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為什麼躲我？
鍾離晞剛要張嘴，許可燃抬手制止：「別跟我說『沒什麼』『就是同學』這種話，我A大八卦女王的名號，不是白來的。你說吧，我扛得住。」
鍾離晞張了張嘴：「……就是……」
「就是你親他，他不躲還很享受對吧？」
鍾離晞：「……」
「我懂，我都懂，下一個問題——你們那個了沒？」
鍾離晞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咳……什麼那個！」
「就那個啊！」許可燃理直氣壯地比了個手勢，食指和中指併攏彎了彎，「床上那個。」
殷漫站在一旁抿唇輕笑，她將手裡打包好的飯菜放到桌面上：「許可燃你問的什麼虎狼問題？」
她將飯盒朝著鍾離晞坐著的位置推了推，「先吃飯，晞晞你早上就沒怎麼吃吧？」
鍾離晞快速打開飯盒扒了兩口米，菜都沒夾。
許可燃不依不饒地湊過來：「所以到底有沒有？他猛不猛？你倆誰上誰下？他那細腰……」
「你吃你的飯！」鍾離晞將一塊排骨夾過去塞進許可燃嘴裡。
許可燃含著排骨含糊不清地繼續道：「行行行不問這個了那我問個簡單的——你喜歡他嗎？」
鍾離晞夾菜的動作頓住。
她低頭看著飯盒裡那粒粒分明的白米飯，想說「不喜歡」，但她說不出口。
她沒說話。
又扒了兩口飯，然後放下筷子。
許可燃和殷漫交換了一個眼神。
殷漫將飯盒蓋好收走：「吃不下別硬塞，晚上有什麼想吃的？我們一起去吃。」
鍾離晞靠進椅背里盯著天花板。
許可燃這次沒再追問了，她伸手拍了拍鍾離晞的膝蓋，拍了拍又拍了拍，像在拍一隻炸毛的貓：「行，不問你了。等你想說了再說。」
宿舍安靜了幾秒。
殷漫開了口：「對了，要給林意歡點教訓嗎？」
鍾離晞搖頭。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林家與鍾離家後續不會有任何合作了。
用不著她教訓她，林家人自己會自己教訓。
**
下午鍾離晞有節選修課，換了棟教學樓。
在教學樓B。
教室里零零散散坐了二十幾個人，她挑了個靠窗的第三排坐下。
離上課時間還有兩分鐘，教室里走進一個人。
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臂。
肩膀上挎著一個黑色帆布包，包帶邊緣磨得發白。
進門之後掃了一圈教室，視線在鍾離晞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徑直走向她。
鍾離晞的眼皮跳了一下。
謝衍走到她旁邊，直接在她身邊的椅子坐下。
鍾離晞假裝看黑板，並沒有看謝衍。
她是金融學院的，謝衍是計算機學院的，這門課是藝術學院的跨院選修。
已經開學一個月了，上了四周這個課，她肯定謝衍沒選過這門課。
心跳在胸腔里漏了一拍，然後又猛地加速補上。
上課鈴響了起來。
教授已經開始講課。
鍾離晞翻開課本，看上去在認真聽講。
過了沒一會兒。
謝衍偏過頭。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為什麼躲我？」
鍾離晞翻了一頁書，繼續假裝沒聽見，喉嚨滾了一下沒應聲。
謝衍安靜了兩秒，然後他再次壓低聲音開口，這次比上次更輕，尾音拖了一點點：「鍾離晞。」
鍾離晞呼吸卡了一拍。
但她還是沒轉頭看他。
PPT翻過一頁又一頁，滿教室的藍白色調光影流轉。
謝衍沒再說話。
一整節課鍾離晞什麼都沒聽進去。
她盯著幕布上那些名畫圖片，腦子裡轉的只有旁邊人呼吸的頻率……輕而均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越安靜她越難熬。
她寧願他再追問一次，再壓低聲音喊她一次「鍾離晞」。
那樣她至少可以瞪他一眼讓他閉嘴。
但他沒有。
他就那樣坐著，安安靜靜地聽完了一整節他壓根沒選過的課。
下課鈴一響，鍾離晞第一時間便開始收拾書包。
收拾好後，剛準備站起來便發現旁邊的人沒動。
謝衍還坐在那裡，手裡的筆擱在筆記本上，筆帽都沒扣。
他低著頭看著頁面，像是在讀上面的字。
她被困在裡面了。
雙人桌靠窗，她的位置在里側，他坐在外側，他不站起來她就出不去。
