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第一輪遊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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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1章 第一輪遊戲(加更!)

  李夏的眼前光明殿堂的提示不停地刷新著:

  【處刑官,你已通過血腥古堡邀請函」加入血色之宴】

  【宴會中你必須完成宴會主辦人的遊戲】

  【宴會中不可使用緊急脫離道具,不可使用權限類通關道具】

  【注意!該宴會具備極高的危險性!】

  【注意!血腥古堡為獨立場所,光明殿堂無法進行完全乾涉】

  【注意!根據光明殿堂與第六代行*****簽約的條約】

  【血色之宴不得設置百分百死亡遊戲,不得設計使徒必死的遊戲】

  【血色之宴必須保留常規可能性不低於1%的通關可能性】

  【血色之宴開始前,可將所求之物記錄在邀請函上】

  【完成宴會後將會獲得記錄之物】

  【注意:所求之物必須為具體且符合當前階位的道具、裝備、消耗品等,最大數量為1】

  【賓客請入座,宴會....開始!】

  熒白色的文字逐漸地隱沒,原本牆壁上熄滅的燭火忽然同時燃燒了起來,即便如此這4

  個空蕩蕩的大廳依然顯得相當的暗淡。

  這些燭火的光完全不足以照亮這個大廳,反倒憑空增加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老大,你看!」

  嗷鳴低聲的說道,只見原本長長的桌子旁擺放的椅子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的移動著,仿佛在歡迎所有人的入席。

  李夏走到最近的椅子旁,眼睛眯了眯,這個椅子看起來很是精緻,椅背超乎尋常的高,暗紅色的墊子上繡著精緻的花紋。

  就連扶手也反射著燭光,這椅子.....居然莫名地有點眼熟。

  好像是在二階升階戰時,殺了那個吸血鬼搶到的椅子差不多?

  李夏默默地思考著,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才剛剛坐下的瞬間,椅子便微微一動,無聲無息的朝著桌子滑去。

  安穩的停在了長桌旁,他掃了一眼其他的使徒,也同樣被椅子帶著坐在了這裡。

  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最淡定的便是那個穿著繁複長裙的金髮少女,也對,同樣身為吸血鬼的她顯然是永夜巡禮的人。

  自然不可能害怕自家公會的古堡,如果按照神光所說,血色宴會已經成了公會利用機制給下面的成員發放福利的特殊場所。

  每次的血腥宴會邀請函幾乎都在公會的手裡,流落出去的只有一小部分。

  這裡對於獨狼和散人來說是九死一生的地獄,但對於公會來說卻是收益大於風險的盛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歡迎歡迎歡迎...

  」

  前方忽然傳來了一個帶著笑意的陰柔男聲,眾人猛的抬起頭將目光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移了過去。

  只見主位之上,不知何時居然出現了一把更加奢華的椅子,一個面色蒼白,雙目猩紅的年輕男子正坐在椅子中。

  他用一隻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翹著二郎腿,目光看似帶著笑意,可眼底的那份冰冷與漠視卻也並沒有掩飾。

  「歡迎各位參加血色古堡的宴會.....我是本次宴會的主持人....也是主人留在古堡內的看守人....」

  他俊美到不像真實之人的面孔上擠出了一個有些怪異的笑容,就像是從來沒有笑過的人僵硬的學著別人的笑容。

  「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血蝠大人或者血蝠閣下,注意哦,作為尊貴的賓客,你們應該學會禮貌,這也是我給每一位賓客的一點...

  一點小小的善意和忠告......」

  血蝠拍了拍手,只見每個人的身前的桌面上開始咕嘟咕嘟的冒著血水,如水幕一樣輕柔的在桌面上鋪開,最後凝聚成了一張看起來如同絲帛一樣的紅色紙張。

  「按照規矩,在宴會開始前,你們要在紙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和所求之物,等到這場盛宴結束後,還坐在這裡的賓客就能獲得紙上所寫的東西。

  也是你們...取悅我的...小小獎勵。」

  血蝠依然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長桌旁的使徒,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不能用筆哦,要用...你們的血來寫。」

  血?

  李夏皺起了眉毛,看著自己面前的紅色紙張,本身就是紅色,在用血來寫的話,能看清字麼?

