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又躲我？
屏幕亮的那一瞬間鍾離晞掃到了一個畫面。
一張男人的臉，半躺在枕頭上，下頜線有些眼熟，那副金絲邊眼鏡反了一下光，雖然模糊但輪廓她認得。
她哥今天上午剛出差回來，下午在公寓倒時差。
鍾離晞將包放到書桌上，「你藏什麼呢？」
殷漫乾笑了一聲：「沒什麼，刷劇呢。」
鍾離晞掃了一眼殷漫的書桌，書桌上的白瓷杯杯沿上印著一個淺淡的唇印。
那個口紅的色號不是殷漫平時用的。
是她哥去年送她生日禮物的那款限定色的同款，玫瑰豆沙，特製的，專櫃沒有賣的。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開口道： 「晚上一起吃飯？」
殷漫明顯鬆了口氣：「好、好啊。」
晚飯，鍾離晞喊上了許可燃，三個人在食堂坐在靠窗的位置。
許可燃端著餐盤坐下來，夾了一口菜，隨口問道：「漫漫，你最近怎麼老往城東跑？」
殷漫筷子夾的青菜在半空晃了一下，掉回了碗裡。
鍾離晞低頭扒飯，沒抬頭，但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哥住城東。
**
第二天鍾離晞去鍾離集團找她哥鍾離澈。
她並沒有提前打電話，沒讓前台通報，直接坐專屬總裁電梯上了頂層。
上午的課一結束，殷漫便急匆匆走了，又跟她講家裡有事。
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殷漫坐在鍾離澈的辦公椅扶手邊上，兩人正在看同一塊電腦屏幕。
鍾離澈偏著頭湊近屏幕，殷漫側著身靠在他手臂旁邊。
兩人身體貼在一起，完美的一點縫隙都沒有。
她哥的一隻手臂還環在殷漫細軟的腰上。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鍾離晞一秒都沒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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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聽到了開門聲，殷漫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晞晞！……我、我來送文件的！」
鍾離晞靠在門框上看著兩人：「送文件的？」
鍾離澈推了一下金絲眼鏡，坐直了靠進椅背里：「嗯，許叔叔想讓她跟著我多學習。」
殷漫的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根，雙手攪弄著，好似無處安放。
鍾離晞給了兩人一個「騙鬼呢」的眼神，沒拆穿。
她走到辦公桌前，開門見山道：「哥，給我兩個人。」
鍾離澈挑眉：「什麼人？」
「了解謝氏集團內部架構和主要經營業務的人。最好是做過財務或者戰略的。」
鍾離澈盯著她：「晞晞，謝家的事你別插手。」
鍾離晞靠在桌沿邊：「我不插手，只是幫謝衍站穩。等他在謝家站穩了，」她頓了一下，「我就跟他徹底分開。」
鍾離澈看著她，鏡片後的眸色深沉了幾分。
鍾離晞偏頭避開他的視線：「不管以前兩家有什麼恩怨，他是無辜的。」
鍾離澈沉默了幾秒，點了頭，「我會給你安排。」
「謝了。」鍾離晞看看她哥，又看看殷漫。
原本她還想著跟她哥一起吃個飯的。
「我走了，你們工作慢慢聊。」鍾離晞說著笑著挑了挑眉，轉身走出了她哥的總裁辦公室。
鍾離澈全程很淡定。
殷漫僵在原地，門關上後，她轉頭看向鍾離澈，眼淚都快溢出來了。
「怎麼辦？晞晞一定看出來了！我以後該怎麼面對她？」
鍾離澈笑了一下，站起了起來，將她攬入懷中，「怎麼面對，你以後是她嫂子，該怎麼面對便怎麼面對。」
殷漫嚶嚶了兩聲，「可我還沒做好準備，我爸那邊……」
鍾離澈笑著擦拭掉她眼角的濕意，「放心，有我，不需要擔心任何事」
殷漫的視線轉向鍾離晞剛剛走出去的方向。
鍾離澈的話並沒有安撫到她內心的不安。
**
謝衍晚上再次從陽台翻進鍾離晞臥室的時候，房間裡是暗的。
床單鋪得平整，被角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沒有人睡的壓痕。
他站在臥室中間偏頭看了一眼陽台門，冷風從窗縫裡滲進來，白色的窗紗飄動著。
他被氣笑了。
嘴角扯了一下，低低地「哈」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去沖了個澡，換了睡衣，躺在了她的床上。
枕頭上還殘留著她身上的玫瑰香甜氣息。
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又躲我？】
等了一瞬。
沒收到鍾離晞的回覆。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笑了一下，將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翻了個身。