前排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後排也走得差不多了。
鍾離晞想從桌底鑽過去，桌面太矮，鑽到一半卡住了。
她屈辱地退回來坐好，咬著牙等謝衍。
教室里的人走光了。
最後一個人把門帶上發出「咔嗒」一聲輕響之後，謝衍才站起來。
他將筆記本合上、筆帽扣上、帆布包甩到肩上，動作慢得像在放慢鏡頭。
然後轉身走向教室前門。
鍾離晞鬆了口氣，拎著書包從里側挪出來跟在他身後。
她剛走到講台旁邊便聽見一聲清晰的「咔嗒」……反鎖的聲響。
她眼眸猛然瞪大。
謝衍站在前門，轉身看向她。
鍾離晞背著書包愣在講台旁邊。
教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窗外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線陽光，浮塵在那束光里懶洋洋地漂著。
謝衍走向她，不緊不慢。
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他定住了，微微低頭看她：「現在沒別人了，你可以回答我了。」
鍾離晞下意識攥緊了書包帶子：「回答什麼？」
「你為什麼躲我？」
她別過臉看向旁邊牆上的名畫海報：「我覺得我們兩個算是兩清了，沒必要再有什麼牽扯。」
謝衍陷入了沉默。
他抿了一下嘴唇，視線垂下去落在地面上，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了一小片扇形陰影。
過了一瞬，他抬眼再次看向她：「你幫了我那麼多，我欠你的。我要報答你。」
鍾離晞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不用。我錢很多，就當我做了善事。真的不需要報答。」
「你以後別跟著我就行了，各走各路，互不打擾，這樣就……」
「你為什麼躲我？」謝衍又問了一次，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是不是像其他人一樣，覺得我像瘟疫？」
鍾離晞張了張嘴：「……就是……」
「就是你親他，他不躲還很享受對吧？」
鍾離晞：「……」
「我懂，我都懂，下一個問題——你們那個了沒？」
鍾離晞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咳……什麼那個！」
「就那個啊！」許可燃理直氣壯地比了個手勢，食指和中指併攏彎了彎，「床上那個。」
殷漫站在一旁抿唇輕笑，她將手裡打包好的飯菜放到桌面上：「許可燃你問的什麼虎狼問題？」
她將飯盒朝著鍾離晞坐著的位置推了推，「先吃飯，晞晞你早上就沒怎麼吃吧？」
鍾離晞快速打開飯盒扒了兩口米，菜都沒夾。
許可燃不依不饒地湊過來：「所以到底有沒有？他猛不猛？你倆誰上誰下？他那細腰……」
「你吃你的飯！」鍾離晞將一塊排骨夾過去塞進許可燃嘴裡。
許可燃含著排骨含糊不清地繼續道：「行行行不問這個了那我問個簡單的——你喜歡他嗎？」
鍾離晞夾菜的動作頓住。
她低頭看著飯盒裡那粒粒分明的白米飯，想說「不喜歡」，但她說不出口。
她沒說話。
又扒了兩口飯，然後放下筷子。
許可燃和殷漫交換了一個眼神。
殷漫將飯盒蓋好收走：「吃不下別硬塞，晚上有什麼想吃的？我們一起去吃。」
鍾離晞靠進椅背里盯著天花板。
許可燃這次沒再追問了，她伸手拍了拍鍾離晞的膝蓋，拍了拍又拍了拍，像在拍一隻炸毛的貓：「行，不問你了。等你想說了再說。」
宿舍安靜了幾秒。
殷漫開了口：「對了，要給林意歡點教訓嗎？」
鍾離晞搖頭。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林家與鍾離家後續不會有任何合作了。
用不著她教訓她，林家人自己會自己教訓。
**
下午鍾離晞有節選修課，換了棟教學樓。
在教學樓B。
教室里零零散散坐了二十幾個人，她挑了個靠窗的第三排坐下。
離上課時間還有兩分鐘，教室里走進一個人。
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臂。
