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團長親自送腿,退伍老兵一句話讓所有人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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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某市。

  老舊小區。

  三室一廳的房子不大。

  收拾得乾乾淨淨。

  客廳牆上掛著一面錦旗、一張軍裝照、一枚被擦得鋥亮的二等功獎章。

  輪椅上的雷振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合照。

  十幾個穿迷彩的年輕人咧著嘴笑。

  站在邊境線上的界碑前。

  那時候他二十三。

  站在隊列最前頭。

  兩條腿繃得筆直。

  那是他最後一次用自己的腿站著拍照。

  三年前。

  邊境掃雷。

  他腳底下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整個人被掀了起來。

  等他在野戰醫院醒過來。

  被子底下從膝蓋往下。

  是平的。

  雷振的拇指在照片上搓了搓。

  放回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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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擺正。

  門鈴響了。

  他搖著輪椅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比他高半頭的壯漢。

  便裝。

  但那個站姿一看就是部隊出來的。

  雷振整個人僵在輪椅上。

  「團……團長?!」

  周大山咧開嘴。

  一嗓子差點把門框震下來:「怎麼著。不讓進?」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軍官。

  一人拎著一兜水果。

  雷振還沒反應過來。

  周大山已經自己邁進了門。

  一屁股坐沙發上。

  拿起茶几上的合照瞅了一眼。

  又放下了。

  兩個年輕軍官把水果放廚房。

  自覺退到門口站著。

  雷振手忙腳亂地去倒水。

  周大山一把按住他輪椅扶手:「別忙活,我不是來喝茶的。」

  「那您。」

  「先說話。」

  周大山大馬金刀往沙發里一靠。

  兩條長腿往前一伸。

  雷振的視線掃到他的腿。

  又飛快收回來。

  這個動作很小。

  但周大山看見了。

  他沒接這個茬。

  扯了個別的。

  「還記得新兵連那年冬天不?零下三十度拉練。你小子跑最後一個,我讓你加練兩百個伏地挺身。」

  雷振被帶偏了思路。

  笑了一下:「記得。做到一百八的時候我手都不聽使喚了。您在旁邊喊『雷振你是不是男人』。」

  「後來呢?做完了沒?」

  「做完了,趴地上起不來,您一腳把我踹起來的。」

  周大山哈哈大笑。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

  聊起以前的事。

  「那個雨夜你還記不記得?跟走私販在邊境線上耗了一整晚。通訊兵嚇得腿都軟了。」

  「記得。我扛著電台翻了三道山樑去叫增援。」

  「三道?四道!你小子當時數都數不清!」

  雷振笑得輪椅都跟著晃。

  周大山也笑。

  聊著聊著。

  話頭不知道怎麼就拐到了掃雷那天。

  兩個人同時不說話了。

  雷振低頭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褲管。

  褲腿在膝蓋下面折了兩道。

  用別針別著。

  臉上的笑還掛著。

  但已經不像笑了。

  客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周大山看著雷振。

  三年了。

  這個曾經在新兵連跑得最快、嗓門最大、一個人能扛兩袋沙包翻牆的愣頭青。

  現在縮在輪椅里。

  瘦了一圈。

  鬢角都有白頭髮了。

  才二十六。

  周大山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放在茶几上。

  「老雷。」

  雷振抬頭。

  「我今天來,是給你送個東西。」

  雷振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封面上「軍事醫學研究院」的紅色抬頭。

  沒伸手。

  「國家新研發的腦機神經橋接技術,所有臨床驗證已經通過了。」

  周大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第一批免費適配對象,因公致殘的現役和退役軍人。」

  他用食指點了點文件封面。

  「你的名字在第一頁。」

  雷振沒反應。

  不是不想反應。

  是沒聽明白。

  「什麼……技術?」

  周大山往前探了探身子。

  「給你裝兩條新腿,機械的,腦子想邁步。腿就邁步,想跑,就能跑,想蹲下繫鞋帶,就能蹲。」

  他看著雷振。

  「跟你以前自己的腿,一模一樣。」

  雷振坐在輪椅里。

  整個人僵住了。

  嘴唇動了兩下。

  沒出聲。

  周大山從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台平板。

  點開一段視頻遞過去。

  畫面里。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站在實驗室里。

  旁邊的受試者從輪椅上撐起來。

  兩條銀灰色的機械腿穩穩地踩在地面上。

  受試者站直了。

  邁了一步。

  又一步。

  然後小跑了幾米。

  回過身。

  做了一個單腿深蹲。

  動作流暢。

  膝關節屈伸的角度、腳掌著地的緩衝。

  全是正常人的運動模式。

  雷振把平板抓在手裡。

  整個人定住了。

  視頻放完了。

  屏幕暗下去。

  映出他自己的臉。

  「這……」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這是真的?」

  「軍事醫學研究院扛旗,陳院長親自牽頭。」

  周大山把平板從他手裡抽出來。

  免得給他掰壞了。

  「假得了?」

  雷振垂下頭。

  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指尖在抖。