**
第二天傍晚，謝衍在實驗室忙碌。
有人敲門，站在門外喊他：「謝衍。」
他抬頭。
蘇渺站在實驗室門口。
白色的針織長裙裙擺上沾染了些許污漬。
眼眶紅紅的，雙手緊緊攥著身上雙肩包的肩帶，指節已經泛了白。
「你能幫幫我嗎？」她的聲音顫抖地厲害，「我爸要跟我媽離婚，小三已經被我爸帶回家了。我媽氣得住院了，他也不出醫藥費……」
謝衍站了起來，拿起外套，走了出去：「走吧。」
醫院，謝衍付了住院押金、還幫忙雇了護工，然後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筆轉帳。
「你媽的醫藥費我問過了，交上的押金便夠用了，我又轉了你三十萬，夠你媽媽和你找個地方安頓了。」
蘇渺咬著嘴唇淚水漣漣地望著他。
謝衍收起手機：「蘇渺，半個饅頭的情分，還有你替我挨那一巴掌的人情，我今天算還完了。」
蘇渺的眼眶更紅了：「你現在變有錢了，就要跟舊人徹底切割了嗎？」
「舊人欠的情我還了。」謝衍看著她，「今天我不來，也算還完了。兩年的學費，你的手機，你的電腦——都按你的喜好買了最新款最好的。」
「半個饅頭和一巴掌，我還得夠多了。」
蘇渺哽咽著吞咽了一下，淚水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
謝衍垂了一下眼：「新人的情，我還沒還完。」
蘇渺抬手擦了一下眼淚，「謝衍，她一直都在羞辱你，你怎麼還這麼執迷不悟！」
謝衍面色陰冷了下來，「蘇渺，執迷不悟的是你。」
說完謝衍轉身，邁著長腿一步一步走向電梯的方向。
走了沒多遠，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拐角處。
鍾離晞站在那裡，身上穿著一套米白色的長裙套裝。
她似乎是早一步看到了他，正歪著腦袋看向他。
謝衍加快腳步奔向她，唇角不自知地勾了起來。
「兩年學費？」
他靠近後，鍾離晞問。
謝衍在她面前停下腳步，很輕地「嗯」了一聲。
鍾離晞盯著他，「你那會兒自己都……」
謝衍沒有讓她把話說完，抬手攏住她的側臉，「所以那兩年我一直在打工，但你沒出現前，我的日子一直都是這麼過的。」
她望著他。
他的雙好看的狹長的眼睛被走廊白光洗得乾淨透亮，裡面那層微紅的底色在日光燈下顯得比平時淺一些，像是被什麼柔和的東西蓋住了。
「走吧，」他道，「要不要去我公寓看看？」
鍾離晞內心升騰起的愧疚和心疼在這一瞬間轉變成了恐懼。
一張男人的臉，半躺在枕頭上，下頜線有些眼熟，那副金絲邊眼鏡反了一下光，雖然模糊但輪廓她認得。
她哥今天上午剛出差回來，下午在公寓倒時差。
鍾離晞將包放到書桌上，「你藏什麼呢？」
殷漫乾笑了一聲：「沒什麼，刷劇呢。」
鍾離晞掃了一眼殷漫的書桌，書桌上的白瓷杯杯沿上印著一個淺淡的唇印。
那個口紅的色號不是殷漫平時用的。
是她哥去年送她生日禮物的那款限定色的同款，玫瑰豆沙，特製的，專櫃沒有賣的。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開口道： 「晚上一起吃飯？」
殷漫明顯鬆了口氣：「好、好啊。」
晚飯，鍾離晞喊上了許可燃，三個人在食堂坐在靠窗的位置。
許可燃端著餐盤坐下來，夾了一口菜，隨口問道：「漫漫，你最近怎麼老往城東跑？」
殷漫筷子夾的青菜在半空晃了一下，掉回了碗裡。
鍾離晞低頭扒飯，沒抬頭，但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哥住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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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鍾離晞去鍾離集團找她哥鍾離澈。
她並沒有提前打電話，沒讓前台通報，直接坐專屬總裁電梯上了頂層。
上午的課一結束，殷漫便急匆匆走了，又跟她講家裡有事。
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殷漫坐在鍾離澈的辦公椅扶手邊上，兩人正在看同一塊電腦屏幕。
鍾離澈偏著頭湊近屏幕，殷漫側著身靠在他手臂旁邊。
兩人身體貼在一起，完美的一點縫隙都沒有。
她哥的一隻手臂還環在殷漫細軟的腰上。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鍾離晞一秒都沒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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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聽到了開門聲，殷漫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晞晞！……我、我來送文件的！」
鍾離晞靠在門框上看著兩人：「送文件的？」
