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家產業啊
她抬頭，看見一個男生乾淨的臉。
他也穿著一身舞蹈服，像是剛從考場上下來，發梢上還滴著汗水。
「是你？」他看清她的臉，驚喜起來，「你就在我上一場是不是？我看見你跳舞了，太美了！我要是有你那種天賦就好了！不過……」
他撓了撓頭，有些困惑，「你的核心好像不太穩定，不應該啊？」
她沒力氣搭理他，搖搖晃晃站起來，要走。
他還在說：「你回去換一個私教吧，現在那私教肯定不行，太耽誤人了！」
她充耳未聞，扶著牆一小步一小步往外挪。
「同學——」
他追上幾步，還要說什麼，忽然大驚小怪，「你流血了？！」
她腳步一頓。
低頭，看見殷紅的鮮血順著腿流出，順著潔白的舞蹈服細細蜿蜒。
她一陣暈眩。
昨夜，是她的第一次，可就算如此，這個出血量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男生一下子捂住嘴，後悔自己剛剛聲音太大，左右看了看，將她拉到角落。
壓低聲音：「你生理期啊？很難受是不是，所以剛剛跳舞的時候沒發揮好？……哎呀我說這些廢話幹什麼。走，我送你去醫務室。」
他扶住她的胳膊，就要往前走。
「鬆開！」她激烈地開口，嗓音卻艱澀得近乎嘶啞。
「你這樣子不行，」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你……」
「我說鬆開！」她奮力掙開他，去醫務室？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醫生說，難道，難道要告訴醫生她不是生理期，是被人……要做那種很私密的檢查嗎？
醫生會怎麼看她？
還有他……
這個陌生的男生。
她低著頭喘著氣，一個人蹣跚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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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還不不放心，跟上來，「那去洗手間，去洗手間總行了吧？同學，我去幫你買杯紅糖水吧，還有你帶姨媽巾了嗎，有裙子換嗎？」
她的腳步停了停。
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那我去幫你買！」他精神起來，為自己能幫上忙很高興，「等我！」
一溜煙跑遠了。
很快又跑回來。
他把手裡的一包姨媽巾遞給她，笑得燦爛：「裙子和紅糖薑茶你等等，我已經讓人……欸，來了。」
他望向走廊盡頭。
一個中年男人趕來，手裡還拿著一隻精緻的紙袋。
紙袋細膩的黑底上盤著一朵潔白山茶花，她認得是校門口那家奢侈品店。
中年男人把紙袋遞給男生：「少爺，您要的裙子。店員說煮紅糖薑茶要些時間，一會兒給送來。」
說著，看一眼夏薇，解釋，「外面的奶茶鋪不乾淨，讓店裡現煮放心些。」
夏薇點點頭。
她小時候，家裡還沒破產的時候，也經常帶著一大群司機和保姆去逛這種奢侈品店。店裡有專門的VIP包間，裡面有各種被做成小兔子、小熊貓形狀的零食、還有好多漂亮的冰淇淋和熱騰騰的甜茶。
男生把紙袋遞給她：「去換吧。」
「謝謝，」她說，「我會把錢還你的。」
「嗨，值幾個錢啊，」他大咧咧的，又笑起來，「你穿這家的裙子肯定好看。」
「你叫什麼名字？」她卻認真地問，「電話是多少？過幾天我一定還你。」
「沈明非，」他沒當回事，「光明的明，是非的非，電話是……」
他報出一串數字。
她沒有紙筆，在心裡默默記了幾遍。
走進洗手間最靠里的隔間，鎖好門。
她試著去脫舞蹈褲，潔白的舞蹈褲已經和凝固的血還有皮肉黏連在一起，她花了很長時間，很小心，卻還是扯破了傷口，血又流出來。
她的眼淚一下子飆出來。
太痛了。
更多的血流出來，狹小逼仄的隔間裡到處都是腥味。
她六神無主，為什麼還會那麼疼，還會流那麼多的血？
「同學，同學？」
那個女孩子挨著敲隔間的門：「是不是有個生理期不舒服的同學？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托我進來問問你怎麼這麼久還不出去，有什麼麻煩嗎？」
「沒、沒有！」