  三年。

  一千多天。

  他學會了用兩隻胳膊撐著輪椅挪進浴室。

  學會了洗澡的時候不去看膝蓋以下那兩截空蕩蕩的褲管。

  學會了在鄰居遞過來同情的眼神時扯一下嘴。

  說「沒事,習慣了」。

  半夜做夢是最難熬的。

  夢裡還在跑步。

  還在翻牆。

  還在掃雷的土路上一腳深一腳淺往前蹚。

  然後醒過來。

  手伸到被子下面摸到的不是腿。

  是冰涼的輪椅扶手。

  每一次都是。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一滴水落在空蕩蕩的褲管上。

  洇開。

  一小片深色。

  周大山沒吭聲。

  雷振也沒出聲。

  肩膀在輕微地抖。

  下巴收得緊緊的。

  牙關咬著。

  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動靜。

  周大山偏過頭去。

  使勁揉了一把自己的鼻子。

  身後兩個年輕軍官齊刷刷看天花板。

  客廳里靜了足有一分鐘。

  雷振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

  一把。

  兩把。

  紅著眼抬起頭的時候。

  他問了一個周大山完全沒想到的問題。

  不是「什麼時候手術」。

  不是「費用怎麼算」。

  「團長。」

  「嗯。」

  「我要是能走了……還能回部隊不?」

  周大山愣了。

  隨即一聲大笑。

  一拳捶在雷振肩膀上。

  震得輪椅往後滑了半尺。

  「你小子。腿還沒接上呢。就惦記回來給我添亂?」

  雷振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往外竄。

  「我還能掃雷。我熟。」

  笑聲斷了。

  周大山看著他。

  好半天。

  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什麼都沒說。

  十二天後。

  軍事醫學研究院附屬醫院。

  特護病房。

  雷振躺在手術台上。

  頭頂無影燈白得晃眼。

  身邊全是他從沒見過的精密設備。

  監護儀的滴聲均勻地響著。

  主刀團隊六個人已經全部到位。

  陳院長親自站在主刀位上。

  麻醉師往他手背的留置針里推藥。

  「雷振同志。從十數到一。」

  「十。九。八。七。六……」

  數到五的時候。

  他腦子裡最後閃過一個畫面。

  邊境線上的界碑。

  風很大。

  日頭很毒。

  他站在界碑旁邊。

  兩條腿繃得筆直。

  「……五……」

  意識沉下去了。

  手術持續了七個小時。

  陳院長親自主刀。

  手套換了三副。

  後背的手術服濕透了兩層。

  兩組機械義肢與雷振膝蓋以下的殘餘神經末梢逐根對接。

  雷振是被疼醒的。

  不是傷口的疼。

  是一種他已經三年沒有感受過的、來自雙腿的疼。

  酸脹的、麻酥酥的、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

  他猛地睜開眼。

  低頭。

  被子掀開一半。

  膝蓋以下。

  兩條銀灰色的機械腿安安靜靜地接在那裡。

  它們在微微顫動。

  隨著他腦子裡那道「動一動」的念頭。

  右腳的五個金屬腳趾同步屈了一下。

  又伸開。

  雷振的手慢慢伸過去。

  摸上了那條銀灰色的小腿。

  涼的。

  硬的。

  但它在動。

  他讓它動。

  它就動。

  眼淚就那麼淌下來了。

  止不住。

  他推開被子。

  病房門口的護士看見他的動作。

  張嘴剛要喊。

  雷振兩隻手撐著床沿。

  胳膊上的肌肉一塊塊繃起來。

  他咬著牙。

  把自己整個人從床上撐起來。

  雙腳落地。

  機械腿的金屬腳掌踩在地板磚上。

  發出輕微的「咔」一聲。

  膝關節自動微屈。

  調整重心。

  他站住了。

  三年來第一次。

  他的視線從輪椅的高度。

  升到了正常人的高度。

  病房的窗戶正對著東邊。

  早上八點的太陽剛好照進來。

  暖得有些晃眼。

  雷振站在那道光里。

  站得筆直。

  護士跑過來要扶他。

  被他擺了一下手。

  「別扶。」

  嗓子是抖的。

  但話說得很硬。

  「讓我自己站會兒。」

  他站了足足三分鐘。

  一動沒動。

  三分鐘後。

  他吸了一口氣。

  慢慢地。

  一步。

  又一步。

  走到了窗戶跟前。

  抬手撐在窗台上。

  低下頭。

  整個人弓下去。

  額頭抵著玻璃窗。

  連手都在發抖。

  三年沒這麼哭過了。

  病房門外的走廊里。

  周大山靠著牆。

  聽到裡面的動靜。

  低下頭。

  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

  旁邊的護士小跑過來想進去。

  被他一把攔住。

  「讓他哭。」

  周大山的嗓子也是啞的。

  「憋了三年了。」

  同一天。

  全國十七個城市、二十三家軍隊醫院。

  第一批共四十七名因公致殘的軍人和警察。

  全部接受了「神橋」腦機神經橋接手術。

  四十七台手術。

  成功率。

  百分之百。

  四十七個人重新站起來。

  當天晚上。

  所有手術結果匯總加密上報。

  龍老的辦公桌上。

  報告只有薄薄兩頁紙。

  他翻到最後一頁。

  視線落在那個數字上。

  百分之百。

  四十七分之四十七。

  他拿起筆。

  在報告末尾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寫完。

  合上報告。

  交給門口的秘書。

  秘書接過來。

  低頭掃了一眼。

  「即日起籌備新聞發布會。」

  翻到第二行。

  「這件事,讓全世界都看到。」

  秘書合上報告。

  退出去的時候隨手帶上了門。

  龍老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桌上還攤著莎莎的檔案。

  銀色頭髮。

  藍色瞳孔。

  來源未知。

  他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

  在空白處又加了一行批註。

  「密切關注該對象後續技術產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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