  而且....他很抗拒將自己的血液給交出去,就連在現實中拿到血液都能分析出很多東西。

  更何況是在殿堂這種奇詭之地,拿到血有些使徒甚至都能下詛咒了。

  但...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掃視了一圈其他人,發現已經有人開始照做了,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顯然也是某種必須完成的流程。

  「老大,要不用我的血或者是小貓的血吧...

  嗷鳴顯然也有同樣的憂慮,立刻便小聲的提議著:「不用。」

  李夏不再猶豫,既然光明殿堂已經說了,血色宴會不能設計百分百讓使徒死亡的遊戲,那就不要害怕!

  拇指的指甲輕輕的划過食指,在他的刻意控制之下,紅色的血珠在傷口間滲出,紅艷艷圓滾滾,像是一顆華貴的寶石,散發著微弱的光。

  他將手指按在了紙上,心中頓時湧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覺,就像是這張紙有著生命在迫不及待的吮吸著自己的血。

  李夏心中一凜,抬起頭看向了血蝠的方向,卻發現血蝠居然也在看著自己,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滿足和興奮,就連猩紅的雙眸中都散發著紅光。

  似乎是發現了李夏在看他,血蝠居然朝著他抬了抬下巴,仿佛在讚嘆食材一般,輕聲的嘆息道:「不錯的身體,已經許久未曾品嘗到如此甘美的血液了....希望你早點死去,我會把你的身體留下來,作為我賞月時的酒水。」

  「那恐怕要讓閣下失望了。」

  李夏的手指飛快地在紙上划過,只是在寫名字時卻猶豫了一下。

  將手指挪開的瞬間,那張紙居然死死地黏在了手指上,仿佛不願意鬆口。

  雙目中寒光一閃,真炁瞬間湧出,食指上綻放出了光芒。

  「吱!」

  紅色的紙上居然發出了一聲有些尖銳的叫聲,這才帶著一股不甘重新飄回了桌上。

  三小隻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都有些發麻,整個宴會都帶著一種詭異,這種詭異並不是敵人有多強大,而是那種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還會遇到什麼的未知。

  紅色的血液被紙張吸收,果然看不到任何的字跡。

  這

  難道是要重新寫?直到用血液去餵飽這張紙?

  李夏的心中極速地轉動著,猜測紙張的用意,冷不丁的,長桌的另外一側傳來了粗獷的聲音:「喂!這個紙有問題吧?寫上去留不下來啊?」

  肌肉虬結的壯漢舉著自己不停流血的手指,不滿的說道:「老子都寫了好幾遍了,你是不是在耍我們?」

  整個大廳忽然冷了下來,正埋頭想辦法書寫名字的使徒抬起了頭,看向壯漢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驚愕與不解,甚至還有一丁點兒的佩服。

  「你們為什麼這麼看老子?難道老子說的不對嗎?」

  壯漢疑惑的看著其他人,不滿的說道:「特別是你,小矮子,老子都看你寫好幾遍了!」

  他身邊個頭矮小的使徒表情一僵,看向壯漢的目光中已然帶上了三分的殺意,可隨後就變成了幸災樂禍。

  只見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血蝠居然不知道何時已經坐直了身體,猩紅的眼眸冷漠的看著壯漢,仿佛惋惜一樣的嘆了口氣:「真實的....我都說的那麼明白了.....為什麼還總是會有蠢貨呢...

  66

  他抬起了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輕輕的一划。

  壯漢的表情忽然僵住了,身體上閃過各色各樣的光華,那是他身上的保命道具在被動使用。

  可這些光芒就像是曇花一現,撞在了一股無形的力量上便如同火花般四處飛舞。

  他臉上的表情逐漸的驚恐,甚至開始露出了哀求之色,但並沒有任何的作用。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的頭顱忽然離開了脖頸,身後的化身波動著破碎。

