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是我的月亮
謝永年彎起唇角，對著擋住他的人喊了一聲：「大哥。」
謝永誠黑著臉看著他，「三弟，阿衍是我的親生且唯一的兒子，你做事注意分寸。」
謝永誠向來是溫和有禮的，能講出這樣的話，顯然是動了很大的怒。
謝永年卻又彎了彎唇角：「大哥，我也是為謝家著想，你若是也在意我們這個大家庭便應該勸你兒子早與鍾離家那個大小姐斷了，不然你真覺得爸會放心將謝氏交到你們父子手裡？」
謝永誠眼眸眯起，「你什麼意思？」
謝永年輕笑出聲：「看來大哥還不知道，你兒子在回歸謝家前，一直被鍾離家那個目中無人的大小姐包養著，且現在他們也沒斷。」
謝永誠眼眸睜大，但面色依然不虞，「我兒子我會管教，但這也不是你陷害他的理由，別再有下次，不然別怪我不顧念兄弟情誼！」
謝永年說完繞開謝永誠離開，謝永誠一個人站在走廊上，沉默了許久。
他不是個稱職的丈夫，也不是個稱職的父親。
他經商天賦一般，心思一心用在了工作上，可也只是勉力維持著。
兒子回歸這麼久了，他們除了工作，私下也只是吃了幾次飯，他只是覺得兒子過的苦，想要好好補償，卻沒想到苦到要出賣自己的程度。
心口莫名又多了幾分愧疚。
**
謝衍出院後的第三天傍晚，公寓的門被敲響。
謝衍推開公寓門，看到謝永誠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一個人來的。
謝衍愣了一下：「爸？」
謝永誠「嗯」一聲道：「進去說。」
謝衍側身將他讓進了公寓。
兩人在客廳沙發裡面對面坐下。
謝衍幫他倒了一杯溫水。
客廳安靜了幾秒。
謝永誠開了口：「阿衍，你跟鍾離家那個丫頭在一起？」
謝衍眼底閃過一絲敏銳，但他沒有隱瞞：「是。」
謝永誠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蜷：「能分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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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謝衍，目光很是直白。
謝衍迎上他的視線，同樣很是直白：「不能。」
謝永誠嘴唇動了一下，謝衍已經接上了話：「她是我的月亮。無論兩家中間隔了幾條人命，」他停了一瞬，聲音再次落下來帶著一種比之前更沉的穩定，「都沒有辦法將我和她分開。」
謝永誠緩慢深吸了口氣，他盯著謝衍看了很久。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將他那張跟謝衍有七八分相似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沉默了很久，他再次開口：「那你知道隔的是誰的人命嗎？」
謝衍眼眸直直盯著謝永誠。
他眼神晦暗，看著不像一個二十歲男生該有的。
謝永誠發現他看不透自己的兒子。
謝衍沒有接他的話。
謝永誠沉了口氣：「鍾離景行的父母，是被你奶奶開車撞死的，那年他十八歲。」
謝衍冷白修長的雙手蜷了起來。
謝永誠繼續道：「那時候兩家生意上在爭同一塊地，關係已經繃了很久了。你奶奶那天喝了酒，拐彎沒剎住。人沒了之後，鍾離家要求賠禮道歉、公開認錯，但謝家當時的態度……」
他頓了頓，「你奶奶寧願賠錢、寧願打官司，也不肯當面說一句『對不起』。」
「那件事之後，兩家徹底成了死敵，這些年明面上不來往，底下各自攢著帳。」
「那場車禍是你奶奶全責，你還要跟她在一起嗎？」
謝衍看著他的父親。
燈光將他父親那張臉上歲月的痕跡照得分明，眉骨和下頜線的輪廓在光里清晰得像是他自己的鏡像微微風化後的樣子。
「我要。」謝衍語氣認真又堅定。
謝永誠坐在那裡盯了他很久，也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謝衍站了一會兒。
「你想要什麼？錢、資源、新項目……你提。」
謝衍依然一動不動坐在那裡。
靜默了一瞬，他道：「謝氏新的地標項目的頂層，我現在只想要那幢大樓的頂層。」
謝永誠轉過身看向謝衍，看了很久。
最後他點了點頭：「可以，頂層歸你，你明天去找項目部辦手續，你和鍾離家那丫頭的事情，爸想你慎重考慮考慮，鍾離景行那關，你過不了。」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拉開門後他站了一瞬：「阿衍，謝家欠鍾離家的那兩條命……」他停了一拍，「還不清。你自己想清楚。」
門輕輕合攏了，鎖舌彈回鎖槽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謝衍坐在沙發上依然沒有動。
