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接受你的資助
鍾離晞背靠著牆仰頭望著謝衍，纖細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袖口沒松：「你能不能別幫我說好話？」
上次照片爆出來，他也說是自願的。
這次又是這樣。
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她在用身份背景壓他。
謝衍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指，然後抬眼與她對視：「我是在說實話。」
「什麼實話？！」鍾離晞仰頭堵他，「你說『我願意的』的時候明明在笑——你故意的！」
謝衍忽然往前逼近了一步。
樓梯間的空間窄，鍾離晞背靠著牆退不了。
他這一步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了極短。
她甚至能聞到他襯衫領口清冽的氣味。
謝衍低頭凝著她，嘴角那點弧度收了起來，目光落在她眼睛上，認真的令人心悸：「我說我願意的——每件事。」
他將最後三個字咬得慢了一些。
「包括這個。」
他低頭親了一下她額角。
很輕，嘴唇只是貼了一下便離開了。
觸感乾燥溫暖，落在昨天被他擦過的那片皮膚上。
輕得像沒發生過，但她額角那一小片皮膚分明感覺到了溫度的差異。
鍾離晞攥著他袖口的五指鬆了一瞬，又攥緊了。
謝衍退後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拳的空隙，他低頭盯著她因為那一吻而微微顫動的睫毛。
「走吧，下午還有課。」
他轉身推開了樓梯間的門走回了走廊。
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將他半邊肩膀照亮。
鍾離晞立在原地，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額角被他親過的那片皮膚。
手背蹭上去時那片皮膚還在發燙。
她將手放下來手指緩慢蜷縮收緊，站了兩秒才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殷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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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起來在安靜的走廊壓低了聲音：「喂，漫漫。」
「晞晞，我剛聽到一個事……你哥那邊好像在深入調查謝衍。具體查什麼我不清楚，但好像不是那種常規背景，是在調他入學之前的東西。」
鍾離晞的腳步停在了走廊正中間。
窗外陽光照進來鋪了滿地的暖金色，但她後背那一瞬間涼了一線。
「……你從哪聽說的？」
「我朋友的哥在你哥公司工作，說看到你哥的特助拿了一份檔案袋，上面標的好像是謝衍的名字，還有一堆之前沒見過的材料。」
殷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晞晞，你哥查他幹什麼？你跟他……」
鍾離晞攥緊手機打斷殷漫：「……我知道了。你不用管，我回頭問我哥。」
她掛了電話繼續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她哥在查謝衍。
還在查。
不知為何？她心中騰起了隱隱的不安。
如果她哥查得太深、如果謝家的認親提前、如果謝衍並沒有放棄報復她……
前世他翻身後講她綁到公寓的事像一根舊刺一樣扎在記憶里。
她知道這一世不一樣，但她還是怕。
原地深呼吸，再次深呼吸，緩了許久情緒後，她快步走出了學院樓。
回宿舍快速擬好了一份協議後，鍾離晞沒停留，列印出來後便直奔計算機學院實驗樓的方向而去。
謝衍果然在實驗室。
鍾離晞透過門玻璃看到他在靠窗的工位上敲代碼，屏幕上的字符一行一行滾動著。
她敲了敲門，他抬頭看到是她，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鍾離晞推門走進去。
午休時間，實驗室里只有謝衍一個人。
她將列印好的協議拍在了他桌面上。
「你簽這個。」
謝衍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張紙。
標題是加粗的《資助協議》。
下面列了條款：甲方鍾離晞承擔乙方謝衍母親的全部醫療費用，每月提供生活費若干，乙方無需償還上述款項，但在畢業後有穩定收入時需滿足甲方提出的三個合理要求。
他看完協議，抬眼看向她：「什麼意思？」
鍾離晞站在他桌邊，別著臉看向窗外。
她開口的聲音又硬又快：「我看你過得苦，我心裡膈應。你簽了，你媽的醫藥費我來出，你以後也不用去打工，專心上課。等你以後發達了……你要無條件滿足我三個願望。」
謝衍盯著她。