她慌忙答，手忙腳亂地換上裙子，「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沈明非還沒走？等了她那麼久？
隔間外的女孩子笑了一聲，「不是你男朋友？對你那麼好還那麼帥，好好把握啊姐妹……你慢慢來，我先出去和他說一聲。」
夏薇匆匆換好裙子，走出洗手間。
沈明非倚在走廊邊等她，身側放著一盞還在冒著熱氣的紅糖薑茶。
大片大片的鳳凰花樹落下簌簌的細葉，陽光把所有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
「少爺，」那個中年司機正有些焦急地催他，「茶放這裡就行了嘛，快走吧，和我回家，一會兒該晚高峰堵車了，趕不上陪老爺夫人他們吃飯。」
「他們有我哥我姐陪，怕什麼。」沈明非不以為意。
「少爺！」司機急得團團轉，「今天您藝考，他們肯定都等著問您考怎麼樣呢。」
「你沒看到剛剛那女孩臉色有多差啊，就這麼走了我怎麼放心。」
「沈……明非。」她走上前，有些生澀地叫出他的名字。
沈明非轉過身來，眼裡流出驚艷。
她穿裙子的樣子，比他想的還好看，好看到，他都忘了給她遞那盞紅糖薑茶。
一旁的中年司機看看自家少爺不爭氣的樣子，丟人現眼地搖搖頭，拿過茶往自家少爺手裡塞。
「你幹什麼……啊？哦！」沈明非後知後覺地接過茶盞，趕緊又往夏薇手裡塞，笑得傻氣，「喝點。」
夏薇接過：「謝謝你。」
紅糖薑茶入口很暖，暖得就像小時候無數個愜意的午後，讓她整個身子都放鬆了些許。
「你去哪，我送你啊，」沈明非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喝茶的樣子，說，「你家裡人有沒有來接你？」
她搖了下頭，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哪。
身上的現金和手機早就被舅媽沒收了，如今她只有昨夜那個男人用來……折磨她的那些珠寶了。
「你知不知道……」她想了想，問沈明非，「附近哪有二手奢侈品回收店？典當行之類的？」
「典當行？」沈明非明顯愣了下。
「能不能，把手機借我查下？」
沈明非有些愣愣地把手機遞過去，想不通，一個家裡有錢到來考明華舞蹈學院的女孩子，怎麼會想去典當行？
「你家產業啊？」他問。
他也穿著一身舞蹈服，像是剛從考場上下來，發梢上還滴著汗水。
「是你？」他看清她的臉，驚喜起來，「你就在我上一場是不是？我看見你跳舞了，太美了！我要是有你那種天賦就好了！不過……」
他撓了撓頭，有些困惑，「你的核心好像不太穩定，不應該啊？」
她沒力氣搭理他，搖搖晃晃站起來，要走。
他還在說：「你回去換一個私教吧，現在那私教肯定不行，太耽誤人了！」
她充耳未聞，扶著牆一小步一小步往外挪。
「同學——」
他追上幾步，還要說什麼，忽然大驚小怪，「你流血了？！」
她腳步一頓。
低頭，看見殷紅的鮮血順著腿流出，順著潔白的舞蹈服細細蜿蜒。
她一陣暈眩。
昨夜，是她的第一次，可就算如此，這個出血量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男生一下子捂住嘴，後悔自己剛剛聲音太大，左右看了看，將她拉到角落。
壓低聲音：「你生理期啊？很難受是不是，所以剛剛跳舞的時候沒發揮好？……哎呀我說這些廢話幹什麼。走，我送你去醫務室。」
他扶住她的胳膊，就要往前走。
「鬆開！」她激烈地開口，嗓音卻艱澀得近乎嘶啞。
「你這樣子不行，」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你……」
「我說鬆開！」她奮力掙開他，去醫務室？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醫生說，難道，難道要告訴醫生她不是生理期，是被人……要做那種很私密的檢查嗎？
醫生會怎麼看她？
還有他……
這個陌生的男生。
她低著頭喘著氣，一個人蹣跚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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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還不不放心，跟上來，「那去洗手間，去洗手間總行了吧？同學，我去幫你買杯紅糖水吧，還有你帶姨媽巾了嗎，有裙子換嗎？」
