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她的決定
雖說，她每次都不是自願的。
可車裡的那次，他們吵得格外激烈，而他也格外蠻橫。
她拼命地回憶，自己之前不是一直有在按時吃藥嗎？謝醫生給她開的那種每天一粒的避孕藥，她後來自己也有買，除了上個月因為還清了欠他的300萬沒在吃，平時都很準時，怎麼還會……？
是了。
那次她逃下他的勞斯萊斯，被深海里那隻巨大的章魚嚇壞了，後來又被水母蟄傷，劇烈的疼痛持續了好些天。那幾天過得亂七八糟的，可能沒有按時吃藥。
「我不會……」她的牙關發著抖，「要這個孩子的。」
懷上之後，她還陸陸續續吃過幾次藥，誰知道會不會對孩子有什麼影響？
而且，一個被強迫懷上的孩子……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沈星河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忍。
雖然很殘忍，但他還是不得不告訴她：「不是一個，是兩個，雙胞胎。」
夏薇驀地抬頭看他，臉色煞白，「雙胞胎？」
她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裡，還在隱隱作痛。
要忍痛下決定打掉一個小生命已經很殘忍，何況，是兩個。
「位置不好，」沈星河儘量不讓自己的語調顯得太凝重，「醫生說，你宮內有塊晶片，兩個孩子著床的孕囊一個在晶片左邊，一個在晶片右邊，都挨得太近，不一定保得住。而且就算你決定要拿掉，也做不了藥流或負壓清宮術，因為無法控制晶片會位移到什麼地方，如果傷到大血管引起大出血……」
他沒有說下去。
但是夏薇明白了他的意思。
「哈。」她哀傷地、諷刺地笑了一聲。
猶記得當初在令緘行執意要親手給她植入那塊晶片時，現場的醫生就警告過他，「夏小姐以後恐怕都難以受孕……」
而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
從來都沒有期待過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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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無所謂她的身體損傷。
她只是他閒暇時用來消遣解悶的玩意兒罷了。
「既然不一定保得住，還不如直接打掉。」她抬手抹了下臉頰上的淚，聲音很虛弱，卻很堅決，「雙胞胎又怎麼樣，有緣無份。」
話這樣說著。
臉頰上的淚水卻越抹越多，又哭了起來。
沈星河沉默許久。
才又說：「如果你真的決定不要，就養養身子，等健康狀況好轉一些，做手術流產。醫生說你現在太虛弱，沒辦法立刻做手術。不過……你想好了，雙胞胎妊娠本身就比單胎對母體的傷害大，再加上那塊晶片……不管你這次是選擇流產還是保胎，以後，恐怕都……沒辦法再有孩子了。」
「什麼……」
夏薇喃喃地說。
好像一時沒理解沈星河的意思。
她的手，還放在小腹上隱隱作痛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那種疼痛越來越強。
如刀絞般，讓她蜷起了身子。
那裡，正在孕育著兩個小生命。
或許是她今生唯一的、做母親的機會。
剛剛還衝口而出的那句「打掉」，忽然就卡在了嗓子眼裡，哽咽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老天為什麼對她這麼殘忍，她已經失去了父母了，也沒有兄弟姐妹，這世上就只剩下了她孤零零的一個。如今，就連她做母親的權利也要收回。
她……再也不會有自己的親人了。
淚如雨下。
沈星河在床邊陪著她，一言不發。
這種時候，所有的語言都蒼白無力。
夏薇哭了很久，幾乎要昏厥過去。
沈星河終於替她倒了一杯溫水，連同一包紙巾遞到她手裡：「別哭壞了身體，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養好，不管是打胎還是保胎，還是搞事業，都才有力氣。」
她哭得止不住，把紙巾捂在臉上，肩膀還在抽搐著。