實驗室的日光燈在他頭頂亮著，將他睫毛的影子切得細碎。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鍾離晞不得不轉回來看他。
他唇角抿著，眼底那點微紅在燈光下像兩點燒了很久的餘燼。
然後他什麼都沒再問拿起筆，直接在兩份協議的簽名欄簽了字。
筆尖划過紙面沙沙響，兩個字簽得利落乾淨。
但他簽完之後沒有將協議遞還給她。
他拉過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將筆塞進了她掌心裡，然後握著她柔嫩的小手將她帶到協議簽名欄旁邊一行的留白處。
他冷白修長的大手覆在她柔軟白皙的手背上，帶著她的筆尖落在了那個空位上：「你補充上『甲方鍾離晞承諾不中途毀約、不逃避見面，否則協議作廢。』。」
鍾離晞低頭看著被他握著的手：「我不會毀約……」
「你補充上，這協議才生效。」謝衍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霸道。
謝衍的手一直沒有鬆開她的。
鍾離晞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傳入她的手背，溫溫熱熱的，帶著一種特有的執拗。
她動了動手指，筆尖在留白處寫下謝衍提出的補充條款。
寫完之後謝衍鬆開了她的手，將兩份協議抽走了一份折好放進了自己口袋裡，另一份遞還給她。
「我接受你的資助，」他靠回椅背里，視線卻沒有離開他，唇角面對她時慣有的弧度又勾了起來，「但錢我會慢慢還。不白拿。」
鍾離晞將協議折好塞進包里：「隨你。」
謝衍還不還錢，她並不在意，資助他那點錢，連她一套像樣的珠寶錢都不夠。
放好協議，鍾離晞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再次看向謝衍：「謝衍，男子漢大丈夫，要講話算話。」
謝衍低低笑了一聲，笑聲中仿佛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寵溺：「嗯，只要大小姐不違約，我一定講話算話。」
鍾離晞點點頭，「那你忙吧，我走了。」
說著她已經轉身。
走出實驗室她的心跳還在喉嚨口懸著。
她手指用力按了按裝著協議的包包。
抬手在胸口拍了拍，彎起唇角笑了一聲，又笑了一聲，然後歡快地離開了。
全然沒注意身後那道含笑寵溺的視線。
**
當天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鍾離晞正窩在宿舍床上刷手機，屏幕頂部彈出一條消息。
上次照片爆出來，他也說是自願的。
這次又是這樣。
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她在用身份背景壓他。
謝衍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指，然後抬眼與她對視：「我是在說實話。」
「什麼實話？！」鍾離晞仰頭堵他，「你說『我願意的』的時候明明在笑——你故意的！」
謝衍忽然往前逼近了一步。
樓梯間的空間窄，鍾離晞背靠著牆退不了。
他這一步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了極短。
她甚至能聞到他襯衫領口清冽的氣味。
謝衍低頭凝著她，嘴角那點弧度收了起來，目光落在她眼睛上，認真的令人心悸：「我說我願意的——每件事。」
他將最後三個字咬得慢了一些。
「包括這個。」
他低頭親了一下她額角。
很輕，嘴唇只是貼了一下便離開了。
觸感乾燥溫暖，落在昨天被他擦過的那片皮膚上。
輕得像沒發生過，但她額角那一小片皮膚分明感覺到了溫度的差異。
鍾離晞攥著他袖口的五指鬆了一瞬，又攥緊了。
謝衍退後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拳的空隙，他低頭盯著她因為那一吻而微微顫動的睫毛。
「走吧，下午還有課。」
他轉身推開了樓梯間的門走回了走廊。
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將他半邊肩膀照亮。
鍾離晞立在原地，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額角被他親過的那片皮膚。
手背蹭上去時那片皮膚還在發燙。
她將手放下來手指緩慢蜷縮收緊，站了兩秒才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殷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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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起來在安靜的走廊壓低了聲音：「喂，漫漫。」
「晞晞，我剛聽到一個事……你哥那邊好像在深入調查謝衍。具體查什麼我不清楚，但好像不是那種常規背景，是在調他入學之前的東西。」