  一道血泉從脖子處噴出,五階使徒的身體是何等的強大,這道血泉沖天而起,直接打在了頭頂的吊燈之上。

  那些蠟燭的火苗在接觸到血液的一瞬間,卻並沒有熄滅,相反這些蠟燭像是被淋上了火油。

  僻啪的火光中,淡淡的燭焰如同火炬一般瘋狂地劇烈燃燒著。

  發出的光也由原本的橘黃,變成了讓人心悸與不安的血紅之光。

  使徒的臉上露出了驚駭之色,震撼地看著依然端坐在座椅上的屍體,朝著天空噴灑鮮血。

  一個五階使徒就這樣死去了,甚至整個宴會還沒有開始。

  即便是李夏,看著屍體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一抹凝重。

  能拿到血色古堡邀請函的使徒,即便不是頂尖使徒,也絕對是同階中實力不弱的那種。

  再加上化身,可以說這樣的使徒很難殺死,而且化身的優先度極高。

  能夠無視化身,直接抹殺掉他,哪怕這個血蝠只是血神留下看守古堡的奴僕,也絕對是個恐怖的人物。

  也不知道這壯漢到底是什麼血統,光是噴湧出的血液,按李夏目測計算,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五階使徒血液數倍。

  湧出來的血液,除了一部分被蠟燭吸收外,更多的則是噴灑到了天花板上,大灘大灘的血跡在頭頂暈開,隨後在重力的作用下滴落,淅淅瀝瀝地落在桌子上、地板上,便濺開了微小的血色之花。

  血蝠伸出修長白皙的指尖,接住那滴飛濺落下的血,眉頭微微蹙起。

  他像是沾染了世間最骯髒污濁的穢物,指尖輕輕一彈,將那滴血甩掉:「粗鄙、渾濁、酸澀不堪。」

  猩紅的眼眸里滿是不耐與嫌棄:「血脈駁雜不堪,躁動粗劣,如同混了爛泥與枯草的濁酒,酸澀刺喉,腥臭刺鼻......如此低劣的血脈。」

  「抱歉,尊貴的血蝠大人。」

  壯漢的對面,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就像是辦公室文員的女人站了起來,那張姣好的臉蛋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彎了彎腰,繼續說道:「我為我同伴的粗魯和失禮而感到抱歉,那張邀請函本不應該在他的手中,是他用了卑劣的手段,脅迫了另一個人才拿到了邀請函。

  我們還未來得及告知他關於您的一些喜好.......還請血蝠大人不要因一位粗鄙的野獸,而對我們鋼鐵兄弟會產生什麼不好的印象...

  鋼鐵兄弟會?

  李夏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在八大頂級公會中,也不是所有的都跟自己敵對,比如鋼鐵兄弟會以及夜鶯這兩家公會,李夏還和他們做過生意。

  特別是鋼鐵兄弟會的麗薩,以及夜鶯中老是給自己莫名其妙發消息的那個女使徒,也算是留有一點香火情。

  但這點香火情並沒有什麼用,也只是針對個人的,並不是整個公會。

  而且.

  他回想著鋼鐵兄弟會這個女人的話,很明顯,對方知道「血腥古堡」不少事情,或者說在參與「血色盛宴」前,公會內應該會告知參與者一些古堡的禁忌以及情報。

  而那個蠢蛋顯然人緣不太好,硬搶來了一張邀請函,他那發癲的大腦中恐怕覺得這只是公會內的一次福利,完全忽略了危險性。

  又沒有人告知他關於血色古堡的禁忌,才會在整個盛宴還沒開始前便白白地送了命。

  血蝠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有些興趣缺缺地說道:「這樣的蠢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冒出來,就當是找點樂子了。」

  他站起身好像樂隊的指揮一般張開了雙手,在空氣中拂過:「開始驗證!」

  李夏這才發現,自己面前那張血色絲帛上,居然開始隱約地發出了一陣光芒,銀白色的字體在紅色絲帛上浮現。

  這白色字跡讓他感到異常熟悉,那是.......真炁?這是自己的力量屬性顯現?

  他目光快速地掃過其他人,果然,每個人的紙張上都浮現出文字,泛起的光也各不相同:老者的紙張黑色與墨綠色交織,帶著一種詭異之感,那個少年則呈現出蒼白之色,鋼鐵兄弟會的女使徒則是青色,有一種輕盈之感,其餘幾人情況也是如此。

  隨後每個人面前的紅色紙張上一條淡金色的絲線悄然浮現,如光一般在半空中蜿蜒纏繞,居然直接纏住了對應之人的手腕。

  這絲線纏繞上手腕後,便瞬間消失不見,而李夏則立刻在心中感應到了自己的那張紙O

  「既然已經全部驗證成功..