肩膀上挎著一個黑色帆布包，包帶邊緣磨得發白。
進門之後掃了一圈教室，視線在鍾離晞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徑直走向她。
鍾離晞的眼皮跳了一下。
謝衍走到她旁邊，直接在她身邊的椅子坐下。
鍾離晞假裝看黑板，並沒有看謝衍。
她是金融學院的，謝衍是計算機學院的，這門課是藝術學院的跨院選修。
已經開學一個月了，上了四周這個課，她肯定謝衍沒選過這門課。
心跳在胸腔里漏了一拍，然後又猛地加速補上。
上課鈴響了起來。
教授已經開始講課。
鍾離晞翻開課本，看上去在認真聽講。
過了沒一會兒。
謝衍偏過頭。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為什麼躲我？」
鍾離晞翻了一頁書，繼續假裝沒聽見，喉嚨滾了一下沒應聲。
謝衍安靜了兩秒，然後他再次壓低聲音開口，這次比上次更輕，尾音拖了一點點：「鍾離晞。」
鍾離晞呼吸卡了一拍。
但她還是沒轉頭看他。
PPT翻過一頁又一頁，滿教室的藍白色調光影流轉。
謝衍沒再說話。
一整節課鍾離晞什麼都沒聽進去。
她盯著幕布上那些名畫圖片，腦子裡轉的只有旁邊人呼吸的頻率……輕而均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越安靜她越難熬。
她寧願他再追問一次，再壓低聲音喊她一次「鍾離晞」。
那樣她至少可以瞪他一眼讓他閉嘴。
但他沒有。
他就那樣坐著，安安靜靜地聽完了一整節他壓根沒選過的課。
下課鈴一響，鍾離晞第一時間便開始收拾書包。
收拾好後，剛準備站起來便發現旁邊的人沒動。
謝衍還坐在那裡，手裡的筆擱在筆記本上，筆帽都沒扣。
他低著頭看著頁面，像是在讀上面的字。
她被困在裡面了。
雙人桌靠窗，她的位置在里側，他坐在外側，他不站起來她就出不去。
前排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後排也走得差不多了。
鍾離晞想從桌底鑽過去，桌面太矮，鑽到一半卡住了。
她屈辱地退回來坐好，咬著牙等謝衍。
教室里的人走光了。
最後一個人把門帶上發出「咔嗒」一聲輕響之後，謝衍才站起來。
他將筆記本合上、筆帽扣上、帆布包甩到肩上，動作慢得像在放慢鏡頭。
然後轉身走向教室前門。
鍾離晞鬆了口氣，拎著書包從里側挪出來跟在他身後。
她剛走到講台旁邊便聽見一聲清晰的「咔嗒」……反鎖的聲響。
她眼眸猛然瞪大。
謝衍站在前門，轉身看向她。
鍾離晞背著書包愣在講台旁邊。
教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窗外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線陽光，浮塵在那束光里懶洋洋地漂著。
謝衍走向她，不緊不慢。
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他定住了，微微低頭看她：「現在沒別人了，你可以回答我了。」
鍾離晞下意識攥緊了書包帶子：「回答什麼？」
「你為什麼躲我？」
她別過臉看向旁邊牆上的名畫海報：「我覺得我們兩個算是兩清了，沒必要再有什麼牽扯。」
謝衍陷入了沉默。
他抿了一下嘴唇，視線垂下去落在地面上，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了一小片扇形陰影。
過了一瞬，他抬眼再次看向她：「你幫了我那麼多，我欠你的。我要報答你。」
鍾離晞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不用。我錢很多，就當我做了善事。真的不需要報答。」
「你以後別跟著我就行了，各走各路，互不打擾，這樣就……」
「你為什麼躲我？」謝衍又問了一次，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是不是像其他人一樣，覺得我像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