鍾離晞的腳步停在了走廊正中間。
窗外陽光照進來鋪了滿地的暖金色，但她後背那一瞬間涼了一線。
「……你從哪聽說的？」
「我朋友的哥在你哥公司工作，說看到你哥的特助拿了一份檔案袋，上面標的好像是謝衍的名字，還有一堆之前沒見過的材料。」
殷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晞晞，你哥查他幹什麼？你跟他……」
鍾離晞攥緊手機打斷殷漫：「……我知道了。你不用管，我回頭問我哥。」
她掛了電話繼續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她哥在查謝衍。
還在查。
不知為何？她心中騰起了隱隱的不安。
如果她哥查得太深、如果謝家的認親提前、如果謝衍並沒有放棄報復她……
前世他翻身後講她綁到公寓的事像一根舊刺一樣扎在記憶里。
她知道這一世不一樣，但她還是怕。
原地深呼吸，再次深呼吸，緩了許久情緒後，她快步走出了學院樓。
回宿舍快速擬好了一份協議後，鍾離晞沒停留，列印出來後便直奔計算機學院實驗樓的方向而去。
謝衍果然在實驗室。
鍾離晞透過門玻璃看到他在靠窗的工位上敲代碼，屏幕上的字符一行一行滾動著。
她敲了敲門，他抬頭看到是她，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鍾離晞推門走進去。
午休時間，實驗室里只有謝衍一個人。
她將列印好的協議拍在了他桌面上。
「你簽這個。」
謝衍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張紙。
標題是加粗的《資助協議》。
下面列了條款：甲方鍾離晞承擔乙方謝衍母親的全部醫療費用，每月提供生活費若干，乙方無需償還上述款項，但在畢業後有穩定收入時需滿足甲方提出的三個合理要求。
他看完協議，抬眼看向她：「什麼意思？」
鍾離晞站在他桌邊，別著臉看向窗外。
她開口的聲音又硬又快：「我看你過得苦，我心裡膈應。你簽了，你媽的醫藥費我來出，你以後也不用去打工，專心上課。等你以後發達了……你要無條件滿足我三個願望。」
謝衍盯著她。
實驗室的日光燈在他頭頂亮著，將他睫毛的影子切得細碎。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鍾離晞不得不轉回來看他。
他唇角抿著，眼底那點微紅在燈光下像兩點燒了很久的餘燼。
然後他什麼都沒再問拿起筆，直接在兩份協議的簽名欄簽了字。
筆尖划過紙面沙沙響，兩個字簽得利落乾淨。
但他簽完之後沒有將協議遞還給她。
他拉過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將筆塞進了她掌心裡，然後握著她柔嫩的小手將她帶到協議簽名欄旁邊一行的留白處。
他冷白修長的大手覆在她柔軟白皙的手背上，帶著她的筆尖落在了那個空位上：「你補充上『甲方鍾離晞承諾不中途毀約、不逃避見面，否則協議作廢。』。」
鍾離晞低頭看著被他握著的手：「我不會毀約……」
「你補充上，這協議才生效。」謝衍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霸道。
謝衍的手一直沒有鬆開她的。
鍾離晞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傳入她的手背，溫溫熱熱的，帶著一種特有的執拗。
她動了動手指，筆尖在留白處寫下謝衍提出的補充條款。
寫完之後謝衍鬆開了她的手，將兩份協議抽走了一份折好放進了自己口袋裡，另一份遞還給她。
「我接受你的資助，」他靠回椅背里，視線卻沒有離開他，唇角面對她時慣有的弧度又勾了起來，「但錢我會慢慢還。不白拿。」
鍾離晞將協議折好塞進包里：「隨你。」
謝衍還不還錢，她並不在意，資助他那點錢，連她一套像樣的珠寶錢都不夠。
放好協議，鍾離晞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再次看向謝衍：「謝衍，男子漢大丈夫，要講話算話。」
謝衍低低笑了一聲，笑聲中仿佛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寵溺：「嗯，只要大小姐不違約，我一定講話算話。」
鍾離晞點點頭，「那你忙吧，我走了。」
說著她已經轉身。
走出實驗室她的心跳還在喉嚨口懸著。
她手指用力按了按裝著協議的包包。
抬手在胸口拍了拍，彎起唇角笑了一聲，又笑了一聲，然後歡快地離開了。
全然沒注意身後那道含笑寵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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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鍾離晞正窩在宿舍床上刷手機，屏幕頂部彈出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