獨自一個人坐了許久後，他拿起手機給鍾離晞髮了一條消息：【在幹嘛？】
那邊隔了幾秒回了一張照片。
她趴在書桌上對著一摞文件皺著眉。
他看著那張照片，拇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
大小姐……等等他……等等他……
**
秋末的夜風很是寒涼。
鍾離晞和謝衍手牽手從學校外一家小館子吃完出來。
鍾離晞將外套領口往上攏了一下，謝衍看到後，抬手將自己外套拉鏈拉開想脫給她。
鍾離晞按住他的手：「沒那麼冷。」
謝衍放下手，剛走了幾步，拐角時，一個人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蘇渺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針織衫，兩隻手絞在身前，眼巴巴望著謝衍。
鍾離晞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樣子，往旁邊移開了半步，「你們聊。」
說著她鬆開了謝衍修長的大手，走到旁邊的燈柱下站定。
蘇渺站在謝衍面前，眼眶已經紅了。
「謝衍，」她開口，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那天的酒……對不起。」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淚在眼眶裡轉著， 「但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你知不知道我……」
「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為什麼你從來不肯回頭看看我？明明我對你才是最好的！」
夜風吹起她披散長發，路燈的光將她臉上的淚痕照得發亮。
謝衍擰著眉看著她，眼底的不耐已經到了極致。
他開口的聲音冷而短，像一刀切斷了什麼：「你連她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謝永誠黑著臉看著他，「三弟，阿衍是我的親生且唯一的兒子，你做事注意分寸。」
謝永誠向來是溫和有禮的，能講出這樣的話，顯然是動了很大的怒。
謝永年卻又彎了彎唇角：「大哥，我也是為謝家著想，你若是也在意我們這個大家庭便應該勸你兒子早與鍾離家那個大小姐斷了，不然你真覺得爸會放心將謝氏交到你們父子手裡？」
謝永誠眼眸眯起，「你什麼意思？」
謝永年輕笑出聲：「看來大哥還不知道，你兒子在回歸謝家前，一直被鍾離家那個目中無人的大小姐包養著，且現在他們也沒斷。」
謝永誠眼眸睜大，但面色依然不虞，「我兒子我會管教，但這也不是你陷害他的理由，別再有下次，不然別怪我不顧念兄弟情誼！」
謝永年說完繞開謝永誠離開，謝永誠一個人站在走廊上，沉默了許久。
他不是個稱職的丈夫，也不是個稱職的父親。
他經商天賦一般，心思一心用在了工作上，可也只是勉力維持著。
兒子回歸這麼久了，他們除了工作，私下也只是吃了幾次飯，他只是覺得兒子過的苦，想要好好補償，卻沒想到苦到要出賣自己的程度。
心口莫名又多了幾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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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出院後的第三天傍晚，公寓的門被敲響。
謝衍推開公寓門，看到謝永誠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一個人來的。
謝衍愣了一下：「爸？」
謝永誠「嗯」一聲道：「進去說。」
謝衍側身將他讓進了公寓。
兩人在客廳沙發裡面對面坐下。
謝衍幫他倒了一杯溫水。
客廳安靜了幾秒。
謝永誠開了口：「阿衍，你跟鍾離家那個丫頭在一起？」
謝衍眼底閃過一絲敏銳，但他沒有隱瞞：「是。」
謝永誠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蜷：「能分開嗎？」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他盯著謝衍，目光很是直白。
謝衍迎上他的視線，同樣很是直白：「不能。」
謝永誠嘴唇動了一下，謝衍已經接上了話：「她是我的月亮。無論兩家中間隔了幾條人命，」他停了一瞬，聲音再次落下來帶著一種比之前更沉的穩定，「都沒有辦法將我和她分開。」