她的腳步停了停。
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那我去幫你買！」他精神起來，為自己能幫上忙很高興，「等我！」
一溜煙跑遠了。
很快又跑回來。
他把手裡的一包姨媽巾遞給她，笑得燦爛：「裙子和紅糖薑茶你等等，我已經讓人……欸，來了。」
他望向走廊盡頭。
一個中年男人趕來，手裡還拿著一隻精緻的紙袋。
紙袋細膩的黑底上盤著一朵潔白山茶花，她認得是校門口那家奢侈品店。
中年男人把紙袋遞給男生：「少爺，您要的裙子。店員說煮紅糖薑茶要些時間，一會兒給送來。」
說著，看一眼夏薇，解釋，「外面的奶茶鋪不乾淨，讓店裡現煮放心些。」
夏薇點點頭。
她小時候，家裡還沒破產的時候，也經常帶著一大群司機和保姆去逛這種奢侈品店。店裡有專門的VIP包間，裡面有各種被做成小兔子、小熊貓形狀的零食、還有好多漂亮的冰淇淋和熱騰騰的甜茶。
男生把紙袋遞給她：「去換吧。」
「謝謝，」她說，「我會把錢還你的。」
「嗨，值幾個錢啊，」他大咧咧的，又笑起來，「你穿這家的裙子肯定好看。」
「你叫什麼名字？」她卻認真地問，「電話是多少？過幾天我一定還你。」
「沈明非，」他沒當回事，「光明的明，是非的非，電話是……」
他報出一串數字。
她沒有紙筆，在心裡默默記了幾遍。
走進洗手間最靠里的隔間，鎖好門。
她試著去脫舞蹈褲，潔白的舞蹈褲已經和凝固的血還有皮肉黏連在一起，她花了很長時間，很小心，卻還是扯破了傷口，血又流出來。
她的眼淚一下子飆出來。
太痛了。
更多的血流出來，狹小逼仄的隔間裡到處都是腥味。
她六神無主，為什麼還會那麼疼，還會流那麼多的血？
「同學，同學？」
那個女孩子挨著敲隔間的門：「是不是有個生理期不舒服的同學？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托我進來問問你怎麼這麼久還不出去，有什麼麻煩嗎？」
「沒、沒有！」
她慌忙答，手忙腳亂地換上裙子，「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沈明非還沒走？等了她那麼久？
隔間外的女孩子笑了一聲，「不是你男朋友？對你那麼好還那麼帥，好好把握啊姐妹……你慢慢來，我先出去和他說一聲。」
夏薇匆匆換好裙子，走出洗手間。
沈明非倚在走廊邊等她，身側放著一盞還在冒著熱氣的紅糖薑茶。
大片大片的鳳凰花樹落下簌簌的細葉，陽光把所有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
「少爺，」那個中年司機正有些焦急地催他，「茶放這裡就行了嘛，快走吧，和我回家，一會兒該晚高峰堵車了，趕不上陪老爺夫人他們吃飯。」
「他們有我哥我姐陪，怕什麼。」沈明非不以為意。
「少爺！」司機急得團團轉，「今天您藝考，他們肯定都等著問您考怎麼樣呢。」
「你沒看到剛剛那女孩臉色有多差啊，就這麼走了我怎麼放心。」
「沈……明非。」她走上前，有些生澀地叫出他的名字。
沈明非轉過身來，眼裡流出驚艷。
她穿裙子的樣子，比他想的還好看，好看到，他都忘了給她遞那盞紅糖薑茶。
一旁的中年司機看看自家少爺不爭氣的樣子，丟人現眼地搖搖頭，拿過茶往自家少爺手裡塞。
「你幹什麼……啊？哦！」沈明非後知後覺地接過茶盞，趕緊又往夏薇手裡塞，笑得傻氣，「喝點。」
夏薇接過：「謝謝你。」
紅糖薑茶入口很暖，暖得就像小時候無數個愜意的午後，讓她整個身子都放鬆了些許。
「你去哪，我送你啊，」沈明非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喝茶的樣子，說，「你家裡人有沒有來接你？」
她搖了下頭，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哪。
身上的現金和手機早就被舅媽沒收了，如今她只有昨夜那個男人用來……折磨她的那些珠寶了。
「你知不知道……」她想了想，問沈明非，「附近哪有二手奢侈品回收店？典當行之類的？」
「典當行？」沈明非明顯愣了下。
「能不能，把手機借我查下？」
沈明非有些愣愣地把手機遞過去，想不通，一個家裡有錢到來考明華舞蹈學院的女孩子，怎麼會想去典當行？
「你家產業啊？」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