沈星河眼中的不忍越來越甚，他比誰都清楚一個女人能為了孩子做到什麼程度，他的母親，明明知道健康狀況不允許卻還是拼死生下了他，以自己的命換了他的命……
他也去調查過關於令緘行母親的事。
當一個女人懷了孩子，未必會那麼理智的。
體內的激素變化，天然就更傾向於繁衍和守護幼崽。
雖然，他並不認同，但這種事根本就不是用那些空洞的大道理就能講通的。
他閉了閉眼睛，斟酌著開口，「如果，你想要生下來，不用擔心怎麼養，不管是錢還是人手，我來處理。薇薇，沒有誰的人生是完全如意的，我知道不管是選擇要還是不要這兩個孩子對你都很難，但我們所有人……都是這樣，一邊艱難地選擇，一邊活。」
沒有誰的生命中沒有風雨。
他能做的，只是在暴風雨中陪她一程。
夏薇的哭泣聲慢慢低了下去。
她依舊把臉捂在紙巾里，許久。
「我……」她的聲音很慢，很悶，「打掉。」
這兩個字，好像抽乾了她的所有力氣。
沈星河靜了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和訝異。
他都已經做好她說留下這兩個孩子的準備了，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決然。
她抬起那張蒼白的小臉，就連鼻子都通紅：「這兩個孩子，我不要……」
說著，又哭了起來，哭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勉強說出完整的話來，「不、不要……哪怕以後再、再也沒辦法懷孕了……哪怕以後永遠……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
「不要、他的孩子……
「沈星河，我是不是好壞……好殘忍？」
沈星河慢慢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一點也不殘忍，」他溫聲說，「先照顧好自己。」
他……很喜歡這樣的她。
他不希望身邊再有任何的女孩子，為了懷孕而犧牲自己，他不想母親的事再重演。
「好好休息，」他對夏薇笑了笑，儘量讓自己顯得輕鬆些，「我已經給你辦好了轉院手續，明天就轉去我家常用的私立醫院，那邊的醫療環境會更好。
「等身子養壯實點，就可以進行手術。
「只是一場手術而已，很快就會沒事的。」
可車裡的那次，他們吵得格外激烈，而他也格外蠻橫。
她拼命地回憶，自己之前不是一直有在按時吃藥嗎？謝醫生給她開的那種每天一粒的避孕藥，她後來自己也有買，除了上個月因為還清了欠他的300萬沒在吃，平時都很準時，怎麼還會……？
是了。
那次她逃下他的勞斯萊斯，被深海里那隻巨大的章魚嚇壞了，後來又被水母蟄傷，劇烈的疼痛持續了好些天。那幾天過得亂七八糟的，可能沒有按時吃藥。
「我不會……」她的牙關發著抖，「要這個孩子的。」
懷上之後，她還陸陸續續吃過幾次藥，誰知道會不會對孩子有什麼影響？
而且，一個被強迫懷上的孩子……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沈星河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忍。
雖然很殘忍，但他還是不得不告訴她：「不是一個，是兩個，雙胞胎。」
夏薇驀地抬頭看他，臉色煞白，「雙胞胎？」
她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裡，還在隱隱作痛。
要忍痛下決定打掉一個小生命已經很殘忍，何況，是兩個。
「位置不好，」沈星河儘量不讓自己的語調顯得太凝重，「醫生說，你宮內有塊晶片，兩個孩子著床的孕囊一個在晶片左邊，一個在晶片右邊，都挨得太近，不一定保得住。而且就算你決定要拿掉，也做不了藥流或負壓清宮術，因為無法控制晶片會位移到什麼地方，如果傷到大血管引起大出血……」
他沒有說下去。
但是夏薇明白了他的意思。
「哈。」她哀傷地、諷刺地笑了一聲。
猶記得當初在令緘行執意要親手給她植入那塊晶片時，現場的醫生就警告過他，「夏小姐以後恐怕都難以受孕……」
而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
