裡守著。」
鍾離晞搖了搖頭：「我陪你。」
上午他們去辦理了換腎申請的手續。
謝衍返回住院區，在病房外遇到了謝永年的助理。
助理拎著一籃水果：「阿衍少爺，這是您三叔讓送來的。您三叔說，他認識幾個腎源渠道，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去找他。」
謝衍面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替我謝謝三叔。」
助理點了一下頭，將話帶到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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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隔天還是去了謝永年的辦公室。
謝永年的辦公室在謝氏集團副樓的三層。
謝衍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一聲「進」。
謝永年正坐在沙發區泡茶，白瓷壺嘴傾斜的時候熱氣從壺口漫出來，茶香和辦公室里的檀木香氣混在一起。
他抬頭看到謝衍後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阿衍來了，坐。」
謝衍在他對面坐下了。
茶几上放著一隻空杯，謝永年提起茶壺斟滿，推到謝衍面前：「三叔知道你著急。腎源的事，我可以幫你安排……但是呢，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謝衍低頭看了一眼那杯茶：「條件呢？」
謝永年端起茶杯靠在沙發靠背里，笑了一下：「條件我覺得你這麼聰明，心裡應該很清楚。」
「你剛回謝家，路還長。有些人、有些事，你該放的得放一放。」
謝衍猛地站了起來，「那不用了。」
謝永年愣住：「阿衍，你養母的命可拖不了太久。」
謝衍深看了他一眼後，轉了身。
謝永年卻很輕地笑了一聲，在他背後道：「你會再來求我的，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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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回到鍾離晞別墅時臉色很差。
鍾離晞蹲在玄關拆快遞，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謝衍後，她站了起來，「怎麼了？」
謝衍走向她，什麼都沒說，但展開手臂將她攏入了懷中。
「讓我抱一會兒。」
鍾離晞心下微動：「是腎源有什麼變故嗎？」
上一世這個時候謝衍還沒回謝家，謝永年也沒參與到換腎這件事中來。
靜默一瞬，鍾離晞道：「別擔心，京城謝永年還沒到隻手遮天的地步。」
說完她明顯感受到擁著她的手臂又緊實了幾分，「晞晞，你比謝家的人更像我的家人。」
鍾離晞不知道該因為他這句話高興還是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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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謝衍養母的病情突然惡化，醫院下了病危通知。
鍾離晞得到消息趕到醫院，謝衍已經在了。
他站在病房裡面，背對著玻璃窗。
病床上的養母已經插上了呼吸機，氧氣面罩下那張臉比前幾天又瘦了一圈，顴骨在蠟黃的皮膚底下凸著。
他站在病床旁邊彎著腰，額頭貼在那隻枯瘦的手背上。
他的肩膀在抖，肩胛骨的輪廓在襯衫布料下面一下一下地顫著。
鍾離晞站在走廊里隔著玻璃窗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靠到走廊牆壁上閉上了眼。
燈光從天花板照下來，透過她的眼皮變成一片暖紅色的暗。
過了很久謝衍才從病房裡出來。
聽到推門聲，鍾離晞睜開眼睛看向過去。
謝衍滿眼血紅，垂在身側的雙手手背青筋暴突。
她走過去什麼都沒說，拉著他的手肘拐進了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消防門在他們身後合攏的，樓道里暗了幾分。
他英挺的額頭抵著她的肩窩，手臂環過她細軟的腰將她整個人箍進了懷裡。
鍾離晞感覺到他呼吸噴在她頸側的頻率在一拍一拍地加重，從急促變得深長，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被一層一層地壓下去、收進底層。
他環著她腰的手臂收得很緊。
她低頭嘴唇貼上他的發頂，手掌順著他的後頸往下，貼著他的後背慢慢拍著。
「她還在。」她道。
謝衍悶在她頸窩裡"嗯"了一聲，尾音碎在呼吸里。
他靠在她肩側的重量又重了幾分。
樓梯間很安靜。
消防門外面偶爾傳來護士站的電話鈴聲，隔著門板被濾成模糊的一層。
鍾離晞感覺到謝衍的呼吸在她頸側慢了下來。
過了一瞬，她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動了一下，謝衍鬆了鬆手臂讓她把手伸進口袋裡。
鍾離晞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鍾離澈發來一條消息：【腎源找到了】
鍾離晞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忽的便笑了。
笑了的同時，眼角溢出了眼淚。
她將手機舉到謝衍能看到的角度，「謝衍，你看。」
謝衍偏頭看向她舉起的手機，目光在「腎源找到了」一行字上停了片刻，然後他轉而看向開心笑起來的鐘離晞。
緊接著，他將俊美的帥臉重新埋回她的肩窩裡，手臂又收緊了半寸。
溫熱的液體無聲無息地落入鍾離晞細嫩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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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不知道的是，鍾離澈消息發過來的一周前，鍾離晞回了趟家。
鍾離家老宅書房裡，父女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
鍾離景行答應幫忙找腎源，但提了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