鍾離澈推了一下金絲眼鏡，坐直了靠進椅背里：「嗯，許叔叔想讓她跟著我多學習。」
殷漫的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根，雙手攪弄著，好似無處安放。
鍾離晞給了兩人一個「騙鬼呢」的眼神，沒拆穿。
她走到辦公桌前，開門見山道：「哥，給我兩個人。」
鍾離澈挑眉：「什麼人？」
「了解謝氏集團內部架構和主要經營業務的人。最好是做過財務或者戰略的。」
鍾離澈盯著她：「晞晞，謝家的事你別插手。」
鍾離晞靠在桌沿邊：「我不插手，只是幫謝衍站穩。等他在謝家站穩了，」她頓了一下，「我就跟他徹底分開。」
鍾離澈看著她，鏡片後的眸色深沉了幾分。
鍾離晞偏頭避開他的視線：「不管以前兩家有什麼恩怨，他是無辜的。」
鍾離澈沉默了幾秒，點了頭，「我會給你安排。」
「謝了。」鍾離晞看看她哥，又看看殷漫。
原本她還想著跟她哥一起吃個飯的。
「我走了，你們工作慢慢聊。」鍾離晞說著笑著挑了挑眉，轉身走出了她哥的總裁辦公室。
鍾離澈全程很淡定。
殷漫僵在原地，門關上後，她轉頭看向鍾離澈，眼淚都快溢出來了。
「怎麼辦？晞晞一定看出來了！我以後該怎麼面對她？」
鍾離澈笑了一下，站起了起來，將她攬入懷中，「怎麼面對，你以後是她嫂子，該怎麼面對便怎麼面對。」
殷漫嚶嚶了兩聲，「可我還沒做好準備，我爸那邊……」
鍾離澈笑著擦拭掉她眼角的濕意，「放心，有我，不需要擔心任何事」
殷漫的視線轉向鍾離晞剛剛走出去的方向。
鍾離澈的話並沒有安撫到她內心的不安。
**
謝衍晚上再次從陽台翻進鍾離晞臥室的時候，房間裡是暗的。
床單鋪得平整，被角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沒有人睡的壓痕。
他站在臥室中間偏頭看了一眼陽台門，冷風從窗縫裡滲進來，白色的窗紗飄動著。
他被氣笑了。
嘴角扯了一下，低低地「哈」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去沖了個澡，換了睡衣，躺在了她的床上。
枕頭上還殘留著她身上的玫瑰香甜氣息。
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又躲我？】
等了一瞬。
沒收到鍾離晞的回覆。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笑了一下，將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翻了個身。
**
第二天傍晚，謝衍在實驗室忙碌。
有人敲門，站在門外喊他：「謝衍。」
他抬頭。
蘇渺站在實驗室門口。
白色的針織長裙裙擺上沾染了些許污漬。
眼眶紅紅的，雙手緊緊攥著身上雙肩包的肩帶，指節已經泛了白。
「你能幫幫我嗎？」她的聲音顫抖地厲害，「我爸要跟我媽離婚，小三已經被我爸帶回家了。我媽氣得住院了，他也不出醫藥費……」
謝衍站了起來，拿起外套，走了出去：「走吧。」
醫院，謝衍付了住院押金、還幫忙雇了護工，然後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筆轉帳。
「你媽的醫藥費我問過了，交上的押金便夠用了，我又轉了你三十萬，夠你媽媽和你找個地方安頓了。」
蘇渺咬著嘴唇淚水漣漣地望著他。
謝衍收起手機：「蘇渺，半個饅頭的情分，還有你替我挨那一巴掌的人情，我今天算還完了。」
蘇渺的眼眶更紅了：「你現在變有錢了，就要跟舊人徹底切割了嗎？」
「舊人欠的情我還了。」謝衍看著她，「今天我不來，也算還完了。兩年的學費，你的手機，你的電腦——都按你的喜好買了最新款最好的。」
「半個饅頭和一巴掌，我還得夠多了。」
蘇渺哽咽著吞咽了一下，淚水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
謝衍垂了一下眼：「新人的情，我還沒還完。」
蘇渺抬手擦了一下眼淚，「謝衍，她一直都在羞辱你，你怎麼還這麼執迷不悟！」
謝衍面色陰冷了下來，「蘇渺，執迷不悟的是你。」
說完謝衍轉身，邁著長腿一步一步走向電梯的方向。
走了沒多遠，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拐角處。
鍾離晞站在那裡，身上穿著一套米白色的長裙套裝。
她似乎是早一步看到了他，正歪著腦袋看向他。
謝衍加快腳步奔向她，唇角不自知地勾了起來。
「兩年學費？」
他靠近後，鍾離晞問。
謝衍在她面前停下腳步，很輕地「嗯」了一聲。
鍾離晞盯著他，「你那會兒自己都……」
謝衍沒有讓她把話說完，抬手攏住她的側臉，「所以那兩年我一直在打工，但你沒出現前，我的日子一直都是這麼過的。」
她望著他。
他的雙好看的狹長的眼睛被走廊白光洗得乾淨透亮，裡面那層微紅的底色在日光燈下顯得比平時淺一些，像是被什麼柔和的東西蓋住了。
「走吧，」他道，「要不要去我公寓看看？」
鍾離晞內心升騰起的愧疚和心疼在這一瞬間轉變成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