從來都沒有期待過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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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無所謂她的身體損傷。
她只是他閒暇時用來消遣解悶的玩意兒罷了。
「既然不一定保得住，還不如直接打掉。」她抬手抹了下臉頰上的淚，聲音很虛弱，卻很堅決，「雙胞胎又怎麼樣，有緣無份。」
話這樣說著。
臉頰上的淚水卻越抹越多，又哭了起來。
沈星河沉默許久。
才又說：「如果你真的決定不要，就養養身子，等健康狀況好轉一些，做手術流產。醫生說你現在太虛弱，沒辦法立刻做手術。不過……你想好了，雙胞胎妊娠本身就比單胎對母體的傷害大，再加上那塊晶片……不管你這次是選擇流產還是保胎，以後，恐怕都……沒辦法再有孩子了。」
「什麼……」
夏薇喃喃地說。
好像一時沒理解沈星河的意思。
她的手，還放在小腹上隱隱作痛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那種疼痛越來越強。
如刀絞般，讓她蜷起了身子。
那裡，正在孕育著兩個小生命。
或許是她今生唯一的、做母親的機會。
剛剛還衝口而出的那句「打掉」，忽然就卡在了嗓子眼裡，哽咽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老天為什麼對她這麼殘忍，她已經失去了父母了，也沒有兄弟姐妹，這世上就只剩下了她孤零零的一個。如今，就連她做母親的權利也要收回。
她……再也不會有自己的親人了。
淚如雨下。
沈星河在床邊陪著她，一言不發。
這種時候，所有的語言都蒼白無力。
夏薇哭了很久，幾乎要昏厥過去。
沈星河終於替她倒了一杯溫水，連同一包紙巾遞到她手裡：「別哭壞了身體，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養好，不管是打胎還是保胎，還是搞事業，都才有力氣。」
她哭得止不住，把紙巾捂在臉上，肩膀還在抽搐著。
沈星河眼中的不忍越來越甚，他比誰都清楚一個女人能為了孩子做到什麼程度，他的母親，明明知道健康狀況不允許卻還是拼死生下了他，以自己的命換了他的命……
他也去調查過關於令緘行母親的事。
當一個女人懷了孩子，未必會那麼理智的。
體內的激素變化，天然就更傾向於繁衍和守護幼崽。
雖然，他並不認同，但這種事根本就不是用那些空洞的大道理就能講通的。
他閉了閉眼睛，斟酌著開口，「如果，你想要生下來，不用擔心怎麼養，不管是錢還是人手，我來處理。薇薇，沒有誰的人生是完全如意的，我知道不管是選擇要還是不要這兩個孩子對你都很難，但我們所有人……都是這樣，一邊艱難地選擇，一邊活。」
沒有誰的生命中沒有風雨。
他能做的，只是在暴風雨中陪她一程。
夏薇的哭泣聲慢慢低了下去。
她依舊把臉捂在紙巾里，許久。
「我……」她的聲音很慢，很悶，「打掉。」
這兩個字，好像抽乾了她的所有力氣。
沈星河靜了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和訝異。
他都已經做好她說留下這兩個孩子的準備了，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決然。
她抬起那張蒼白的小臉，就連鼻子都通紅：「這兩個孩子，我不要……」
說著，又哭了起來，哭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勉強說出完整的話來，「不、不要……哪怕以後再、再也沒辦法懷孕了……哪怕以後永遠……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
「不要、他的孩子……
「沈星河，我是不是好壞……好殘忍？」
沈星河慢慢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一點也不殘忍，」他溫聲說，「先照顧好自己。」
他……很喜歡這樣的她。
他不希望身邊再有任何的女孩子，為了懷孕而犧牲自己，他不想母親的事再重演。
「好好休息，」他對夏薇笑了笑，儘量讓自己顯得輕鬆些，「我已經給你辦好了轉院手續，明天就轉去我家常用的私立醫院，那邊的醫療環境會更好。
「等身子養壯實點，就可以進行手術。
「只是一場手術而已，很快就會沒事的。」