謝永誠緩慢深吸了口氣，他盯著謝衍看了很久。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將他那張跟謝衍有七八分相似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沉默了很久，他再次開口：「那你知道隔的是誰的人命嗎？」
謝衍眼眸直直盯著謝永誠。
他眼神晦暗，看著不像一個二十歲男生該有的。
謝永誠發現他看不透自己的兒子。
謝衍沒有接他的話。
謝永誠沉了口氣：「鍾離景行的父母，是被你奶奶開車撞死的，那年他十八歲。」
謝衍冷白修長的雙手蜷了起來。
謝永誠繼續道：「那時候兩家生意上在爭同一塊地，關係已經繃了很久了。你奶奶那天喝了酒，拐彎沒剎住。人沒了之後，鍾離家要求賠禮道歉、公開認錯，但謝家當時的態度……」
他頓了頓，「你奶奶寧願賠錢、寧願打官司，也不肯當面說一句『對不起』。」
「那件事之後，兩家徹底成了死敵，這些年明面上不來往，底下各自攢著帳。」
「那場車禍是你奶奶全責，你還要跟她在一起嗎？」
謝衍看著他的父親。
燈光將他父親那張臉上歲月的痕跡照得分明，眉骨和下頜線的輪廓在光里清晰得像是他自己的鏡像微微風化後的樣子。
「我要。」謝衍語氣認真又堅定。
謝永誠坐在那裡盯了他很久，也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謝衍站了一會兒。
「你想要什麼？錢、資源、新項目……你提。」
謝衍依然一動不動坐在那裡。
靜默了一瞬，他道：「謝氏新的地標項目的頂層，我現在只想要那幢大樓的頂層。」
謝永誠轉過身看向謝衍，看了很久。
最後他點了點頭：「可以，頂層歸你，你明天去找項目部辦手續，你和鍾離家那丫頭的事情，爸想你慎重考慮考慮，鍾離景行那關，你過不了。」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拉開門後他站了一瞬：「阿衍，謝家欠鍾離家的那兩條命……」他停了一拍，「還不清。你自己想清楚。」
門輕輕合攏了，鎖舌彈回鎖槽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謝衍坐在沙發上依然沒有動。
獨自一個人坐了許久後，他拿起手機給鍾離晞髮了一條消息：【在幹嘛？】
那邊隔了幾秒回了一張照片。
她趴在書桌上對著一摞文件皺著眉。
他看著那張照片，拇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
大小姐……等等他……等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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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夜風很是寒涼。
鍾離晞和謝衍手牽手從學校外一家小館子吃完出來。
鍾離晞將外套領口往上攏了一下，謝衍看到後，抬手將自己外套拉鏈拉開想脫給她。
鍾離晞按住他的手：「沒那麼冷。」
謝衍放下手，剛走了幾步，拐角時，一個人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蘇渺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針織衫，兩隻手絞在身前，眼巴巴望著謝衍。
鍾離晞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樣子，往旁邊移開了半步，「你們聊。」
說著她鬆開了謝衍修長的大手，走到旁邊的燈柱下站定。
蘇渺站在謝衍面前，眼眶已經紅了。
「謝衍，」她開口，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那天的酒……對不起。」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淚在眼眶裡轉著， 「但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你知不知道我……」
「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為什麼你從來不肯回頭看看我？明明我對你才是最好的！」
夜風吹起她披散長發，路燈的光將她臉上的淚痕照得發亮。
謝衍擰著眉看著她，眼底的不耐已經到了極致。
他開口的聲音冷而短，像一刀切斷了什麼：「你連她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