  」

  血蝠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麼.......宴會開始吧。」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大廳內忽然浮現起了一張又一張的餐桌,這些餐桌的兩邊坐滿了略顯虛幻的詭異身影,他們手中握著刀叉,急不可耐地摩擦著,發出一陣又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咔嚓聲。

  如果忽略這可怖的場景,居然真的像是一場盛大的宴會。

  下一刻,桌面上白光流轉,一道道精緻佳肴憑空浮現,層層疊疊擺滿整張餐桌。

  白色的餐盤盛放著色澤油亮的烤肉,泛著亮亮的油光,熱氣裊裊升騰,裹挾著濃郁誘人的肉香,果盤裡擺著飽滿多汁的鮮果,色澤鮮亮欲滴,青翠的時蔬打理得乾淨整齊,淋著清亮的醬汁,看著清爽可口。

  單單賣相與香氣,皆是無可挑剔,堪稱世間頂尖的珍饈美味。

  可不知為何,李夏望著滿桌佳肴,心底卻翻湧著極致的違和與詭異。

  沒有任何危險提示,沒有惡意感應,味蕾甚至已經被濃郁的香氣勾得微微悸動,可他渾身的本能卻在瘋狂預警。

  眼前的食物越是完美、越是誘人,那股深入骨髓的怪異感就越是濃烈。

  「各位...請享用吧。」

  周遭的使徒已然陸續動了起來。

  那名金髮少女神態從容,舉止優雅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塊烤肉從容入口,神色平淡無波,顯然早已對此習以為常;

  黑袍老者慢條斯理地夾起肉脯,動作遲緩卻沉穩,看不出絲毫異樣,鋼鐵兄弟會的斯文女使徒面帶淺笑,姿態得體又謹慎,妖異少年興致盎然,手中刀叉翻飛,時不時送入口中..

  所有人都在吃,吃的津津有味。

  吃還是不吃?

  三小隻朝著李夏投來了目光。

  必須吃!

  在盛大的宴會場合,如果不動刀叉,很有可能也會被視為一種失禮,上一個犯了忌諱

  的使徒,直到現在無頭的屍體還坐在座位上。

  在這場規則詭異、生死未知的血色宴會上,隨大流永遠是最穩妥的選擇。貿然特立獨行,只會無端成為焦點,引來不必要的殺機。

  李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疑慮,同樣拿起了餐具。

  但在選取菜品時卻避開了所有肉類、果醬與不明醬料,只挑選盤中純粹的青菜與鮮果入口。

  他看了看刀叉上插著的櫻桃,慢慢地放入了口中......清甜爽口,滋味絕佳,沒有絲毫怪異異味,和尋常世間珍味別無二致,甚至比他平日裡吃過的食材更加鮮嫩純粹。

  可那股詭異感依舊絲毫未減。

  味道是正常的,觸感是真實的,可偏偏從頭到腳都透著一種虛假的圓滿,像是強行被雕琢出來的美味,空有極致的口感,卻無食材本該有的本源氣息,怪異得讓人心裡發寒。

  三小隻乖乖趴在李夏身後,聞著滿桌香氣卻半點不敢亂動,渾身毛髮緊繃,明顯也察覺到了席間的不對勁。

  就在眾人默然進食、大廳只剩刀叉碰撞的輕響時,主位上的血蝠忽然輕笑出聲,陰柔的聲音緩緩響徹整座大廳,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諸位吃得倒是香甜。」

  他手肘撐在扶手上,指尖輕點唇角,猩紅的眼眸掃過席間眾人,帶著戲謔又殘忍的漠然。

  話音落下,席間不少使徒動作一頓,抬眼望向主位,心底悄然升起一絲不安。

  血蝠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滿桌佳肴,笑容愈發詭異燦爛:「這桌上的每一道菜餚,皆是歷屆血色盛宴的失敗者所化,你們口中鮮嫩的肉食、醇厚的醬料,無一例外,都是上一批、乃至上百批沒能活下宴會的使徒,以自身軀體、本源氣血、熔煉而成的食材。」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使徒心頭。

  方才還在從容進食的眾人,臉色瞬間煞白,一股極致的惡寒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哪怕是使徒,獵奇的也是少數,絕大部分人在有選擇的時候並不會故意去獵奇。

  有人下意識捂住口鼻,胃裡翻江倒海,險些當場嘔吐。

  他們方才入口的絕世美味,竟然全是使徒的肉與血!

  李夏的眼角跳了跳,還好...他吃的是水果。

  偌大的宴會廳瞬間死寂,只剩下那些虛幻鬼影依舊不知疲倦地切割、咀嚼、吞咽,咔嚓的聲響依舊清脆刺耳,在死寂的大廳里顯得愈發恐怖。

  但並非所有人都心生恐懼,金髮永夜少女神色未變,依舊從容地咀嚼咽下,仿佛只是

  聽聞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黑袍老者眼皮微抬,隨即繼續慢條斯理進食,眼底毫無波瀾。

  顯然,這兩人早已司空見慣,非常熟悉。

  血蝠靜靜俯瞰著眾人的慌亂與驚懼,享受著這份恐懼交織的氛圍,片刻後才再度開口,聲音冰冷而殘酷,敲定了這場宴會的生死規則。

  「不必驚慌,這只是古堡宴席的常態,而接下來,便是本次宴會的第一輪遊戲。」

  他猩紅的眼眸掃視著下方的眾人,慢慢的說道:「按照血色盛宴亘古不變的慣例,每一場宴會,都需要選出一位獨一無二的主菜。」

  「本輪遊戲落敗的那人,在死亡後將會成為宴席最尊貴、最完整的主菜,供全場賓客與古堡虛影享用。」

  「至於其餘在遊戲過程中隕落的失敗者?」

  血蝠微微歪頭,笑容殘忍而優雅:「你們只會被拆解,化作盤中配菜、醬汁、肉食,成為這滿桌珍饈的一部分,永遠留存於古堡宴席之中,供後來者品嘗。」

  話音落地,血紅燭火瘋狂搖曳,整座大廳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原本看似雅致盛大的宴會,徹底撕下了偽裝,露出了它最血腥、最殘酷的吃人本質。

  「血蝠閣下,請問在這樣的場所內,是否可以提出我的疑問?」

  李夏放下了刀叉,平靜地說道。

  血福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當然可以,我喜歡有禮貌的人。」

  「如果一個人在第一輪被選為主菜,但是這位主菜卻成功地存活到了最後,通關了遊戲.....那麼會有什麼樣的結局?」

  血蝠撫掌而笑:「好問題,如果這位主菜成功地通關了遊戲,那麼他將會得到一份額外的獎賞。

  當然了..

  」

  他看著李夏,慢慢地說道:「迄今為止,被選為主菜的人還沒有一位能成功地活到最後。

  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多謝閣下的解惑。」

  李夏依然平靜,微微點頭致謝:「那由我來講述第一輪遊戲的規則...

  」

  血蝠站了起來,淡淡地說道:「第一輪遊戲非常簡單,你們所坐的位置代表著一個序號,但這個序號是隱蔽的,並不會顯示出來。

  也就是說,你們並不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是什麼序號。

  每人從1到10中選擇一個序號寫下來,得票最多的那個人便是本次宴會的主菜,也同樣是本輪遊戲的失敗者。

  你們也看不到其他人所寫的序號,我會根據你們所寫的序號來公布,如果出現平局,比如兩人乃至更多人得票數一樣,那麼便會進行再一次票選,直到選出結果。

  失敗者並不會死亡,但是要被扣除生存值,生存值低於0便會被抹殺,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第一輪的遊戲的確非常簡單,只是單純地考驗運氣罷了。

  唯有李夏臉色有些難看,考驗什麼不行,非要考驗運氣?

  每個人的身前再次浮起,出現了一張薄薄的紙。

  「那麼現在,你們有10秒鐘的時間來寫下相應的序號.........10,9,8————」

  血蝠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仿佛催命的鬼音。

  眾人低頭落筆,指尖飛快划過紙面,無人遲疑,也無人糾結。

  整場大廳安靜得可怕,唯有燭火噼啪輕響,李夏看著空白的數字區域,眸色微沉,心底只剩無奈。

  這一輪遊戲剝離實力、剝離心智博弈,純粹賭天賭命賭運氣,是所有博弈里最無解、

  最不講道理的一種。他縱使再強、心思再縝密,在純粹的運氣局裡也全無優勢。

  最關鍵的,他幸運1.......

  李夏沒有過多思索,也沒什麼思索的意義,隨手落筆,寫下了一個簡簡單單的數字。

  寫完的瞬間,掌心的紙條自主燃起淡紅色火焰,紙張蜷曲碳化最後化作細碎黑灰,順著夜風輕輕飄散,不留半點痕跡。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場所有使徒全部完成書寫,漫天細碎紙灰悠悠起落,盡數消散在猩紅燭火之中。

  全場寂靜,主位上的血蝠緩緩抬眼,蒼白俊美的臉龐勾起一抹極具玩味的弧度,猩紅瞳孔里翻湧著戲謔的光。

  「這一次的票選結果相當令人意外」

  他拖著慵懶悠長的語調,笑意愈發濃郁,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愉悅:「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結果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整座大廳的血色燭火驟然熄滅。

  無邊黑暗瞬間吞噬了所有光亮,壓抑、陰冷的死寂籠罩全場,連空氣都仿佛凝固凍結o

  隨後一道刺目的光柱自穹頂轟然落下,精準無比地籠罩住李夏的座位,將他孤身一人從黑暗中剝離出來。

  極致的明暗反差之下,李夏坐在椅上,周身亮如白晝,身後卻是無邊沉沉黑暗。

  借著頭頂唯一的微光,他餘光清晰掃過身側眾人。

  黑暗裡,一張張臉半隱半現,沒有驚駭,沒有意外,沒有茫然,所有人的嘴角,都掛著極為相似的戲謔笑容。

  就像是.....那些在看著表演,早已知曉一切的觀眾。

  等等.....那不是隨機投票後的巧合,而是一種篤定!

  電光火石之間,無數線索在李夏腦海中轟然炸開,互相串聯合併,最終形成了結論。

  他忽然反應了過來:第一輪所有人的序號本該是隱蔽、看不見的,但既然有「選主菜」的慣例,那為何第一輪遊戲的序號不是固定的?


  o

  對這些常年參與宴會、手握內部情報的公會而言,這已經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秘密!

  是一種用來排除非公會成員的手段!

  黑暗中,血蝠慢悠悠抬起修長的手掌。

  九張燃燒殆盡又重新凝實的紙片懸浮在半空,靜靜鋪開,每一張紙上的字跡截然不同,或狂放、或工整、或娟秀,代表著在場九位使徒的筆跡。

  可唯獨那串數字,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碩大的墨色數字,醒目刺眼,映亮了整片黑暗。

  序號......3

  九張紙條,全數寫著3。

  嗯...李夏方才隨手寫下的也是3........

  沒有任何意外,沒有任何變數,這些公會使徒默契拉滿,將唯一的外來使徒,精準推到了本輪失敗者、本輪准主菜的位置上。

  身後的三小隻瞬間渾身緊繃,毛髮倒豎,死死盯著四周笑意詭異的眾人,憤怒幾乎衝出眼眶,甚至按捺不住的就要罵出來。

  李夏卻伸出了手在椅子的下方擺了擺,示意三小隻冷靜。

  他微微垂眸,看著半空整齊劃一的紙片,心底同樣一片平靜,唯有那雙眼眸里卻像是燃起了燒盡一切的烈火。

  血蝠看著這完美統一的結果,笑得愈發愉悅,陰柔的聲音在空曠大廳里緩緩迴蕩:「全員同票,那麼.....主菜已定!」

  他垂眸看向光柱中靜坐的李夏,猩紅眼底滿是玩味與期待:「看來所有人,都想讓你成為今晚的第一道主菜呢。」

  【第一輪遊戲結束】

  【你已被票選為血色宴會的主菜】

  【根據票選結果,你將被扣除90點(10*票數)】

  【當前生存值:10點】

  1. 月票 2. 推薦票

  怎麼說?!

  八千!這四千是給群里全訂拿大神之光的讀者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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